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39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她左右看看,为寻求证实问:“我没听错吧,她说和离了?”

两边的侍女急忙给她回应,“郡主您没听错。”

“为什么呀?”

这实在令琉安匪夷所思,“有他那张脸在,你有什么是不能忍的吗?”

宋宝媛:“……”

她现在相信,这个今晚还没露面的卿泽公子长得一定很好看了。

“我……”

“待会儿说!待会儿细说!”

琉安伸手用力拉拽,宋宝媛一个踉跄坐到了她身边。

宋宝媛茫然抬头,看到披发在肩,面纱遮面的男子正抱琴往这走来,他身着宽袖白衣,气质娴雅,若非身量突出,乍一看真像个女子。

卿泽前来,不言不语,在茶台前行了一礼,又转身往湖心亭走去。

“等等!”琉安喊道,“你今日怎么又见外地带起面纱来了?”

“回郡主,奴今日吃错了东西,脸上起了疹子,不便露脸,还望郡主赎罪。”

他的声音倒不像他的长相般阴柔,宋宝媛小心将他眉眼打量,只觉得他眼神空洞,倒也不认为,他的容貌,会有传言中那么夸张。

琉安满脸怀疑,但没追问,“那这样的话,今日这琴,你就在我面前抚吧。”

“郡主……”

“你左不愿意右不愿意,我已经很容忍你了。这点要求你都要拒绝,本郡主真的要生气了。”琉安骤然冷了脸。

卿泽垂目,“是,奴听郡主的。”

得他恭顺之言,琉安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她挥手示意,侍女便为卿泽公子搬来桌椅。

卿泽款款落座,眼中只有自己的琴。

“郡主想听什么?”

琉安大方道:“随你心意便好。”

卿泽不再多言,拨弄琴弦,毫无预兆地,让琴声响起。

寄情于琴,宋宝媛微微讶异,如果说,这位卿泽公子本人给她的印象,是空洞又没有灵魂的,那他的琴声,则恰恰相反。

一曲哀愁,不知向何人可诉说,只能寄希望于让琴声替他哭诉,替他寻个有缘人。

一曲终了,廊桥传来热烈的欢呼。

宋宝媛霎时不知所措,以为自己会错了琴意。

“真好看。”琉安低喃着感叹,瞥了旁边的人一眼,“你觉得,他比之你夫君如何?”

“不一样。”宋宝媛不假思索道,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如何比较。

琉安嗤笑一声,“你还真来听琴的啊,那琴如何?”

“琴声,的确是妙。”宋宝媛如实道。

来都来了,何不争取一下。

“若能请卿泽公子的琴声坐镇,那日后茶楼的生意定不用愁。”

“你想得倒美。”琉安鄙夷道,“我都请不动他,你还想请他去给你招揽生意?”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所言,她扭头问:“你愿意跟她去吗?”

卿泽低着头,依旧语气淡淡,“奴的脸伤了,恐怕要辜负姑娘美意。”

宋宝媛不以为然道:“遮了脸又不妨碍你抚琴,你若是害怕别人看见,我可以将台子遮起来,甚至不让人知道里面是你。”

卿泽似乎愣住,缓缓抬眼,“姑娘只要我去抚琴?”

宋宝媛被他这话问懵了,见左右都看向她,澄澈的双眼中尽是茫然。

“不、不然呢?”

琉安嘴角抽搐,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她不禁感叹,“吃过好的就是不一样。”

宋宝媛:“?”

*

江府,亲眼看着两个孩子睡下后,江珂玉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

回到书房,坐到案桌前,他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眉心。

听到阿启回来的动静,他随口问道:“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总是暗中行事的阿启难得出声,“夫人去了瑶坊。”

江珂玉整个人顿住,“什么?”

近不了身,阿启所得的消息,一半是自己看到的,一半是跟各种各样的人打听出来的。

“夫人去了瑶坊,好像要给一个小倌赎身。”

江珂玉蓦然睁眼,眸光呆滞,久久没有反应。

忽地,他往后仰躺,嗤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

太荒谬了。

第28章 敷衍

新的一天,茶楼的门依旧是半开着,乒乒乓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从门口过路的人忍不住歪头去瞧,都只能看到挂着梯子忙活的木匠。

宋宝媛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弯曲的线条。

巧月和巧银结伴上前来,眼里闪着兴奋,好奇问:“小姐,卿泽公子真要来咱们这当乐师?他长得真像传说中一样惊为天人,比咱们郎君还好看吗?”

宋宝媛诚实地摇了摇头,“没瞧见,他带面纱呢。”

又强调道:“而且人家也没有确定要来,只说来试一试。所以你们好好准备,当日千万办事靠谱些,好把人留下。”

“我们自然是靠谱的!”

“那你们还不赶紧去帮忙?”

巧月吐了吐舌头,拉着巧银离开。

她们走开后,许评笙又上前来,“宋娘子,木匠师傅已经在照您的吩咐钉钉子了。”

宋宝媛点了点,招手让他走近些,“你过来瞧瞧,昨晚我想了一夜,既然卿泽公子不想让别人看到他,那我们就把台子遮上。除开木雕屏那一面,还有三面,一面挂画,一面挂书法,留下正面挂灯谜,对子或者诗的上半首。”

“正面每日更换,若是有人能答上灯谜或者对上对子,就可免了茶水钱。除此之外,若有人想出谜出题,我们也可替人挂上,你觉得如何?”

许评笙细细思索,颇觉可行。

“没想到,宋娘子是这么有想法的人。”

宋宝媛轻笑,“莫非我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许评笙笑而不语。

没听到他的回答,宋宝媛狐疑抬头,“你真这么想的?”

“宋娘子想听实话吗?”

宋宝媛放下了手中的笔,神色认真,“你说。”

许评笙莫名后退了半步,“其实见宋娘子第一面,我便觉得宋娘子是个聪慧机敏之人。不过……后来您兄长来了一趟,您突然就变得没有主见了,说起话来也不自信了许多。以至于,让我怀疑最初的判断。不过今日,您倒是又变回去了。”

宋宝媛怔然。

“还是跟着今日这样的掌柜,让我觉得日子有盼头些。”

许评笙这话本是逗她笑的,结果她不仅没笑,还好像呆住了。

许评笙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话说,卿泽公子还没应允当咱们的乐师,宋娘子变这样大张旗鼓地做准备,不怕浪费了吗?”

宋宝媛回过神来。

“无妨,换个乐师,我们照样可以实现这个想法。”

她笑了笑,“再说了,照琉安郡主所说,这些年,不管谁邀卿泽公子上门抚琴,他都没有离开过瑶坊。可昨日,他竟答应来我们茶楼试试,实在是受宠若惊。既然他独独给了我们机会,我自然也要诚心以待。”

许评笙颔首。

“不过话说回来,昨夜你也在场,你觉得,他为何会答应我呢?”

“或许因为……”许评笙顿了顿,状若思考,“他也觉得,跟着您这样的掌柜,日子更有盼头吧。”

宋宝媛一愣,蓦然笑了。

“许秀才是我见过的读书人里,说话最中听的。”

许评笙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那、这会让我涨工钱吗?”

“不会。”

许评笙顿时收敛了笑容。

而宋宝媛的笑意更甚,“但若事情办得好,大家努力把卿泽公子留下了,那定有奖赏。”

“好嘞!”许评笙扬声,“我这就去督促大家!”

他转身后东张西望,像是在为了涨工钱积极地找活干,再次把宋宝媛逗笑。

与此同时,岑舟端着茶水从眼前经过,应当是去送给木匠师傅。

待他折回,宋宝媛忙将他叫住。

“岑舟。”宋宝媛伸手向自己袖口,摸出一个小罐子,“这个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