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74章

作者:风南渡 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姑娘不在。”她眉心紧蹙,“屋里没人,今早出发前,她都未曾说起有别的安排。你说,她会去哪里?”

晚娘略一沉吟,却不见慌张:“姑娘素来有主见,莫不是什么事临时改了注意,出门前忘了跟你说?在紫川的时候,不也经常一早出门去街上瞧些药材书帖?”

银霜却摇头,语气中带了分急切:“可她向来带着我,她不喜欢一个人出门。更何况……今日本是要去送谢公子的。”

晚娘只得轻声劝慰:“再等等吧,或许是偶遇了什么人耽搁了,也没准儿去督军署看都督了。”

银霜只得应下,却心中不安如影随形,始终坐立难安。

与此同时,山路蜿蜒,云雾缭绕之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山间别院。车轮停住,车夫回头示意。

“到了。”

后厢打开,一名黑衣侍从跃下,抬手掀开帘子,从中扛出一人。那人头戴黑布罩,身形轻盈纤瘦,却因长途颠簸,身子已然软倒,无力挣动。

“走。”

她被一路扛进别院的后楼,穿过长廊,直至楼上的静室,被重重按入屋内木椅上。粗麻绳绑住她的双腕,勒进肌肤,泛起淡红。

“人带到了。”一名随从禀报道。

沈廷安负手站在窗前,沉默不语。他眸光如刀,落在山间雾色之外,半晌才低声问:“无人看见吧?”

“回少将军,没有。”

“很好。”

他终于回过身,一步一步朝那椅子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

当他站定在那女子面前,抬手摘下她头上的黑布。

那一瞬,沈廷安的动作忽然一顿。

那张脸,眉目静然,鬓发有些凌乱,却恰如春水波光潋滟,明艳不可方物。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尚带着畏光与迷茫交错的神情。

沈廷安呼吸微滞,指节攥紧了手中那抹黑布。

他并非不知姜辞容貌出众,可只是听说,与这般近在咫尺、毫无遮掩的直视全然不同。

还真是——天姿国色。

姜辞凝视着他,眉头微皱,尚未弄清眼前状况。

“……沈廷安?”她喃喃唤了一声,声音微哑,带着冷静的警觉。

沈廷安眸色瞬间一沉,像是掩去某种迟疑。他勾了勾唇,冷笑一声,嘴角的弧度讥讽而危险:

“这倒让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置你了。”

他说着,缓缓俯下身,唇几乎贴近她耳畔,语气低哑,似笑非笑:

“随便杀了你,倒也便宜你了。”

“姜辞。”

她的名字,被他这样喊出,字字沉重,像是刀刃压在夜色之下。

姜辞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神情却透出一种清醒的从容,不屈亦不惧。

而沈廷安的目光,却再一次忍不住落在她的脸上,略微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沈廷安忽然转过身,沉声道:“把人带上来。”

不多时,楼梯口响起脚步声,两名下人架着一名女子缓缓走进来。那女子衣衫破败,满身尘土,头发枯槁,脸上带着瘀痕,步履蹒跚,几乎是被拖着前行。她在厅中重重一跪,身子一晃,几欲倾倒。

姜辞看清那人的面容,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寄秋?她怎么会在这里?”

寄秋闻声,缓缓抬起头,神情茫然,但眼角却泛起一丝熟悉的波澜。

沈廷安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讽刺:“姬阳说,让我若有疑问,不妨亲自问她。我也问了。”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寄秋:“只是,像她这样曾经害过你的人,你却留她性命,让她戴罪服役,如此宽容,反倒叫我怀疑,你们是否早有口供一致,彼此掩护。”

姜辞垂在一侧的手不自觉握紧,神色却无半分慌张:“你妹妹的性情,身为兄长的你应比我更清楚。她是不是能做出那样的事,你心里不会没数。”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虽与她有些过节,但我与她的死,没有半分牵连,这顶帽子,我不会认。”

沈廷安面色一沉,几步走上前,一把捏住姜辞的下巴,将她逼得仰头直视自己。他的眼神如冷刃般压迫,声音冷若冰霜:“你都死到临头了,竟还如此嘴硬?”

姜辞试图挣开他的手,眼神却坚定,丝毫不退让:“我听闻沈将军三岁读书,七岁习武,年纪轻轻便带兵击退西凉铁骑,是溪陵人人敬佩的英雄人物。可今日一见,竟会因一封莫须有的信、几句未经查证的供词,便擅自捉人、行私刑。”

她语气沉稳而清晰,眼中隐隐有怒意翻涌:“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举动,未问是非便定人生死……我倒真是看错你了,少将军。”

“若你执意将脏水泼在我头上——那也罢。”她冷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厅内一时寂静,寄秋伏倒在地,轻轻颤抖着,却未出声。

沈廷安站在姜辞面前,看着她那双毫不退让的眼睛,神色中一瞬复杂难辨。

沈廷安松开姜辞的下巴。

“你倒是会说,”他冷声道,“但我在想……你,我要给你寻个好一点的死法儿。”

说罢,他一转头,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寄秋身上。她嘴里被塞着破布,脸色惨白,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至于她——”沈廷安目光森然,声音冷酷,“出卖我妹妹的人,我第一个便拿她开刀。”

说着,他抬手,身后侍卫已拔出佩刀,朝寄秋逼近。

姜辞心下一紧,猛地站起身来,即便手被缚着也不顾:“少将军!”

她强迫自己冷静,声线依旧沉稳:“你妹妹沈如安,虽是你至亲,可寄秋当时不过是个随她来丰都的女子,她性格懦弱,一向没主见,若不是你妹妹哄骗利诱,又怎会落得如今境地?”

“你怨我可以,我姜辞不求你信我,但寄秋……她是被你妹妹一手拖下水的,今日你要杀,也该先动我。”

沈廷安眼神微眯,冷笑:“你倒是菩萨

心肠,舍己为人?还是说……这么急着求死,我成全你就是。”

他话音刚落,已按住腰间佩剑,利刃未出鞘,寒意却逼人。姜辞心头绷紧,正欲再开口,忽见沈廷安面色一变,神色倏然难看起来。

他呼吸骤促,捂着胸口缓缓退了两步,脸色有些发青。

“少将军!”身边侍卫立刻上前,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香囊,递给他。

沈廷安一把抓过,靠近鼻间深吸了几口,喘息才慢慢缓和下来。

姜辞盯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念。她忽而开口,语气不像方才那般激烈,反倒柔和几分:

“你这是……多年顽疾了吧?是不是每逢天冷气燥、心绪激烈,便胸闷难耐,气息不畅?夜里睡不好,偶有剧咳,还会呕些涎沫?”

沈廷安皱眉看她:“你怎么知道?”

姜辞道:“我曾在紫川,跟着大夫学过医,对一些疑难杂症,颇有见解,你这般症状,多半是哮病,你们溪陵人也叫喘疾。”

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香囊上,继续道:“这囊中是薄荷、白芷和苏叶,能暂解气闷,可治标不治本,我有法子可以缓解少将军症状。”

沈廷安半信半疑,冷笑一声:“你想拖延时间?”

姜辞却摇了摇头,眼神坦然:“你大可以不信我。可我手无缚鸡之力,身陷你手,又是在这深山别院,还有你的人把守,我能逃到哪儿去?”

她顿了顿,缓声道:“我只是想求你放过寄秋一命。你要杀人,不如先让我试试你这病症。若无效,你再动手也不迟。”

沈廷安冷冷望着她,眼底寒意与狐疑交错。他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久久没有动。

姜辞静静看着他,不言不动,只等一个决定。

他盯着姜辞,语气仍冷,却已少了几分杀意:“你若能治我,我便放她一条生路,你最好别耍花样。若是投机取巧愚弄我,定送她先去见我妹妹。”说着,将扶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

姜辞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明白。”

直到傍晚时分,姜辞仍未归府。

暮色四合,东阳侯府灯火初燃,姬阳自督军署骑马归来,一进前院,便见银霜急急迎上前来,神色慌乱。

“都督!”她拦住姬阳,急切问道,“请问今日小姐……她有没有去督军署寻您?”

姬阳眉头一拧,语气顿时冷了几分:“没有。我让她去送谢归璟,她没回来吗?”

银霜面色骤变,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今早与小姐一同出门,原是要去送谢公子,走到半路,小姐叫我绕去城西那家点心铺子,说要买点吃食送给璟公子路上吃。我应下了,可等我买回来,她……她人就不见了。”

姬阳神色一沉,声音陡然低下去,透着寒意:“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银霜垂着头,咬唇道:“辰时前后……已经一整日了,我寻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连姬夫人院中也问过了……都没有。”

她越说越慌,眼圈渐红,哽咽着低下头。

气氛霎时间凝滞。

站在一旁的越白忽然低声开口:“属下听说……夫人与谢归璟公子曾差点定亲,又是亲梅竹马,只是在定亲前夕,姜家突然联姻到了丰都。”

此话一出,如惊雷在耳。

姬阳眼神猛地一凛,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头,目光冷冽地落在越白身上,随即猛地逼近银霜,声音沉如水底:“他说的……可是真的?”

银霜惊愕地看向越白,一时没明白他从何得知这件旧事,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道:“我……我……”

姬阳俯身靠近,一双眸子寒如霜雪:“银霜。”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森冷的威压,直逼人心。

银霜下意识后退半步,面色煞白,支支吾吾。

姬阳定定看着她片刻,忽地冷声一笑,却没有继续逼问,只道了一句:“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他转身,身影如墨般沉冷。

“来人。”他沉声喝道。

数名侍卫立刻从暗处应声。

“调东阳军暗卫,活捉谢归璟。”他说得极慢,却字字如钉,“无论如何,务必将他与夫人寻回。”

顿了顿,他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句:“若他们反抗,就地处决。”

第60章

姬阳一走,银霜立刻伸手拉住越白,低声质问:“你那些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越白愣了一下,一脸茫然:“什么?”

“就是你方才跟都督说的那些——夫人与谢公子的旧事!”银霜追问,“你一个外人,怎会知道得这般详细?总不会凭空捏造出来的吧?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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