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永嘉 第77章

作者:行期一 标签: 相爱相杀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果然,一放下碗,他回过头时,目光便变得极沉,这般熟悉,令仪岂会看不出来?她下意识往旁边刚挪动,就被他压在被褥之中。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钉在床上一般,眼中势在必得太过明显,令仪不得不提醒他:“我今日不方便!”

秦烈粗糙的手指来回摩挲她嫣红唇瓣,声音暗哑:“总有方便的地方。”

令仪瞬间便反应过来,教导嬷嬷教过,他一直纠缠,她一直不愿做的东西。

她自然还是不愿。

秦烈哄她:“公主只是现下忘了,其实你以前最喜欢吃......”

令仪一个字也不信,忙打断他:“才不会,我嫌脏。”

秦烈低笑:“怎么会?我洗的干干净净,公主若不信,可以自己再帮我洗一遍。”

他拉过她的手去握,令仪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手立时弹开,去推他的胸膛。

秦烈单手捉住她两只手腕,再度压在她头顶床上,声音又轻又柔,“公主怎能这般忘恩负义?臣吃公主的又何止百次,怎地只要这一次,公主也不愿成全?”

令仪被他说的脸颊滚烫浑身透红,这话虽然不假,可哪一次不是他非要,连她求饶也没用?如今不仅被他倒打一耙,还被暗哑着声音求:“臣实在忍得难受,公主心疼灾民,心疼孩子,为何不能疼疼臣?”

令仪只觉自己迷了心窍,明知他是装可怜,被他缠着缠着最后还是如了他的愿。

许久后,秦烈回过神来,方察觉适才自己最后的失控,手自她脑后放开,果不其然看到她憋的通红的脸,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嘴角溢出来的白zhuo。

他忙端来茶碗让她漱口,连声道歉。

可不管他怎么哄,令仪漱完口便躺回床上,背对着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她是真的生气,秦烈不敢贴上去,只能侧身与她睡下。

不一会儿,听到她平缓均匀的呼吸,他才稍稍放下心,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入梦乡。

被令仪叫醒时,他满头的冷汗,令仪关切地看着他,“你做了噩梦?”

果然又是梦魇,秦烈担忧地问:“可吓到了你?”

令仪摇头,“我只听到你低呼一声别走,之后便来回挣扎喘气,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你。”秦烈喘着气缓缓道:“梦到你要走,怎么都拦不住。”

梦中的惊悸还未平息,他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我发誓,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不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你也再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他的手臂勒的很紧,令仪感到疼痛,可他满头的汗,狼狈又沉痛,这般祈求着,令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爱怜地搂住他的劲腰,“你做的什么怪梦,我为何要走?又能走去哪里?”

秦烈问:“......当真不生气了?”

“刚刚有些生气,可很快就好了,不然怎么能睡着。”她如实回答,接着苦恼地道:“怎么办哪,我总是对你生不起气来。其实你不让我出府,我有些生气。施粥时你不让我下马车,我也有些生气。之前说要带我打猎骑马,因着公务食言,我更生气。——明明有好多好多生气的地方,可是......”她看着他,目光明亮又温柔,“我一见到你,就心生欢喜,尤其是现在还有心疼,就更舍不得与你生气了。”

他艰难开口,竟有些结巴,“心、心疼我什么?”

心疼他此刻莫名的惶然与脆弱,还有......

令仪俯身,在他胸前那道蜿蜒的伤疤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个。”

那般轻柔的一个吻,秦烈却浑身一震。

她定然是他命中躲不开避不掉的魔障。

生来就是为了要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命。

此时此刻,秦烈只恨不得两人瞬间白头,相拥着离世。

亦或是将她一口一口吃进腹中,免得再可能的分离之苦。

他以前总觉得文人矫情,才会苦时思乐,乐时念苦。

如今方知,原来人在最幸福之时,当真会心生恐慌。

怕琉璃易碎,怕彩云易散,越是美好,越不得长久。

在庄子上只住了五日,一行人便返回京城。

翌日,秦烈带着令仪与几个孩子进宫参加除岁宴。

去的马车上秦烈对令仪反复宽慰,有他在,她什么都不必怕。

这种宫宴,尽管只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令仪也参加过许多次。

况且除夕家宴,宴请的不仅有皇亲国戚,还有朝中大员。

这样的场合,纵然太后皇后不喜欢自己,也不会让她太过难堪。

是以令仪真的不怕,可她喜欢看他紧张她的样子,一边享受一边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还这么贪心。

宫宴果然还是那些流程,即便改朝换代,连那些赞美之词也依旧大同小异,而宫宴的饭菜依旧是一早做好热在蒸笼里,不知热过多少遍才端上来,早就一个味道。

令仪在王府养得嘴越来越挑,更觉难以下咽。

幸好来时,秦烈有先见之明,让一家人先喝了些粥,此时见她几乎不动碗筷,在案几下捏她的手,低声道:“府里备好了吃食,再忍一忍咱们便回去。”

许多人目光不经意地看过来。

都想看看这位让端王自毁前程,非要迎娶的前朝公主。

且这位前朝公主,还做过南朝宋平寇的贵妃,甚至还生下一子。

因此,坊间传闻十分难听,有说端王鬼迷心窍,有说公主擅长巫蛊之术。

可无论哪个版本的故事中,公主都是一副祸国妖妃的长相,风情万种,妖媚无双,双目含春,男人被她看一眼便要被勾走魂魄。

只是眼前这位端王妃,乌发雪肌,唇红齿白,眼睛清亮水润,脸上犹带几分天真,虽然是鲜见的美人,却与妖媚着实沾不上半点关系。

秦烈侧身,为她挡去大部分视线。

令仪也一直垂首低头,刻意不引人注意。

直到皇上召几个皇孙上前问话,她才抬起头来。

秦烈见她目光在几个皇孙间来回巡梭,继而眉头轻锁,低声问:“在看什么?”

令仪道:“那日我在太后宫中,见到一个孩童,他叫太后曾祖母,为何今日未见他过来?”

秦烈未曾想她忽然提起焕儿来,为了照顾大嫂的心情,也顾忌他的颜面,焕儿向来不参与家宴。不曾想,公主只在太后宫中见过那孩子一面,又过了这么久,竟还想着他。

秦烈假装若无其事道:“或是太后侄儿家的孩子,今日在家中守岁,不曾过来。”

令仪想反驳,那孩子分明说他出不了宫,又觉得没有必要。

——无论那孩子是谁,与她都无半分关系。

可是之前想到要见到那孩子的喜悦期待,和此时的失落难受,强烈到不容忽视。

她只能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否则几乎要莫名其妙地落下泪来。

皇上勉励了几位皇孙,又夸太子妃与端王妃持家有道,最后人人都有赏赐。

令仪平静地行礼谢恩,只是太子妃显而易见的有些失落。

往年这时,皇后都会对她交口称赞,可日前大理寺查出是她身边嬷嬷主谋暗害了那位侍妾,虽然看似并未涉及到她,大理寺少卿也找到些许证据,说那位侍妾生下孩子后恃宠而骄,对嬷嬷侮辱责骂才遭此横祸,可东宫里的体面嬷嬷到底为何去害一个主子,明眼人都猜得出原因。

因着太子妃骤然失宠,令仪的不受喜欢倒显得不那么明显起来。

这般熬到散席,终于可以出宫,马车上备着容易克化的点心,水囊里装着烫好的酒。

秦烈自水囊里将酒倒出,想让令仪喝了暖暖身子,她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秦烈将酒杯放下,让她躺在自己怀中,睡得更舒适安稳。

忽然想起,自指婚到如今这些年,竟是两人首次过一个完完整整的除夕夜。

虽然遗憾,可以后他们还有许许多多个除夕,无数个日子可以一起度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上那张沉睡的白腻小脸,伸手为她捋了捋贴在脸颊上的碎发。

她似被所扰,眉头蹙起,樱唇张开,竟在梦呓。

他侧耳去听,终于听得清楚,分明是在低唤:“麟儿......”

他呼吸一滞,僵硬地转过头来,几乎是惊惧地看向她,生怕看到一双看似沉静实则冰冷的眼眸。

她依然在沉睡,大约只是做了场梦,亦或是无意识地呢喃。

只是一行泪自她眼角溢出,落在他的手臂上,将他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封。

第67章 出征 。

自那夜起, 秦烈提心吊胆了许久,夜里甚至再度有了梦魇。

可她醒来后一切如故,并未有想起什么的迹象, 仿若那夜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

如是过了数日,秦烈方松了口气。

此时已经过完上元佳节, 官员各归各位,前朝后宫同一时间下发旨意。

皇上命端王掌兵五万, 镇压蜀州反贼。

而皇后则给太子封了两个侧妃,一个是刚刚诞下太子三子的侍妾, 另一位则是国舅家的一位庶女。

皇权,那是连称呼亦要与人不同的存在,一个“朕”字便将帝王与他人分开。

岂能容人觊觎僭越?

帝后皆是如此, 尤其如今的皇后, 更不是心胸开阔之人。

太子妃之前行事,过于急切。

九天玄女普度众生,她去普度众生,还要皇后何用?

纵然她并无僭越之心,皇后却有无养虎之患。

某种意义上来说, 皇后比皇上更在意权柄,——皇上可以在皇位上坐到咽气, 可皇后依附于皇上,一旦皇上殡天, 她便是太后。

——而皇宫的女主人,从来都只是皇后。

如今她还不是太后,太子妃便要越过她去,若有日她成了太后,皇后更不会将她放在眼中!

皇后昔日钻牛角尖, 还有能劝诫之人。

可惜这一次,那个能劝诫皇后之人便是太后,这般尴尬的身份,反而不好多说。

兼且秦烈那日在皇后宫中的质问,太后岂能不留心,查探之下,对太子妃买凶暗杀秦烈之事已了如指掌。虽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岂能不怨?更不会来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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