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137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宋宝媛感到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郎、郎君。”巧月颤颤巍巍地出声,意图帮自家小姐争辩,但一开口毫无气势,“您、您何至于、何……”

“你出去。”江珂玉冷声道。

他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都无比烦躁。

巧月不知所措,宋宝媛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出去吧。”

巧月满目担忧,但心想着,郎君不会对小姐做什么,但对她就不一定了,所以还是走了。

为什么总是要吵架,宋宝媛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他是他,他爹是他爹,你能不能分清楚?”

“我倒宁愿他招惹的是我。”江珂玉收紧手心,明知道答案却还是要问:“你喜欢他是不是?”

事到如今,宋宝媛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是!”

“可你白天还说,要跟我和好的。”江珂玉感觉自己走在一条没有退路的独木桥上,“哪怕是做兄妹,若我说,我和他之间,你只可以选一个呢?”

宋宝媛怔然。

四目相对。

良久,她问:“你一定要这样吗?”

“对,就要这样。”江珂玉固执道,“我和他之间,你就是只能选一个!”

宋宝媛咬着嘴唇,如对峙般望向他泛红的眼睛,“无论和谁比,我都不可能再选你了。”

这一瞬间,委屈多过愤怒,于两个人而言。

“为什么?”

“我没有选过你吗?”宋宝媛觉得这话问得可笑,“六年,甚至更早之前,我的世界还是围着你转的,可你有珍惜过吗?”

她的声音逐渐沙哑,“或许对你而言,你已经尽力了,可结果就是这样,我们就是不该成为夫妻!我们成为夫妻就是彼此人生中最大的错误!甚至我们就不该遇见!不该认识!不该扯上任何关系!”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凌迟一般,剜着江珂玉的心脏,将其剥得血淋淋。

“做夫妻,不是你要吗?为什么到头来全都是我的不是?”江珂玉略有哽咽,“你既然那么怨怪我,又为什么要提和好。为什么你只是见了他一面,就要这样对我?”

他自嘲般扯动嘴角,“哪怕是陌生人,你都会心软,我好歹刚刚救过你呢,为什么你独独不能谅解我,为什么独独对我这样不留余地?”

“谢谢你。”宋宝媛已经失去理智的思考,“我感谢你,可以了吗?就算你不来,阿朝也会来救我的!”

“呵。”

江珂玉忍不住眨了下眼,眼泪便滑落。

他侧过身以作掩盖,“好、好。”

不甘心,好不甘心。

“那就让他去救你,你就去找他,不管什么事,好的坏的,大事小事,麻烦也好、祸事也罢,你都去找他!不要来找我,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谁稀罕!”

“好。”江珂玉点头,“好。”

他转身走进风雪中。

门没关,他离开许久,宋宝媛才敢抬头看。明明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留不住。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雪夜之中,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

马上就要过年了,即便大雪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清晨的早市街道很是热闹。

江珂玉牵着马路过,马背上坐着拿着木剑的江承佑,正幻想着自己是话本里的大侠。

六安牵着另一匹马走在旁边,担忧问:“郎君,陛下怪罪怎么办?”

“反正不会掉脑袋。”

江珂玉不咸不淡道。

他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地望向前方,脚步缓慢,像是心事重重。

六安叹了口气,尤为迷茫,但看着自家郎君的状态,根本不好多问。

过了人最多的街,便可以骑马了,江珂玉刚欲上马,忽感凌厉,侧身一躲。

蒙面之人持剑朝他袭来,他先将儿子抱到了怀里,退到马后。

暗卫现身与之缠斗,对方只有一人,显然不敌。

江承佑吓得赶紧抱住爹爹的脖子,但看着这场面又很兴奋。

刺客很快被暗卫制服,押在江珂玉面前。

“又是你。”江珂玉瞥了他一眼,很快认出,这就是在他府上刺杀过他一次的那个人,“青天白日就干这种事,你是蠢吗?”

蒙面人跪地,露在外面的双眼中满是忿忿。

六安欲上前摘掉他蒙面的布。

“等等。”

但被江珂玉制止。

江珂玉抱着孩子上马,毫不在意,“放他走吧。”

暗卫不解,但照做。

只是蒙面人不但不走,还十分嚣张,“你为什么不抓我?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江珂玉压根不理会,拉缰绳往前走,倒是他怀里的江承佑一直往后看。

“既然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凶是谁?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江珂玉真的很烦,无心跟这样幼稚的小孩去辩是非黑白,但他还是停下了。

“告诉你真凶,然后呢?你改变刺杀对象,像个蠢货一样去送死?”他心情不好,说话也难听得很,“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你父亲并不无辜。第二,我当初冒险要救的其实是你长兄。我想他那么高傲一个人,跪下来求我,让我把这个唯一可以活下来的机会给你,肯定不是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既无谋略,就不要想着复仇,本分过日子吧。”

“你……”

“驾!”

江珂玉走了。

蒙面人气恼地扯下遮面的布,赫然是岑舟的脸。

*

宋宝媛又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

早上一开门,见江岁穗和八招在雪地里玩。

“娘!”

“怎么又只有你一个人?”

江岁穗鼓着脸,像是不开心,“爹爹带哥哥出门了。”

宋宝媛揉了揉眉心,“去哪了?”

“不知道。”江岁穗晃着脑袋,还抱怨,“不带我,还不告诉我。”

宋宝媛心中狐疑,看向来送早点的巧月。

“郎君一大早就带小少爷出门了,什么都没交待。”

这是什么意思,宋宝媛眉头轻蹙,真是不懂。

第95章 赏罚

快到晌午的时候,宋宝媛才见着一早不见人影的儿子。

不等她开口,江岁穗就先冲上去质问:“爹爹带你去哪里玩了?”

“皇、宫!”

江承佑超大声回答,显然有炫耀之意。

江岁穗不知道那是哪,但从哥哥的表情中可以猜到,是个很好玩的地方。

她顿时感到委屈,转身折回,扑进娘亲怀里,“嗯!”

她仰着头问:“为什么爹爹不带我?”

宋宝媛自己都不明白,但还是先解释道:“岁穗不闹,皇宫不是玩的地方。”

江岁穗不懂,依旧不开心,埋头在她胸前。

送孩子回来的是六安,他进屋后就一直站在一旁沉默,宋宝媛看过去,他还目光躲闪。

“郎君呢?”

六安低着头,“郎君还在宫里与陛下商议要事,让小的先送小少爷回来。”

“他带承承进宫做什么?”

“小的进不去,自然不知道。”

宋宝媛将信将疑,看向凑到她身边的儿子,柔声问:“爹爹带你做什么了?”

江承佑仰着脸,老实回答道:“爹爹让我拜见一个、叫皇帝陛下的人!然后皇帝陛下带我见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哥哥,还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玩。”

不爱说话的哥哥?

宋宝媛若有所思,“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啊!”江承佑笑容灿烂。

宋宝媛被他摇头晃脑的天真模样逗笑。

“咳。”六安清了清嗓子,纠结着出声,“小姐,郎君还交待了几句话。”

宋宝媛看了过来,静候下文,有一种狗嘴里要吐不出象牙的预感。

“郎君说,他今日不会过来了,当然以后也不会过来了,再也不会来……”六安越说声音越小,很不自在,“碍小姐的眼。”

宋宝媛竟然丝毫不感到意外,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