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 第65章

作者:黄山山山山山 标签: 古装迷情

“那宫中就无人?说我吗?”

“当?然有。”黄鹂说起来时,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羡慕,“您既不住主宅,又不用请安,便是府上的?宴会您也不用参加……圣上都提了?几次,全被殿下顶了?回去。”

黄鹂说到这里,故意一停,两眼眨巴眨巴的?盯着杜惜晴,像是在等她提问。

杜惜晴无奈,问道。

“大人?……殿下说了?什么?”

她这称呼一时间还有点改不过来。

黄鹂:“殿下就说,您是他的?心上人?,他见不得?您受苦。”

杜惜晴‘嘶’了?一声,以往她在徐二家,便觉着这富商家规矩就多,按理说皇家更多,没想到竟是被谢祈安一人?给压了?下来。

人?与人?之间,当?真是差的?极多啊。

黄鹂:“殿下还说,让我们管住我们的?嘴,他可不想一些闲言碎语被小姐您听了?去。”

她学起谢祈安说话还刻意板起了?脸。

杜惜晴笑着瞥她一眼。

“既是不让闲言碎语落我耳中,那你?怎么和我说了??”

黄鹂低下脑袋,两手交叉着一握,似是有些纠结。

“我就是……就是觉得?,殿下对您那般好,您总得?知道。”

黄鹂:“殿下是真心疼爱您的?……您就,别对殿下如此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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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一直觉得,一个有权力的人,自己心上人各种被折磨却无能为力,是件很扯的事情。

第50章 五十

她的态度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杜惜晴有些吃惊。

黄鹂:“小姐你?总像是?, 有些保留……”

杜惜晴只道:“我是?不敢,我这寻常过日子便?是?不易了,要是?真爱上一人, 掏心掏肺了, 若有回报算是?幸事,若是?遇见?了负心人,那便?是?万劫不复……”

原以为黄鹂还要和她掰扯几句, 结果黄鹂只是?点?了点?头。

“也是?。”

杜惜晴乐了。

“你?不再多劝我几句?”

黄鹂犹豫了几秒, 说道。

“因为我也觉得殿下可怜, 小姐也可怜……”

杜惜晴听着更觉好笑。

“你?比我们可怜多了, 这生死都握在主?子手里, 就别可怜我们了。”

“可我认命了。”

黄鹂说得坦然。

“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杜惜晴一愣,哑然失笑。

“倒是?看得透彻。”

“不看透不行?啊。”

黄鹂给她剥起了石榴, 将其中的籽一颗又?一颗的挑出?来,方便?等会儿捣成汁。

这般麻烦,便?是?因为杜惜晴爱石榴汁的味道。

黄鹂:“这人活在世, 若想太多了, 会活不下去的。”

杜惜晴:“嚯, 弯弯绕绕的说了那么一大堆, 合着是?为了劝我的。”

“因为小姐自进京以来,都不太开?心。”黄鹂道,“殿下……还是?想令您开?心一些的。”

真贴心啊。

这已经近乎是?面面俱到了,杜惜晴怎么可能不动心。

杜惜晴:“陪我出?去散散心吧,这人一个人呆久了,便?爱胡思乱想了。”

不如?就这样?吧。

杜惜晴想,想那么多又?有何用?

不如?就……享受当下吧。

坊市十分的热闹,能见?着各式人来人往。

京城还是?京城, 这坊市里时不时能见?着一些她没见?过的玩意,以及一些头绑麻布,背着箩筐的女子。

那萝筐里总算不全是?孩子了。

黄鹂看了一眼,感叹道。

“都是?苦命人,家中男人靠不住才不得不出?来做生意。”

杜惜晴撩开?车帘往外看,就见?那些女子手脚麻利的将箩筐中的药材摊在地上,一一抖散开?,期间应是?和隔壁摆摊的重叠了一部分。

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头,这两边就吵了起来。

那女子两手叉腰,便?犹如?昂首挺胸的斗鸡,那浑话脏话张口就来,直把对面的人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随后?重新回到自己摊前,大声吆喝了起来。

黄鹂却是?唉声叹气的,像是?看不下去般。

杜惜晴笑:“我想起我先前也是?这般卖过包子。”

黄鹂啊了一声,像是?不敢相信。

杜惜晴:“做这种吃食总是?比较辛苦的,天不亮便?得起来揉面,调馅,然后?坐驴车去镇子里,这一天忙活下来,累的就是?倒头便?睡……”

可现在,她仔细一回想,竟觉得那段日子是?最快活的。

虽衣裳总是?打着补丁,缝缝补补的过,吃的也不算好。

但不用看丈夫脸色,也不用琢磨话该如?何说,好从丈夫或是?公?婆手里哄些钱出?来……

只需要琢磨那包子的馅该怎么和,那包子是?该做多些做少些。

赚了钱,想买的东西贵了些,就多存些时日,反正总是?能买到手里的……

杜惜晴喃喃道:“那不靠人过活的滋味,可真好啊……”

黄鹂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杜惜晴笑道:“又?是?想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黄鹂扭过头,没有说话。

杜惜晴不再所言,类似的话,说多了,她也觉得累了。

马车绕着坊市转了一圈,杜惜晴没了兴致,令马车回头。

回去的路上,她令马车换了条路,从衙门那条街走。

这话本子有看完的时候,听曲也就那么些调调,可衙门就有些不同了,那衙门里审的一些案子是?可以让人旁听的。

她这无事了,便?喜欢从衙门前过过,听些闲言碎语看看热闹也是?十分有意思的。

只是?今日倒有些不同,那衙门前围了不少人,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打手,百姓则是?离得远远的,躲在那茶楼里,或是?街角的角落里。

而那打手包围的正中央正有一男一女被拽着,似是?要两人分开?。

杜惜晴眯眼一看,发现那男的两鬓发白,显然年纪不小,而那女的头发乌黑,面色白皙,似有几分姿色,嘴里还不停叫着。

“……爹!救我……救我!”

杜惜晴一看,便知这是强抢民女了。

她当即起身,才刚掀开那马车前的布帘,便?袖子一紧,被黄鹂拉住了。

“不可啊,小姐,这是?……”

她话说得极快,似是?说了一个官职,杜惜晴对这些不懂,只隐约意识到那些打手似乎是?某个大官家的。

黄鹂对此似是见怪不怪,又?说了一大段。

大概意思就是?这大官家里有个好色的儿子,但这个儿子不傻,并不会明面去强抢那些美貌女子,而是?会找些人哄着那女子家里的父亲亦或是?兄长外出?赌博。

随后?一步一步的,令他们将家中的财物连同女儿一同赌出?来。

这样?一来,这事就是?闹上衙门,也拿他没法。

随着黄鹂的讲述,杜惜晴就见?着那打手分开?,露出?了一条通道,一辆青绿色的轿子就在那通道之?外。

而那被打手扯开?的父亲当即往地上一跪,连滚带爬的爬到轿子前,不停的磕着头,求饶道。

“公?子……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再宽限我几天,我定会将钱还上……”

说着说着,他声音小了下去,只剩下砰砰的磕头声。

黄鹂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其实这王公?子虽好色,但对这些女子都还不错,好吃好喝的待着,虽没名?分,倒也比待在那烂赌鬼家中要好上许多。”

听到这里,杜惜晴就是?一笑。

也是?有趣,明明是?这达官贵人诱着人犯错,怎么听着倒像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

可能是?这笑声大了些,那围拢的打手齐齐转过头。

那绿轿子的帘布被掀了起来,探出?一个油头粉面的脑袋。

那脑袋先是?朝着地上磕头的人一望。

“老李头,我都说了,你?女儿跟着我,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待在你?那破屋子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