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 第77章

作者:南楼载酒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文 阴差阳错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假的,骗你呢,水没沥干,你别动了。”

“哦……”

夕阳勾勒出两人一静一动两道背影,谢长钰瞧着,莫名眼眶发热。

前段时日,陈顺家的房子被雪压垮了半间,没地方誊给沈知懿他们住。

恰好陈顺家后面有一户人家的房子空置着。

那户人家是一对年老的夫妇,今年春节去了永州城中同大儿子一道过年,房子闲了下来,便主动让给了沈知懿他们。

如今沈知懿和沈钰楼二人就住在这间院子里。

谢长钰跟着他们一道过去,趁着沈知懿跟那什么乔琢在厨房的功夫,他先跑去了各个房间里挨个检查了一番。

待看到两间卧房分别放着男人和女人的东西,且都明显有过住人的痕迹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什么呢?”

谢长钰一口气还未送完,忽然被背后响起的男声吓了一跳,他捂着胸口回头,蹙眉:

“乔公子平日就是这般同人将话的?还真是有礼。”

“我有没有礼不知道,你一进别人家就先参观主人卧室的行为,却是不怎么有礼。”

沈钰楼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神色却极尽嘲讽。

谢长钰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看我未婚妻子的东西,乔公子管不着吧?”

“未婚妻子的东西么?这一间貌似是我的卧房吧……”

“你……”

谢长钰被噎得神情一哽。

他上下打量了沈钰楼一番,见他形单影只身形也不魁梧,且家世也一般,便想着恶狠狠地将人威胁一番让他少打沈知懿的主意。

谢长钰刚摩拳擦掌打算开口,就听沈知懿在身后奇怪道:

“你们两个在那里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沈钰楼意味深长地笑着瞥了谢长钰一眼,走下台阶,“没事,我在叫谢公子同我一起做饭呢,灶房烟味大,你先去旁边歇会儿,待会儿饭就做好了。”

在这一点上谢长钰倒是同沈钰楼观点一致。

他走过去将沈知懿拉到一旁,“对,灶房里油烟重,柴火也危险,你去一边玩去,饭好了我们叫你。”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将沈知懿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只要人还有呼吸、鲜活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沈知懿其实对于这样的农家生活处处充满着好奇。

只不过经过这么多天,她也算看明白了自己不是做饭那块儿料,唯恐再像上次一样险些将灶房烧了,她点点头,干脆笑道:

“那好,你们做饭,我去给咱们收拾碗筷!”

谢长钰和沈钰楼站在灶房窗口,看着少女欢快的背影,眼底都漫出一抹温情来。

“说起来,倒真多谢你,那日裴府别院,是你救的她吧?”

沈钰楼不想将周大夫供出来,便无有无不有地含糊应了声,同谢长钰将这些时日的事情一一交代了:

“她此前患有心疾,不治之症。”

谢长钰拿汤勺搅拌粥的动作一顿,皱眉看向沈钰楼:

“你说什么?”

沈钰楼料想谢长钰不知此事,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将她从火场中救出来后,为了保她性命用了大剂量的药,她便失忆了,记忆停留在一年前沈家出事前。”

这一点谢长钰倒是看出来了,跟着点点头。

沈钰楼又道:

“所以当下有两件事你要谨记,第一不要提起这一年的事情,她若要问起沈家或那两个丫鬟,你瞒着些。”

“嗯。”

沈钰楼:“第二点,还是需要尽快找到血竭。”

谢长钰咬了咬后槽牙,那日在京郊梅林看到的那一幕他如今每每想起心脏还会尖锐得疼,就算不用眼前的男人提醒,他也会拼尽全力替她找到血竭。

“至于裴淮瑾此人……”

沈钰楼的声音沉了下去,“倘若她永远想不起来,那便永远不要再提醒她记起这个人了。”

谢长钰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件事情上,和这个男人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不过,他侧头上下扫了沈钰楼一眼,语气不善:

“但是乔琢兄,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你,不管此前你对沈三是什么心思,我都劝你歇了这门心思,从前沈老在世时,可是有意将她嫁于我,所以我劝你……”

沈钰楼笑:

“有意将她嫁于你?我记得那不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么?且沈三小姐后来还明确拒绝了?”

谢长钰:“……”

“总之你就记好,如今沈知懿是我谢长钰的未婚妻。”

谢长钰就像那占山为王的土匪,将勺“咣”的往案上一搁,凶神恶煞地威胁。

对于他虚张声势的威胁,沈钰楼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盛了菜,边往门口端,绕过他的时候边淡淡道:

“记得将稀饭盛出来,碗在你身后的柜子里,沈知懿那碗加半勺糖。”

谢长钰:“……”

-

京城裴府。

裴淮瑾在书房整理自己去往梧州要带的书籍。

楚鸿进来,脸色难看。

裴淮瑾翻了眼手中的书,头也不抬淡淡道:

“还是让闻连烨将人带走了?”

“是,主子吩咐不能暴露闻小将军无诏进京一事,我们的人不敢轻易动手,只能……只能看着秦二姑娘被闻小将军带走。”

昨日他们走后,到了晚上看守地牢的侍卫来报,说是裴老爷子亲自将秦茵带了出来,交到了等下府门口的闻小将军手中。

当时一贯稳重的楚鸿都有些震惊了,不知秦茵何时同裴老爷子搭上的线。

“主子一早就知道老爷子会救秦二姑娘?”楚鸿诧异。

裴淮瑾嗯了声。

前两日他将事情调查了一遍,老爷子那个乔姐儿的事自然瞒不过他。

他即将远赴梧州,倘若老爷子不救秦茵倒罢了,那地牢一般人都带不了几日,更何况秦茵。

当若是老爷子真将人救了,还不定将人救出来送去哪,不若将计就计让闻连烨将人带走。

楚鸿觑着裴淮瑾的神色,“闻小将军他们昨夜才启程,想必走得不远,可用属下将人追回来?”

裴淮瑾闻言沉思了片刻,淡淡道:

“不必,此刻去追,以连烨的性子必不会放人,只要药方控制在我们手中,她不会脱离掌控,留着性命将来让沈三亲自报仇。”

“……是。”

楚鸿应道,脸上神情一言难尽。

尽管那日亲眼目睹了沈姨娘的尸体,可主子就是打心底里不肯承认,甚至否认了他自己去过京郊梅林一事,就好像那日发生的事从他的记忆中被剔除了一样。

甚至还吩咐他们继续寻人。

而且主子这几日……比那日别院被烧时还要平静,平静得……异常。

楚鸿看了眼裴淮瑾,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今晨,谢三公子带着……带着沈姨娘的尸体出了京城,瞧着是往永州方向去了。”

“那不是沈知懿。”

裴淮瑾扫他一眼,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带个赝品的尸体,他愿意带走就让他带走,今后莫要再提。”

他翻了两页书,烦躁地将书一扔,“北羌的使臣可是明日离京?”

“是,第一站应当是在永州歇下。”

裴淮瑾负手于身后,摩挲了几下,淡淡道:

“明日我们刚好同他们顺路。”

-

小村子里到了夜里安静极了。

沈知懿坐在床上,托着腮,皱眉沉思。

谢长钰说他同她上个月定了亲,他还说他们成亲的日子定在四月初三,可她怎么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确实曾向她透漏过想同谢府结亲的事,好像还问了她的意思。

当时一屋子的人五六双眼睛盯着自己,沈知懿害羞极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尽快回答了将此事遮掩过去,于是顺着父亲的话说了愿意。

然而很快,她当时的脑中似乎想到了另一个人,然后她就反悔了,她说她不愿,她说自己还小,婚事之事过两年再考虑也不迟。

后来父母也答应了,等她及笄那一年再考虑成婚一事。

但是后来……她还是同谢长钰定亲了么?

那她脑子里想的那个人又是谁?

沈知懿瘪了瘪嘴,雪白的脚丫在盆里面踢了踢,哗哗的水声让她莫名有些烦躁。

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她从小就不是那种自寻烦恼的性子,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反正同谢长钰的亲事还早,她回去问过了爹娘不就知道了!

若说现在最让她烦心的事,莫过于夏荷和春黛都不在身边,夜里一个人睡在这种地方,听着远处偶尔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嚎叫,还是有些瘆得慌。

再说了,她要看那蓝宝石,但那宝石呢?宝石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