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 第78章

作者:南楼载酒 标签: 宫廷侯爵 虐文 阴差阳错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沈知懿小小的叹了声,将脚从盆里取出来,胡乱踩上鞋端了盆往门口走去。

刚一开门,就见谢长钰和义兄两人在门口直杵杵站着。

听见声音,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不约而同回头盯着她,沈知懿吓了一跳,手中端着的盆一抖水就险些漾了出来。

谢长钰抢先一步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盆,殷勤道:

“你去歇着,我来收拾。”

说完不待沈知懿反应,他转身便出了院子。

而沈钰楼则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停下,眉眼含笑低头往她的脚上看了一眼,语气又温和又带着些斥责的意味:

“洗完脚忘了擦?”

沈钰楼一提醒,沈知懿才想起自己方才光顾着叹息,忘了擦脚。

她脸一红,将自己的脚尖并在一起,几颗脚趾头在鞋子里缩成了一团,“平日里都有春黛她们伺候,我忘记了。”

沈钰楼听完没说什么,只负手往屋中走去,“跟我来。”

按说这么晚的天,他作为男子不应进她的房间,但也不知是他平静的语气太过毋庸置疑,还是沈知懿觉得他莫名亲近,并未多想,哦了声乖乖跟着进了屋。

一进去沈钰楼就让她在椅子上坐好,自己从旁边拿了块儿干净的帨巾过来,将沈知懿的一只脚架在自己蹲跪的腿上,细细擦拭起来。

这个动作,以前的沈钰楼不知为小知懿做过多少次。

两人谁都没说话,沈知懿看着男人的身影,不知为何就觉得心里酸胀酸胀,跟着鼻子都酸酸的。

“以前我二哥也总是这样给我擦脚,我好想他呀,也不知道二哥想我了么……”

沈知懿随手揪了根儿头发在手里绕啊绕,语气埋怨:

“我出来这么多天,二哥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还有大哥和阿娘爹爹他们,都不想我么。”

沈钰楼动作一顿,将她另一只脚换上来,笑道:

“他们怎么可能不想你,前几日大雪封路,定是信送不进来吧。”

沈知懿点点头,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说的也是。”

她低头往沈钰楼脸上看了一眼,鼓了鼓嘴,问道:

“乔哥哥是不是有心事?”

沈钰楼眼底带笑,“你一个小姑娘家还能看出来旁人有心事?”

“嗯。”

沈知懿道:“今日一整天,你都在往西边的方向看,而且每次看起来都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你这个表情,我以前在我二哥脸上也见过,是苏姐姐……是他心爱之人嫁给别人的时候。”

沈钰楼闻言,尽力扯了扯唇角,可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下来。

他替沈知懿穿好鞋袜,将帨巾叠整齐挂在夹子上,犹豫了一下,回头笑看着她,哄道:

“明日我打算去一趟永州城里,兴许还要住一晚上,你乖乖在陈家村等我回来,可好?”

明日北羌的车队会途径永州,在永州夜宿一晚。

沈知懿一听他要去永州城里,立刻急了,忙道:

“那你会不会去了永州就不回来了?可不可以带上我?”

谢长钰刚一进来就听见沈知懿说的这句话。

他先是警惕地往屋子里看了一圈,见两人都规规矩矩地坐着,这才看向沈知懿,“去哪儿?”

沈钰楼一听头都大了,无奈地看了谢长钰一眼:

“去永州城,你要去么?”

谢长钰还未发话,沈知懿倒是一把抓住了沈钰楼的袖子晃着撒娇道:

“你就带上我吧,我也想去瞧瞧,在这小村子里闷死了!我保证很听话不乱跑!”

谢长钰原本也想顺着沈知懿的话说,然而转念一想,这几日估摸着裴淮瑾就要路过永州。

他想了想,对沈知懿哄道:

“这几日雪路难行,咱俩在家等你……哥哥,恰好方才外面开始下雪了,你不是方才还跟我说要带我去山里逮野兔么?”

沈知懿闻言,立刻被这件事分去了注意力,拉着谢长钰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对对,我告诉你,野猎可好玩了!前两天我哥带我去了一次,那雪地里的小兔子太可爱了!可惜我水平不行没有逮到,你不是骑射好么,明日帮我逮一只!但是不许伤害它!”

谢长钰从小就能跟沈知懿玩到一块儿,闻言凑了过来,煞有介事地同她商量起来:

“那我们明早去陈大叔家借个箩筐,再逮些吃的,大雪天野兔肯定饿,到时候咱们给它做个陷阱。”

“好好好!一言为定!我们再叫上翠丫她们一起!”

“再带些调料,我给你们烤野兔吃!”

“谢长钰!都说了不能伤害小兔子!”

沈钰楼无奈地看了他俩一眼,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商量过明日的问题后,眼前最棘手的就是关于沈知懿一个人入睡害怕的问题。

这话题正中谢长钰下怀,作为她的“未婚夫”,谢长钰自然而然将屋子里另一位碍眼的男人赶了出去,自己在屋中陪沈三睡觉。

其实对于谢长钰与沈知懿夜里独处,沈钰楼倒是不担心,自己妹妹对谢长钰什么心思他作为哥哥最是清楚,不可能因为失忆而改变。

再者,相较于裴淮瑾,他也更倾向于自己妹妹能嫁给谢长钰,不去做那劳什子高门大户的宗妇。

沈钰楼瞧着屋中窗户上映出来的人影,唇角的笑意慢慢落了下来,他低头轻轻抚摸了几下手中的小狐狸玉坠,低低轻叹了声。

翌日沈知懿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搂在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眼前是男人骨廓分明的喉结,谢长钰的手臂还重重压在她胯上,掌心的弧度恰好契合在她她她……

沈知懿愣了一下,猛地瞪大眼睛,尖叫着将谢长钰踹下了床。

“谢谢谢谢——”

“谢什么谢,不用谢,沈三你何时跟我还这般客气了?”

“谢长钰!”

沈知懿气得脸颊泛红,指着谢长钰,“你你你……登徒子!”

明明昨夜睡着前,谢长钰是趴在床边陪她说话的,怎么一觉起来两人又睡在了一张床上,他的手还放在……

沈知懿捂脸,从前幼时不懂事睡在一张床上倒也罢了,如今她都这么大了,这谢长钰怎么还这般没羞没臊的。

那没羞没臊的谢长钰从地上起来,神情坦然道:

“我哪里是登徒子了,明明是昨夜,你非要拉着我上床来的,我拒绝了好几次,还怕你兽性大发玷//污了我……”

谢长钰说着,把自己身上中衣的衣襟紧紧拢在了一起,一副小媳妇儿受了委屈的模样。

沈知懿瞧了眼,视线不自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掌心,这一看脸色更红了,二话没说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谢长钰冲过来就要掐她的脸,沈知懿哇哇大叫着往床里面躲去。

第41章 第41章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两人笑闹了一阵, 沈钰楼进来,瞧着屋中狼藉一片皱了皱眉,然而视线一转, 看到床上沈知懿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

他在门边站了许久, 待到那两人闹得差不多了,才过去,淡淡道:

“早饭在灶上热着, 你俩起来吃了再进山,我先进城了——”

他看向沈知懿, 笑道:

“明日等我回来,给你带红糖姜丝枣糕。”

沈钰楼一走,谢长钰和沈知懿也起来洗漱了一番, 吃了灶上留下的饭, 两人拿着弓箭、匕首去了陈顺家打算借个箩筐。

刚走到门口,就听有人争执的声音。

沈知懿和谢长钰对视一眼, 快步绕过围墙走到正门口。

“秋霜?!”

与人起争执的是陈秋霜, 她红着一张脸指着对面的男人,骂道:

“你分明就是登徒子!不然在我们家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还、还拿着我晾在外面的……”

谢长钰“嘶”了声, 这对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自己早起才被沈三那小傻子骂了登徒子。

他顺着陈秋霜的话往男人手中看了一眼, 心道,确实骂得不亏。

那被骂的男人似是也没想到, 自己随手拿来绑伤口的竟是女人的小衣,低头看了一眼忙想扔了。

刚一动作,又红着一张脸给陈秋霜递还了回去。

陈秋霜脸色涨得更红,“你你你”了半天, 都快哭了出来。

沈知懿上前挽住她,看向男人,警惕道:

“你是谁?”

那男人眼神丝毫不敢再落在对面两个女子身上,忙弯身行了一礼:

“鄙人名唤王逸书,此去是要进京寻找表妹,只是不知为何在这山里迷了路又受伤了……”

他指了指自己大腿上的血迹,刚要说话,忽听沈知懿道:

“你叫王逸书?你可认得春黛?”

王逸书闻言猛地抬头,他虽没见过沈知懿,但听春黛时常在信中提及,打眼一瞧沈知懿便知晓了她的身份。

他忙颔首:

“正是,敢问沈小姐,春黛她人呢?前几日我与她约好在……”

“咳,那个……王兄!”

谢长钰上前打断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见王兄这伤口血还流得厉害,还是先想办法包扎一下伤口吧!”

王逸书一愣,待看清眼前公子穿着的时候,大约知道也是哪位贵人。

他想了想,怕对方万一也是自家表妹的某个主子,也不敢贸然忤逆,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