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127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解释的话就在嘴边,他却一个字也不想说。

江珂玉背过身,“没旁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宋宝媛挡到他面前,“你也看到了,他这个状况,应该是可以从轻发落的吧。”

“判决他的是律法,不是我。”

“可你能干涉的!”宋宝媛着急道,“当年,你刚进大理寺的时候,都会因为觉得楚家罪不至满门抄斩,所以冒着风险放过楚家的幼子。你如今明明更加能做主,为何……”

“你当初还说喜欢我呢!”

江珂玉忽然出声打断,随后两人双双愣住。

躲在屏风后的岑舟更是像被定住一般,浑身僵硬。

江珂玉嗤笑,“现在还不是在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我。”

“这不是能相提并论的一回事!”宋宝媛辩解道。

她攥紧了手心,“我也不愿意这么想你,可你就是变了呀!”

明明她的声音不大,江珂玉听来却难受得很。

四目交汇,他忽地委屈,“你不要这样看我!”

这样失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在给他施加酷刑。

他甚至觉得刑法尚能忍耐,而此刻他只想逃离。

宋宝媛不明所以,但挪开了视线。

下一刻,听到他问:“我可以走了吗?”

他不需要回应,自顾自转身离开,背影匆忙。

宋宝媛下意识追了两步,但挽留的话说不出来,心中焦躁难安。

一见江珂玉出来,百姓们一拥而上。

“官爷,这孩子到底犯什么事了?”

“官爷您行行好!”

“……”

大理寺的人差点拦不住。

“走。”

江珂玉眉头紧锁,谁也不理会,直接上马。

他的右手在拽缰绳时太过用力,鲜血溢出,染红了绷带。

谢予朝跑进茶楼,“你没事吧。”

宋宝媛回过神,叹了口气,“我没事。”

“那就好。”谢予朝看向了外头的混乱,“好人犯罪也是要受惩罚的,本不干你的事,你给他求情已经是仁至义尽,莫要自责。”

“我知道。”

宋宝媛心不在焉。

她不是要求情吗?可刚刚都在说什么呀!

*

回到大理寺,六安拿了新的绷带,重新给江珂玉上药。

他嘟嘟囔囔,“郎君啊,不是我说你,你单方面跟小姐赌气有什么用?受伤的是你,不高兴的也是你,结果和小姐的关系还更僵了。”

很快感觉凉飕飕的。

一抬头,正对上江珂玉冷漠且不满的眼睛。

六安抿了抿嘴,识趣地闭嘴。

“嘶。”江珂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轻点。”

六安实在忍不住,“原来郎君你还知道疼啊。”

“你哪那么多废话!”

第88章 乐意

晨间又下了一场大雪。

孩子不在家,家里清静得过分,宋宝媛不习惯,所以一大早就来了茶楼。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白茫茫一片,心中也不甚茫然。

昨日她明明是要求情的呀,怎么会那样的态度,说那样的话呢?

“砰砰。”

身后传来敲门声,宋宝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岑舟端着早点走了进来,将其放下后,脚步踌躇,没有离开。

良久,他试探地问:“你还在担心张烙的事吗?”

昨日江珂玉一走,他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跟宋宝媛坦白自己“不小心”偷听了全程。

宋宝媛回到桌边坐下,她拿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全无食欲。

“你说,昨天我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岑舟默默将双手背到身后交缠,闷哼一声道:“他们当官的就这样,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砍头,好给自己攒功绩升官发财!”

“砍不砍头和功绩没有关系。”宋宝媛无奈道,“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说他变了吗?”

宋宝媛一愣,像是被问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道:“他、他是和从前不一样了,但也不至于此。”

岑舟越听越糊涂,“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说他?”

“我……”

宋宝媛再次语塞。

因为情绪走在了理智前面。

因为每一次、每一次不欢而散都是她先哭着跑开。

因为看到了他手上缠的绷带,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做荒唐的事,所以不想弱了气势。

又或者,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所以看着他就控制不住想要说难听的话。

可每一个理由都这么站不住脚。

宋宝媛心中懊恼,回过头想,她实在是有些像在无理取闹。

在他面前,别说冷静,竟连就事论事都做不到。

到底,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宋娘子!”

门没关,许评笙跑了进来,“有人找。”

“谁?”

“她说她是张烙家的邻居。”

宋宝媛知道,肯定是为了张烙的事来的,“让她进来吧。”

先进来的却是谢予朝,在他后头,一位穿着朴素的大娘着急地跑了进来。

“宋娘子!”大娘面上满是惶恐,“听说张烙那孩子被官府带走了,这是为什么呀!他还能回来吗?”

“您请坐。”

大娘目光飘忽,不自在地坐下,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

宋宝媛不解,“以前?”

大娘左右看了看,起身去将门关了,小声说道:“宋娘子,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瞒你。除了你,我们这些个小老百姓,也寻不到别人帮忙。”

“我就住老张家隔壁,平日里张烙在您这上工,都是我替他照看老张的,所以知道的也比旁人多些。”

“老张是个鳏夫,就一个孩子。好些年前,那孩子溺了水,死了。办丧事的晚上,突然有个人摔在了老张家门口。老张出门一看,竟然是个受了好多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孩子。老张本就是个好人,而且这孩子跟自己刚走的孩子差不多年纪,他更加心生怜悯,就把孩子留了下来。”

“那孩子的伤,一看就不普通。我们都劝老张不要养,免得惹祸上身,但老张不听啊。幸好,这是个有良心的孩子。时间一久,老张还有咱们这些街坊四邻,就把这孩子,当成老张亲生的张烙看了。”

大娘连连叹气,“还以为这么久都没事,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近些日子一直都有官府的人来查问,有些个一见官爷就害怕的,把孩子不是亲生的这事说漏了嘴。”

“宋娘子,我来找你,确实是因为,找不到旁人帮忙了。昨晚没人敢告诉老张孩子被官府抓了的事,但孩子晚上没回来,他念叨了一晚上。他其实没多少日子了,若孩子真回不来,能不能请官爷通融一下,让他们父子俩见个最后一面,也好了了这段父子情,好让老张安心去啊。”

宋宝媛神色恍惚。

她蓦然想起,爹爹离世的那一天,一直在含糊不清地念着她的名字。

“宝媛、宝媛,让爹爹看你最后一眼。别哭,让爹爹再好好看看你。”

“宋娘子?”

宋宝媛回过神,“我知道了,您回去照看张烙的爹爹的吧。张烙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但见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真的?”大娘松了口气,“谢谢宋娘子!谢谢宋娘子!”

“岑舟,送婶娘回去。”

他们走后,宋宝媛坐着发了很久的呆,都忘记了谢予朝一直在她身边。

“咳。”谢予朝忍不住出声,“你就这么轻易答应,然后呢?”

宋宝媛想了想,扬声唤道:“阿启!”

阿启从窗户外现身。

“你替我去大理寺监牢打点一下,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