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149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江珂玉轻嗤,“他也配?”

“是你不配!”宋宝媛下意识反驳。

她冷静又诚心道:“不配的,是你,也能是我,但绝不会是他。”

四目相对,她眼睁睁看着,江珂玉红了眼睛。

仿佛下一刻,就能亲眼目睹他流泪,宋宝媛匆忙挪开了眼。

“反正,就是这样。”她亦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明日你若不走,那我就走。”

“你站住!”

宋宝媛反而加快了脚步,穿行走廊。

“不可能!”江珂玉追上她,拽住了她的手腕,“我们不可能扯得开关系!我们有共同的爹娘,共同的孩子,我们、你和我!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扯得开关系!”

“血脉至亲尚能分离,何谈我们!”

宋宝媛用力甩开了他。

可分开不过片刻,江珂玉又握住了她的手,“不可能,我们不可能……”

“你又这样!”宋宝媛愠怒,“你总是这样!”

“我就是这样!”

江珂玉忽地哽咽,“我们就是不能分开!你是不是忘了,你在爹娘面前承诺过,不会让我孤单的,你现在在干嘛?”

“你都能说话不算数,为何我不能?”

甩不掉,宋宝媛试图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你松开!”

“我不。”

又是这样,宋宝媛心道荒唐。

她心一狠,咬上他的虎口。

但哪怕嘴里出现了血腥味,他也没有松开半分力道。

宋宝媛攥紧手心,没有抬头,反而更用力地咬下去。

不能再纠缠下去,反反复复,总是如此,永远都陷在泥泞里。

他们之间总要有个结果。

如今要对阿朝公平,分开就是他们唯一的结果。

宋宝媛如此想着,忍耐着血腥的味道,可是恍惚之间,她看见他的袖口湿了。

一滴一滴的打湿。

罪魁祸首像是眼泪。

宋宝媛微怔,不敢相信地抬眼看去。

当真是江珂玉在哭。

“我错了好不好?”他忽然软了语气,且在宋宝媛怔愣之时,用指腹擦去她嘴角自己的鲜血,“我知道错了,是我从前不好,是我自私、下作、卑鄙无耻,是我不懂珍惜,又贪心不足。是我的错,统统是我不好。只要你不喜欢我都可以改,都听你的好不好?”

宋宝媛目光怔怔,在意识到自己略有动摇时,急忙晃了晃脑袋。

就像在摇头拒绝。

“你想怎样都可以,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要你放过我!”

四面寂静的夜里,仅有的声音落在彼此耳里极为清晰。

宋宝媛仍在执着地挣脱他。

“我、我……我们做兄妹也可以,你不是说,要我送你出嫁吗?”

“晚了,不需要了。”宋宝媛反复道,“不需要了。”

她当真一根一根,掰开了他圈握自己的手指。

她把一双漂亮修长的手,弄得满是齿痕和伤口。

然后走了,脚步果断,背影决绝。

留江珂玉在原地,泪眼模糊。

第103章 别闹

谢府上一次办喜事,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反正在谢予朝的印象里,家里从没办过喜事,甚至从没热闹过。

虽然大婚时间仓促,但他的准备并不潦草。

当日,府里喜气洋洋,客似云来,门槛都快被踩破,是他从未见过的盛大场面。

即便大多数人都是因为谢大人才来的,但谢予朝并不在乎,只要足够隆重,彰显他的心意就好。

他穿着喜服,站在暗处张望了许久。

直到小思捧着新郎官的帽子找来,“少爷,该出门接亲了。”

“走!”

与之相反,江府里空荡荡的,冷冷清清,院子里还杂草丛生。

六安从外头跑回来,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才在书房的角落里找到独自喝闷酒的江珂玉。后者脸色苍白,眉目中难掩疲惫。

“郎君,您怎么还在喝。”

“睡不着,外面好吵。”

外面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六安自我怀疑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小小姐已经平安送到东宫了,皇后娘娘说,让您过两日再去接。”

“知道了。”

江珂玉给自己倒酒,晃了两下,发现酒壶空了。

他爬起来,坐到椅子上,“去给我拿壶新的。”

“您还是别喝了。”

“可我睡不着啊。”

六安无奈,“您喝再多也没有,还伤身体。”

“那怎么办?”江珂玉略显烦躁,将手里已经无用的酒杯随手一扔。

酒杯落地碎裂,声音脆得刺耳,令他多了几分清醒,“今天什么日子?”

四月初七,黄道吉日,宜嫁娶。

“四月初五。”六安一本正经道,“没什么特别的。”

“你唬谁呢?”江珂玉没好气道,“你前天就说是四月初五,昨天也说是四月初五,今天还说是四月初五,这天是过不去了吗?”

六安:“……”

他昨天也这么说的?

“初七就初七,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我记错了,是初七。”六安面不改色,“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珂玉轻嗤,“你家小姐的大婚之日,对你来说,还不特别吗?”

六安感觉自己被耍了,“您都记得,还问我做什么。”

“我一点都不想记得,要是睡一觉,这天就已经过去,就好了。”江珂玉像是喃喃自语,“可就跟受了烙刑一样,烧得火红火红的铁烙,把这日子印在我脑子里。”

六安心里不是滋味,从前最难挨的时候,都没见郎君这么颓唐过。

“谢府独子大婚,肯定很热闹吧。”江珂玉絮絮叨叨,“去的都是达官显贵,连宫里的娘娘都会送贺礼,好多好多人,祝他们缔结良缘,百年好合。这些,我都没给过她,她不原谅我,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六安无声叹了口气,“郎君,事已至此,您得往前看啊。”

“往前看?”江珂玉双目失焦,忽地笑了,“往前跳还差不多。”

他说着站了起来,阔步往外走,“我这就去找口井往前跳。”

“啊?”六安一惊,急忙拉住他,“郎君你醉了!”

江珂玉甩开他,“我没醉,跟你开玩笑的,你真没意思。我还有孩子要养呢,我怎么可能去寻死?”

六安紧紧跟随,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诶?”江珂玉原地转了一圈,“我孩子呢?”

“在东宫玩呢。”六安小声道。

江珂玉皱了皱眉,“瞧我这记性。”

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您去哪啊?”

“找、井。”

“您别闹!”六安真急了。

江珂玉却笑了,“开玩笑的,你看你又信。”

六安:“……”

虽然江珂玉嘴上这么说,但往外走脚步却一直没停。

“郎君你真的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六安担忧道。

“你放心。”江珂玉再次将他推开,“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干嘛。”

“那您又不找井,到底是要去哪啊?”

江珂玉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天,似乎被阳光刺到,所以眯起了眼。

“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