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山山山山山
不用嫁人,也不用再卑躬屈膝。
所?以满足吧,这日子究竟是哪里过得不好?
可她却控制不住在想,想那街边的箩筐的孩子,想那逃难时的黄沙遍地,枯骨连连……随后又想到了那殿前的皇帝,他那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若是贤明大义的君主便也罢了。
明明只是这般寻常又普通的老头。
杜惜晴望着谢祈安。
为何,为何呢?
谢祈安:“晴娘?”
那安慰的话语到了转变,忽然转了一个调。
杜惜晴:“不是所?有?至亲都会真心喜爱自己的孩子的。”
她这话一出口,谢祈安脸色又白了下来。
望着谢祈安那惨白的脸,她心中竟感到了快意。
杜惜晴:“大人您应是清楚的吧。”
不该说这些的,她心想,可她却是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地想刺他,那本平息下去的恨意再度翻涌。
为何那般苦难会落在她的身上,为何这般昏庸又普通的君主会被人如此拥护?
为何……为何她还是不满足?
杜惜晴:“我父不爱我,圣上也不爱你。”
第49章 四十九
谢祈安愣住了?, 他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怔愣了?半响,才胸前起伏着, 深吸了?几口气。
“你?生?气了?。”
是笃定的?口吻。
杜惜晴也渐渐地回过神, 心中的?恼恨有所平复。
“……是奴家失言了?。”
谢祈安看她一会儿,直看得?杜惜晴侧头,才笑了?一声。
“是什么又惹得?晴娘生?气呢?”
杜惜晴:“因为圣上与我想的?不同。”
谢祈安一怔:“我知圣上糊涂, 可能与民间传言不符……”
“虽说这民间传言大多将圣上说成一明君。”杜惜晴道, “可我不傻, 那民间传言是真是假我还是区分的?出来, 我只是意外……”
她犹豫片刻, 不知该不该说。
谢祈安:“说吧,你?清楚我性子, 不好听的?话我也容得?下。”
杜惜晴笑了?笑:“意外圣上看着与普通百姓并无不同。”
不贤明,固执,还会同孙辈争吵。
所以……她就忍不住地想, 这般普通之人?也能登上皇位, 是不是……
杜惜晴望向谢祈安:“……别人?也可。”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谢祈安却想也不想的?答道。
“我不可。”
“……大人?便是如此重情重义。”杜惜晴叹了?声, “令人?又爱又恨。”
“但话又说回来。”杜惜晴垂下眼,“您这样?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
她余光瞥见谢祈安胸前起伏,似是吸了?几口气。
“……这倒是我第一次听人?这般说。”
杜惜晴笑:“怕是有很多人?怂恿过大人?造反吧?”
“晴娘的?胆子大上不少,造反这样?的?词也能说出口了?。”谢祈安虽是这样?说着,脸上神情却是柔和的?,“他们都不懂我……”
杜惜晴:“不是不懂,应是没有更好的?人?选吧。”
“是的?, 圣上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二叔则是过于六亲不认,他对待庵主的?态度,你?也见过,而我…”
他说着,也是一摇头。
“太过软弱,常常被感情影响了?心智,更是不中用……”
杜惜晴听着一笑。
谢祈安道:“你?想说什么?”
杜惜晴:“这事?不该是能者居上吗,你?这说的?,倒像是只能在你?们这几人?中选般。”
这句话说出口后?,杜惜晴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知自己怎么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这怕是要将谢祈安激怒。
谢祈安听后?却也好似愣住,略微瞪大了?眼,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许久才道。
“这番话你?同我说便罢了?,万万不可在圣上面前说起。”
杜惜晴:“我是那种愚蠢之人?吗?”
说着,她闭眼一叹,单手捂住头。
“最近也不知是为何,我……总是有些控制不住,甚至……”
杜惜晴一顿,瞧了?眼谢祈安。
“还有些迁怒。”
谢祈安叹了?口气。
“我知你?恨谁……”
他垂下眼眸,虽是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眼眶也是红晕未退,神色落寞。
杜惜晴鲜少见他这般神态,有情与无情到底是不同。
见他如此,杜惜晴也心中难受,只道。
“我心知这事?怪不得?你?,这个世间并不是事?事?都能讲道理,人?非石木,总会有情……你?想护着你?的?至亲乃人?之常情。”
谢祈安道:“……晴娘。”
“二郎待我也不差。”杜惜晴笑,“不知好上那些男人?多少……我有时也在想……若我那大娘没教我那些,若我那父也未曾那般宠爱于我。”
若她未从大娘那习得?道理伦常,若她父未将她宠的?体会过那当?人?的?日子。
也许她就会心甘情愿的?同牛羊一道躺上砧板,也许也会懵懂无知的?嫁人?生?子。
不想不听不看,这一生?便浑浑噩噩的?过了?。
杜惜晴笑着笑着,眼中却淌下了?泪。
“什么都不知也好,什么都不懂也好,也好过这般……认也认不了?命,解也解脱不得?。”
谢祈安不语,只是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许久,长叹一口气。
“我有时也会觉得?他们虚伪……”
杜惜晴啜泣了?几声,闭眼止泪。
谢祈安:“我从小便学那些君子六艺,可等我大了?做事?,却又发现这世间哪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不过都是一己私利,他们如此……”
杜惜晴脸上微微一重,那是他指腹滑过。
谢祈安:“我也如此。”
杜惜晴顿住。
谢祈安:“既然这世间人都如此虚伪,为何又要学那些礼仪廉耻呢?”
说罢,他吐出一口气,长叹一声。
“是我的?错,不该带你?去见你?不想见之人?。”
杜惜晴摇头。
“二郎,我也想爱屋及乌……可我实在是……”
她闭眼长叹。
“……做不到啊。”
*
从那次之后?,杜惜晴再也未见过圣上,连那些皇亲国戚都未见过,似是有人刻意将她同外界隔开一般。
连她住的?小院也离皇宫有些距离,靠着城中的?河,隔着两条街便是衙门,不远也不近,既看不见那衙役来往,又因离衙门较近,那泼皮无赖都没了?踪影。
坊市离着也不远,坐上马车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实在闲来无聊,虽不好下马车,但在马车上逛逛也是有意思的?。
显然,这院子的?位置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这般体贴,饶是黄鹂也忍不住同杜惜晴说了?几句。
“小姐,你?是不知那京中的?贵女和夫人?们有多羡慕您,想不见人?便不见人?,想出来玩乐便出来玩乐……”
杜惜晴却是没想到谢祈安的?偏爱竟到如此地步,要不是黄鹂多说了?几句,那外界的?风声竟是一丝都没进?她耳中。
她觉得?有些新奇,她从前嫁作?人?妇,那丈夫便犹如甩手掌柜般,既管不住下人?的?闲言碎语,又压不住公?婆的?刻意刁难,总是令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今,她这闲暇无事?,耳根清净,令她倒有些不习惯了?。
杜惜晴问道。
上一篇:我死后世子他追悔莫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