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38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晚娘看了一眼姜辞的神态,又看了看姬阳,神色骤变,低声提醒道:

“姑娘此刻这模样,不能叫外人来看,不然清白怕是就再也保不住了。”

姬阳脸色沉得似要滴出水,冷声道:“去准备一盆水,再找些冰块来。”

“是。”晚娘退下。

姜辞躺在榻上,脸颊颜色如醉酒,眼神迷蒙如雾中孤星。忽然,她一把拉住姬阳的领口,眉眼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意,却是无意识中的求救:

“帮帮我……”

声音极轻,却带着破碎的信任与绝望。

她走投无路了。

姬阳怔住。

第29章

姬阳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艰难的决定。

他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女子,媚眼如丝,额上冷汗淋漓,身子颤若落叶,却依旧伸手攥着他的衣襟,低声喘息着求他“帮帮我”。

榻下烛火明明暗暗,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像一头困兽。

他心中翻涌,呼吸也渐渐沉了。

一面在劝告自己: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们成亲已有月余,如今她病重身困,两人若行夫妻之实,本就是理所当然。

可另一面却拉扯着他内心最阴冷的角落:她是姜怀策的女儿。

他咬着后槽牙,身子几乎僵在原地,一寸都动不了。

她该死。

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是不是他就能彻底斩断这一切纷扰与牵扯?

可偏偏——

一想到她死,他心底没有半分痛快。没有解恨,反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一种像是刀子反复插进心口的钝痛。

又有一个思绪告诉他:她被他冤枉了,也受了几日苦。

他曾亲手将信扔在她面前,将那些烧成灰烬的东西当作宣判,而现在——那些事历历在目,仿佛正一点点折磨着他。

“她是无辜的。”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低低地响起。

他愣神间,姜辞忽然伸手,一点点勾住了他的脖颈,带着火焰般的滚烫温度。

她眸色迷离,睫毛微颤,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却还是用尽力气将他拉近自己,带着哭腔似的低声唤了一句:“都督……”

紧接着,她忽然仰起头,吻了上去,帮姬阳做了这个决定。

软软的唇瓣贴上他的,不带任何挑逗,只有求生本能的本能——像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

姬阳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他整个人僵住,血液像在一瞬间倒流,喉头发紧,心跳剧烈撞击胸膛。

他本应推开她。

可她的呼吸近在咫尺,混着薄汗与花香,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他的唇上,是咸涩。

他却没动。

握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像压着千斤重担,他闭上了眼。

挣扎的天平,终于缓缓倾斜。

姜辞生涩地吻着他,动作轻轻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执念。

她的呼吸凌乱,唇瓣颤抖,那股热意已将她的意识烧得模糊不清,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主动,还是只是因为什么。

姬阳脑袋空空,傻小子一样愣了半晌。

下一瞬,他的手覆了上去,轻轻按住她后脑勺,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带着压抑的克制。另一只手也环过她的腰,将她困在怀中。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一道堤坝瞬间崩塌。

唇齿交缠之间,他终于开始回应。

起初缓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直至姜辞那颤抖的指尖扣住他衣襟的那一刻,他终于失了分寸,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她太瘦了,一双手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圈住,掌心所触尽是骨骼与微微颤抖的温热。

他的吻不再克制,从唇角滑至颈侧,带着情绪的重量与一点点愈压愈深的喘息。

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榻上衣袂凌乱,玉簪滚落,细碎的珠花在木地上轻轻碰撞,发出几声极细微的脆响,像是将夜色也惊醒。

姜辞在他怀中,衣襟被他缓缓褪去,露出雪白的肩线。她本能地蜷起身子,却还是被他一寸寸安抚地抚平。她微微睁开眼,眼尾泛着光,眉间却不见抗拒。

姬阳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汗珠,眼神一瞬间晃神。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救她,不算趁人之危。

她是他的妻,他只是履行一场本该早已完成的仪式。

可心中某一角却知道,他并不抗拒此刻的一切。

她的靠近,她的触碰,她带着恳求的吻,甚至是她那声声压抑着痛苦与羞涩的低唤,他全都听了进去。

烛影迷离,帐中温度渐涨。

夜深了,雨却还在下,敲打着窗棂,细密如织,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哗都已被掩入帷幕后。

帷帐轻垂,两人的影子交叠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再不分彼此。

银霜快步奔回院中,衣衫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脸上仍带着满满的焦虑与惶急。

廊下,晚娘立在门前,正望着屋内紧闭的房门,神情却出奇的安然,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银霜一眼看见她,急切上前:“姑娘她——”

话未出口,便被晚娘一把捂住嘴。

“嘘!”她压低声音,一脸姨母般的欣慰笑容,“都督在里面照顾姑娘,你小点声,别坏了事。”

银霜满眼疑惑,眨巴着眼睛:“什么事……?”

晚娘咳了一声,目光移向雨幕中摇曳的灯影,低声感慨:“这雨下得正是时候,这药……也下得够猛。”

她话里似有深意,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更浓,语气都带了几分欣慰的叹息:“猛点好啊……真好啊。我们姑娘,这一关算是熬过来了。”

银霜愣住:“熬……什么关?”

晚娘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风一样:“傻丫头,你想啊,这夫妻之间,只有迈过这道坎,才算真正成了家。从今往后,不论再有什么误会、冷战,床上一躺,再大的心结都能慢慢解开。”

她顿了顿,又轻轻一笑:“只有成了真正的夫妻,才会愿意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愿意去信、去疼、去守。”

银霜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往门边瞅了一眼,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深夜,雨歇风停,月色如水。

姬栩仍坐在浴桶中,整个人像被冻在了水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他眸中一点死灰般的光。

忽而,他喉头一甜,猛地一口血喷出,殷红鲜艳,顷刻染满了浴水。

他死死捏紧拳头,青筋毕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连栽两次。

姬栩颤抖着撑起身体,从水中站起,果露的胳膊上伤口隐隐渗血。他顾不得包扎,随手拢起衣袍穿上,连头发都来不及束起,便推门而出。

夜风拂来,带着残雨的凉意。

院外,百阳刚好回来,一见姬栩这副不顾形象的狼狈模样,生平第一次见,立刻追上前:“大公子,发生了什么?属下今夜去寺中取信物,回来晚了,还望恕罪。”

姬栩却没有回话,只是低头,一步步往前走,步履沉重却执拗。百阳担心地跟上:“您这是要去哪儿?”

姬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风,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不重要了。你别跟着我。”

“可大公子——”

话未说完,姬栩已经将手中佩剑立在他面前,剑尖寒光四溢:“你若再跟来,我便先杀了你。”

百阳站住了,面色震动,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远,却不敢再上前,只能远远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亦步亦趋。

姬栩一路直行,雨后的路湿滑,他的身影却笔直如刀,最终停在沈如安的院门前。

院门未关,似是早有预料。

沈如安缓缓转身,立于廊下,看着他步入月光之中——发散着,衣袍未整,脸色苍白,手中的剑寒芒森冷。可她却笑了,眼中透出一种诡谲的满足。

她像是很早就在等着这一刻,甚至还想了很多种结局。

“你来了。”她轻声道,唇角勾起。

她不急不躁,莲步轻移,向姬栩的方向走去。

“子叙表哥,我是没想到,你竟会为了姜辞做到这一步……”她眼神幽暗,语气却柔得像是在讲情话,“我原以为你真封心锁爱了,原来你也是个俗人,不过是没遇到喜欢的。”

姬栩眼神沉下去,语气清冷得像是削着骨:“你住口。我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算计。”

“可你还是来了。”她一步步逼近,那笑容在月光中愈发妩媚得近乎妖异。

姬栩站在原地,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锋隐隐指向她的胸口。

沈如安站在剑尖之下,仍然笑得轻柔,她缓缓伸手,握上了那寒凉的剑刃。

“你能抗下去,是你意志强,但你也清楚……你活不了多久了。”

她忽然上前一步,趁着姬栩略有分神——竟将自己生生撞在了剑尖上。

血花乍然绽开,剑刺进她的胸口。

她却没有退,反而双手攥紧剑刃,狠狠一扯,竟让那剑刺的更深。

殷红如泉水一般涌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不断涌血的伤口,再抬头,却是对着姬栩妩媚一笑,唇边沾着血,却像染了胭脂。

“子叙表哥,这一剑,是你送我的。可我一点也不痛,真的。”

姬栩神色森冷,握剑的手指却是一寸未松,反倒顺着她的力道,将剑又推了半分,直至刺穿她的身体,沈如安的身形终于无力地往下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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