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73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酒楼灯火未熄,楚窈轻轻叩门。

谢归璟原本在灯下翻着书卷,闻声而起,开门见她,微怔道:“楚姑娘?这么晚了,是阿辞有什么事?”

楚窈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他:“大姐姐确有要事相托,只是眼下被人缠住,脚步耽搁了,让我先来通个消息,在此等她。”

谢归璟听她提起姜辞,又看了看手中的帕子,是姜辞的绣工,也是她喜欢的样式,随后神情微变,语气不由得轻快几分:“那你快请进,她……她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

楚窈低头踏入房中,眉眼中却藏着几分犹疑,像是踌躇不敢言。

谢归璟请她坐下,她才缓缓启唇:“大姐姐说,她在东阳侯府过得并不顺遂。如今又出了那沈将军要她命的事,她怕连累都督,也不愿让他们因自己起冲突,想请公子带她回凉州。”

谢归璟怔住,半晌方低声问:“真是她的意思?”

楚窈点点头:“她不敢亲口求你,所以让我先来试探一二。”说罢,从篮中拿出一壶酒置于桌上,“这是她亲手酿的,说是要赠公子,不管最终能否同去,也算是一个念想。”

“她酿的?”谢归璟闻言,眼中微亮,忙伸手揭开酒封,一股淡淡花香扑鼻而来。他轻轻晃了晃壶身,语气温和:“她还记得我爱这味儿。”

楚窈笑着应:“大姐姐怕您不好入睡,这酒是温和的花酿,喝了能舒心。”

谢归璟笑着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的确香得很。”

楚窈帮他斟满第二杯,语气渐轻:“大姐姐在紫川,与公子一定是两情相悦吧,你们走在一起,我看是天作之合。”

此言似触及谢归璟心头隐痛,他顿了顿,垂眸低声道:“那只是我一厢情愿。她从未说过……要嫁给我。”

说罢,他举杯,一口饮尽,面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楚窈静静望着他,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莫测的情绪。

谢归璟喝着喝着,眉心微蹙,以往他酒量不俗,纵使与东阳军中健将对饮,也从未失态。但今夜,不过两三杯下肚,脑中便似有雾气缭绕,意识像被人按进温水中,燥热从四肢蔓延而来,叫人心神不宁。

他甩了甩头,站起身想去窗边透透气,却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坐在床榻边缘,喉咙微微发紧。

楚窈立刻上前扶住他,声音急切:“谢公子,你怎么了?可是酒出了问题?”

谢归璟望着她,眼神迷离不清,努力辨别眼前的轮廓。他喘息着道:

“这酒……真是姜辞给你带的?”

楚窈神情镇定,微笑点头:“自然是她吩咐的,我怎敢耽误。”

谢归璟蹙眉,身子往后仰了一寸,似要躲避她的搀扶:“不对劲……劳烦楚姑娘先出去,我歇一会儿便好。”

话音未落,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榻上。

楚窈立在他身旁,望着他眼中神志渐散的模样,唇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她轻轻拨弄了一下鬓发上插着的珠钗,然后低头理了理衣襟。

她慢慢俯身靠近他,像是低语,又像哄劝:“谢公子,我一直很喜欢你……我不奢望你娶我,只求这一刻,能留在你身边。”

她的手覆上他的胸口,一寸一寸向下滑落,却在碰触之间,被谢归璟抓住了手腕。

他看着楚窈的轮廓,视线昏花之下,那些本该分明的线条竟渐渐重叠,在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姜辞。

他的力道不重,像是本能,却又带着挣扎的迟疑:“阿辞……不可以,你已经嫁人了……我们不能……”

楚窈轻轻颤抖了一下,却在他松手的瞬间,攀上了他胸口。她伏在他耳边低声:“是我,是我来看你了……你不是一直在等我么……”

谢归璟的睫毛轻颤,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惘交错的神色。他试图再次推开她,可身子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意识更是模糊不清。

翌日一早,晨光透过窗棂照入屋内,谢归璟缓缓睁开眼,头还有些昏沉。他下意识地想坐起,却在一眼望见地上凌乱的衣衫时,心头猛地一跳。

他转过头,便看到身旁躺着一人,发丝散乱,被褥下露出一截肩头的白皙肌肤。

是楚窈。

谢归璟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一下子坐起身来,脸色惨白。他喉头干涩,声音都带了颤:“昨夜……发生了什么?”

楚窈也醒了,见他神色惊惶,便一把将被子拉到胸前,眼圈泛红,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昨日……我来给公子送酒,公子喝了之后,把我……当作大姐姐……”

她的声音越发低了,眼泪却啪嗒啪嗒地落下来,楚楚可怜。

“我……我本是黄花大闺女,如今……”她顿了顿,“今日之后,我便是公子的人了。”

谢归璟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声炸开,连呼吸都滞住了。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掀开被褥一角,只见白被之上,的确有一抹鲜红,触目惊心。

他退后两步,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甩头,情绪近乎崩溃,一边穿衣服一边喃喃:“我怎么会……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楚窈坐在床上,眼神中是掩不住的焦急:“公子……那我怎么办?我将清白交给了您……”

谢归璟背对着她站着,双拳紧握,身形紧绷。他脑中一片混乱。

他出身紫川谢氏大族,自幼家教严明,举止有矩,从不曾越礼半分。可昨夜……他竟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他低着头,像是竭力平息心中的动荡,半晌,才吐出一句:

“楚姑娘……很抱歉,我……不能对你负责。”

话音落地,他转身欲走。

“公子!”楚窈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追上来,眼中已蓄满泪意,声音颤抖得带了哭腔,“我从未奢望能为妻,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个妾,只要能守在您身边,名不正、言不顺……我也甘愿。”

谢归璟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他目光扫过床榻,再落在案几上那只空了一半的酒壶上。那酒香,曾是他熟悉的味道,却又隐隐透出些许不对劲的气息。他心头微沉,眼神随之清明了几分。

“我酒量一向不差,昨夜才几杯,怎会醉得不省人事?”

他盯住楚窈,语气平静却低沉:“那壶酒……是你动的手脚?”

楚窈微微一颤,咬唇垂眸,还想张口辩驳。

谢归璟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指着她衣衫下的某个细节:“你还穿着阿辞的衣裳……你模仿她的发髻、气息,是故意让我误认……”

他声音嘶哑:“你设计了我。我不可能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他匆匆穿好衣服,推开门夺门而出。

与此同时,姜辞和银霜正走在通往酒楼的小巷中。姜辞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对了,城西那家点心铺子不错,你去买些带着,给他路上吃。”

银霜点头应下,转身去了。

姜辞独自走到酒楼门口,刚抬头,就看见谢归璟从楼内冲出来,神色慌张,眉目之间全是不安。他一头撞上姜辞,踉跄后退,抬眼一看——是她。

他怔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

姜辞被撞得轻轻一晃,见他神情不对,关切道:“你怎么——”

谢归璟强自镇定,打断她:“紫川……家中忽然有急事,我必须立即动身回去。等日后有机会,我……我带阿遥来丰都看你。”

他说得仓促,神情躲闪,几乎不给姜辞寒暄的余地,转身快步走向马厩。

姜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牵马而去,渐行渐远,眉头轻轻蹙起,低声自语:“谢归璟何时变得这般不稳重了?……罢了,既然他要走,那便随他去吧。”

她微微叹息,便也要转身离去。

此时不远处,两道身影悄然隐于人群之后,自始至终紧盯着姜辞的一举一动。见她独自离去,二人对视一眼,脚下无声,很快就跟了上去。

阳光从云缝中洒落,姜辞正要与银霜会合。她穿过东街,又往西巷拐去,眼前小巷狭长,人影稀少,四周静得出奇,姜辞打算抄个近路。

她脚步未停,刚转入巷口,忽然身后一股力道猛地袭来。

有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姜辞骤然瞪大眼睛,惊骇间还未传出声音,便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下一瞬,后颈一麻,那人一记手刀精准落下,她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断裂。

软绵的身子无力倒下,被身后的人一把扛起,飞快地将她掩入巷中一辆早已停好的马车中。

第59章

银霜提着点心匣子抵达酒楼,掌柜的见是东阳侯府的人,忙上前行礼,笑着问道:“这位小娘子可是找人?”

银霜抬眼问道:“都督夫人是否在楼上?我是奉命来送些点心。”

掌柜的一愣,回道:“夫人?今早小的倒是没见着。倒是那位谢公子,约莫半个时辰前,忽然匆匆收拾了行李,连早饭都没吃就退了房,说是要赶路。”

银霜蹙起眉头,望着空落落的楼梯口,自言自语道:“莫不是小姐先回府了?”

她不作停留,快步出了酒楼,回到东阳侯府。刚一入门,便见院子转角处,楚窈正好从耳房出来,头发还湿着,身上裹着一件浅色衣裳,显然是刚梳洗过。

银霜迎上去,问道:“你见到我们小姐了吗?她一早出门,到现在也不见回来。”

楚窈怔了一下,随后摇头说道:“没见着,方才一直在屋里歇着。”

银霜盯着她看了两眼,又扫了一眼她手中拎着的湿帕子,语气不太好地说道:“一大早也不见你人影,你既来了东阳侯府做事,就不能偷懒。以后小姐起身洗漱的热水,得提前烧好。”

楚窈低下头,神色带着一丝惶然和愧意,轻声答道:“是我疏忽了,银霜姐姐说得是。”

银霜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姜辞住的院子方向快步离去。

她走远后,楚窈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温顺瞬间退尽,冷冷一哼,低声道:“我伺候你家主子几天,你们便真把我当下人使唤了?凭什么你们生来就该高高在上,而我就该拎水烧汤,伏低做小?”

她冷笑一声,拢了拢衣袖,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厨房走去。

刚绕过回廊,便看见越白从廊下走来,手里捧着一个帕子包着的物什,神情间带着几分腼腆

,拦住她道:“楚姑娘,这是我近些日子攒下的月钱,换了个小玩意儿……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窈一怔,接过来,慢慢打开帕子,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尾镶着一块温润的绿松石,样式虽不华贵,但打磨得很用心。

越白看她神情,憨憨一笑:“我以前没送过人首饰,也不知道姑娘家喜欢什么,只想着……这个应当不会出错。”

楚窈看着簪子,脸上绽出一个笑来,笑意盈盈,如春水泛漾:“谢谢越大哥,我很喜欢。”

越白见她开心,眼中也带了光:“那便好。我要去督军署随都督办事了,晚上回来再寻你说话。”

楚窈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直到那道背影转过垂花门,她脸上的笑才缓缓敛去。

她低头看了看那支簪子,指尖轻轻转动了几下,眼里逐渐浮现出一抹厌倦与冷意。

进了厨房,她看四下无人,缓缓走到灶前,盯着那簪子看了一眼,唇角冷冷一勾。

“区区一个下人,也想妄图染指我?真当我愿意一辈子给人端茶倒水、做牛做马,连子孙都要给你家主子当奴才?真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她毫不迟疑地将簪子一抛,那支银簪落入灶口火中,火焰噼啪一响,很快便将那绿松石吞没成灰。

楚窈转身离开,步伐轻巧,面色却如寒霜般冷漠。

另一边,银霜在府里寻了一圈,又寻了一圈,连姜辞平日爱去的花圃、书阁都不曾放过,甚至跑去了姬夫人的院中请安借问,可依旧没有姜辞的影子。

“没见着人。”姬夫人疑惑地说道,“你家小姐素来懂礼,也不会不打招呼就出去。你再回去仔细找找,兴许是在别处歇着。”

银霜垂首退下,心里却越发不安。她快步穿过回廊,重新返回姜辞的院子,唤来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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