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126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她也会等等。

第87章 站住

大理寺内堂,门开着,窗户也大敞。

风雪灌入,独自待在里面的江珂玉毫不在意。

他坐在书案前,缠着绷带的右手搭在摊在桌面的卷宗上,左胳膊支在椅把上,手心遮在额前,闭目小憩。

“呼!”

汤远拿着一叠口供跑来,进门前先掸了掸身上的雪,一边掸还一边往屋里探头,瞅了眼里头之人的状态,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清清嗓子后才敲门。

“砰砰。”

江珂玉听到动静,缓缓抬眼,眉目中藏着熬夜后的疲惫。

“老大,证据已经够了,咱们什么时候抓人?”

江珂玉望向窗外,似是被外面大片的白刺到了眼睛,微微眯起了眼。

沉默良久,他说:“就今天吧。”

*

自从下雪之后,茶楼的客人便少了许多,零星几个,安静听琴品茗,静谧和谐。

二楼房间里,宋宝媛身披裘衣,低头看着账本,手边是算盘和笔墨。

在她对面,谢予朝端坐,手中执卷,视线却越过书页,悄悄停留在她身上。

雪花被风带过了窗户,落在她的发丝间。

谢予朝扭头看向窗外,忽地起身,轻手轻脚走过去。他关上了正对宋宝媛的那半扇窗户,敞开了自己这边通风,随后又回到桌边,小心坐下,重新拿起书卷。

宋宝媛并未察觉,直到自己开始拨动算盘,“噔噔”声传出,她抬起了头。

毫无预兆,谢予朝的目光没来得及收回,恰好撞上。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宋宝媛轻声问。

“没。”谢予朝连忙摇头,“刚刚好。”

宋宝媛拨动算盘的手难掩犹豫,面上也困惑。

“打搅不到我。”谢予朝铺平了书页,柔声道,“又能让我知道你在,所以刚刚好。”

宋宝媛愣了愣,垂眸看向账本,嘴角浮现些许笑意。

时间悄然流逝。

傍晚,已经是打烊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都走了。许评笙在柜台清点账目,岑舟和张烙擦着桌子,等收拾完,今天也就结束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许评笙头也没抬,“不好意思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下一刻,官兵涌进了茶楼,直奔张烙而去。后者欲逃,但无处可躲,没多久就被摁压在地。

许评笙被吓了一跳,忙朝领头之人拱手作礼,“官爷这是何意?”

汤远亮出令牌,“大理寺办案,抓捕户部侍郎灭门案真凶。”

“灭……真凶?”许评笙瞳孔一震,左右看看不知所措。

原本这个时间点,宋宝媛已经回家了的。但因为孩子都在他们爹爹那里,谢予朝又在自己身边,所以她还没走。

听到动静,宋宝媛快步从二楼的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楼栏边向下张望。

汤远见着人影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怎么回事?”宋宝媛眉头轻蹙,她自然认得出这都是大理寺的人,“汤司直?”

“宋娘子。”汤远朝向自己走来的人行了一礼,严肃道:“大理寺办案,还望宋娘子配合。”

重重的脚步声在这氛围里格外突兀,是谢予朝戴上了面具,小跑到了宋宝媛身边。

宋宝媛不解,张烙一向热心随和,勤勤恳恳,怎会是犯事的人。而且大理寺的人亲自抓捕,显然还不是小事。

“他怎么了?”

汤远耐心解释道:“想必宋娘子应当听说过户部侍郎案,如今已经查到元凶,便是此人。老张儿子其实早几年就已经因故身亡,此人是冒名顶替的。这些年他做过无数小工,都是在户部侍郎府附近,就是为了找机会动手。他会武功,虽然一直藏,但谁让他胆子那么大,天天在老大眼皮子底下转悠。”

宋宝媛扭头看向张烙,“他说的是真的?”

张烙目光躲闪。

“你还真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吗?”汤远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是早些承认得好。”

大理寺众人虽是趁着人少的时候过来的,但官兵一出现,很容易引起骚动。没过多久,街坊四邻们就都大着胆子围了过来。

见被押着的是张烙,大家更是诧异。

“这不老张家的吗?经常帮大家忙,是个好孩子呀!”

“是啊官爷,你们莫不是抓错人了?这孩子我们都认识,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啊!”

“老张还躺在家里呢,这孩子要是回不去,老张可怎么办?”

“……”

大家七嘴八舌,大理寺众人被议论得也有了些压力。

但张烙一句都没有辩解,而且大理寺不会贸然抓人,宋宝媛心知多半是真的。

她问:“我知道户部侍郎案,也知其死有余辜,所以他……大理寺会怎么判决?”

汤远心生犹豫,他没必要告知,但眼前这个,身份特殊。

“按照律法,当斩立决。”

宋宝媛怔然,外头的百姓炸开了锅。

“要砍头?官爷你们查清楚啊!老张家这孩子又热心又孝顺,肯定不会做坏事的!怎么就要砍头了呢?”

“老张就这一个儿子,现在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孩子没了他可怎么办?”

“你们当官的也不能乱抓人啊!那么多杀人放火的你们不抓,欺负一个老实孩子做什么?”

“……”

百姓们的声浪越来越大,有的骂有的求。

“官爷您行行好,再好好查查吧,这孩子肯定是无辜的!”

宋宝媛瞥了外头一眼,见他们都朝一个方向拜,意识到什么,跑了出去。

果然,还有个更有个话语权的人没露面。

江珂玉骑在马上,对百姓们的哀求和咒骂都置若罔闻。

“宋娘子!你也帮我们说说话吧,张烙这孩子怎么样,你也清楚呀!”

宋宝媛霎时倍感压力,想起上一次见面的场景,越靠近江珂玉便越不自在。

但大家没说错,张烙确实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好歹是她的伙计,她不能袖手旁观。

她硬着头皮往前,仰头问:“江少卿,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江珂玉心情沉郁,来之前并不确定她是不是还在,在的话见一面也好,但已经能预料到争吵或是其他,不可能有体面的结果收场。

“不方便。”

他冷淡道,拽着缰绳掉头。

宋宝媛愣了片刻,想过会被拒绝,没想到有这么干脆。

见其真的要走,她心里一急,“你站住!”

不过走了几步,江珂玉拉紧缰绳,停在原地。

他竟然真的站住了,自己都觉得可笑。

宋宝媛后知后觉自己无礼,再开口时冷静了许多,“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江珂玉背对着她,迟迟没有反应,场面有些僵持。

罢了,江珂玉心想。

他利落翻身下马,阔步往茶楼里走去,“都先出去。”

汤远招了招手,大理寺众人押着张烙离开,许评笙亦跟着出门,和回来的宋宝媛擦身而过。岑舟默默侧身,用屏风掩去自己的身影。

唯有谢予朝犹疑不决,忧心忡忡。毕竟上次他们单独相处,宋宝媛是哭着出来,谁知道那家伙要做什么。

他良久未动,江珂玉皱眉看了过来。

这戴面具的人是谁,真是一点也不难猜。

他加重了语气,“出去。”

命令谁呢,谢予朝不服气。

但宋宝媛朝他摇了摇头,他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离开。

宋宝媛绕到了江珂玉面前,“你早就看出来张烙会武功,而且是凶手了?”

江珂玉别过脸,盯着地面,不咸不淡道:“嗯。”

“那你为什么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这个时候抓,你是在……”宋宝媛顿了顿,“你是、在报复我吗?”

江珂玉怔然,微微抬眼。

他的目光深邃,瞧不出情绪,宋宝媛被他盯着心里愈发没底。

如今的他,真是半点都猜不到在想什么。

“你若是、不满我伤了你,你可以扎回来!”宋宝媛神色认真,“总之,你冲我来,不要牵连无关的人。”

真是荒唐,江珂玉心道。

“我只是在秉公办案。”

现在才抓他,那是因为现在才证据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