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40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岑舟愣愣地接过。

“昨日瞧你的手,说是老人家都不为过。你还年轻,应该护理一番才是。”

宋宝媛细心叮嘱:“这是擦手的,你晚上用它抹了手再睡,过半个月应该就会有效果。”

清新的香膏味从小罐子的缝隙间流出,岑舟低着头,指腹摸索着罐子。

他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才出嘴里蹦出两个生硬的“谢”字。

“不客气,去忙吧。”

“好。”

门口迈进一条小短腿,许评笙第一个瞧见,上前问:“小朋友,你来这做什么?”

“我找我娘。”

宋宝媛闻声诧异,立马抬头看去,“承承?”

“娘!”

江承佑眼睛一亮,冲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扑进娘亲怀里。

宋宝媛紧紧搂着他,摸摸他的脑袋,又摸摸他的脸,从上到下将他检查一遍。

“承承怎么好像瘦了?”

“才没有呢!”江承佑高声反驳,“我每天都吃得饱饱的!”

眼中的怜爱快要溢出来,宋宝媛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你怎么会来这里?一个人吗?”

她刚问完,六安就走进了茶楼,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我要去郑伯伯家上私塾。”

“私塾?”

宋宝媛诧异地看向六安。

六安立马解释道:“小少爷说的是大理寺的郑大人,他家开了私塾,从今天开始,小少爷就去那里上学。从府里去郑大人家,会路过这里,小少爷想念您,就中途停了马车跑过来。”

宋宝媛心中不解,“让他上私塾,是兄长的决定?”

“郎君说,私塾里有和小少爷同龄的孩子,可以做玩伴。”

宋宝媛垂眸,再次抚过儿子的脸,难掩心疼,“你来找娘亲,你爹爹知道吗?”

江承佑点了点头,“爹爹知道,他还让我把一个东西给你。”

他说着,转身跑向六安,要了个信封过来。

宋宝媛接过,打开来,看着上面的内容,神色晦暗不明。

“娘,你什么时候可以忙完回家?妹妹也想你了。”江承佑拽着她的衣角,撒娇问。

宋宝媛连忙换上温柔的表情,迟疑片刻,才回答道:“今天,等承承上完课回来,娘亲和你一起回家。”

“好!”

*

傍晚,江府的门房瞧见来人,叹了口气。

“盛姑娘,小的都跟您说了,咱们郎君不见客。”

男子打扮的盛绮音很是气恼,“你都没有去通传!”

“不必通传,郎君此前已经吩咐了,谁来了他都不见。”

“你去跟他说是我来了,还给他带了糕点和伤药,他定会见我的!”

门房底气十足,“既然郎君吩咐了,别说是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招待!”

“你……”盛绮音脸色难看,“你个不知变通的,待之后我见了二哥,定叫他将你发卖了去!”

谁料门房不仅没害怕,还更强硬了,“盛姑娘慢走!”

盛绮音气得跺了跺脚,又没法,只好转身离去,却见送自己来的马车旁,停了另一辆马车。

许久不见的宋宝媛走了下来,还牵着儿子。

盛绮音快步走近,在她发现自己时,立刻顿住脚步。

“盛姑娘怎么在这?”

宋宝媛没想到会碰上她,心情更加沉闷。

“听三哥说,你和二哥已经和离了。”

宋宝媛瞳孔一震,余光瞥了一眼儿子,不敢再多言。

盛绮音轻哼一声,“既然已经和离,我来我二哥家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向你说明。”

她说完,扭头走向旁边的马车。

像是出了口气,脚步松快了些。

“娘。”江承佑仰起小脸,“和离是什么?”

宋宝媛顿时紧张,“和离就是……就是分离,娘和爹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能总见面。”

江承佑似懂非懂。

“走了,先回家。”宋宝媛急忙转移他的注意。

远远见到她回来,门房忙跑出来相迎。

盛绮音掀开车帘,见那门房变得如此谄媚,刚好一点的心情又变差了。

庭院中,江岁穗坐在石桌上,和坐在石凳上的爹爹面对面。

她手里拿着药膏,小心翼翼用手指扣下来,再抹到爹爹的眼角上。

下人突然来报,“夫人和小少爷回来了!”

江珂玉睁开眼,“夫人回来了?”

“是。”

“娘终于回来啦!”江岁穗兴奋地晃起了腿。

江珂玉拿起桌上的镜子,看了看眼角和嘴角都青紫的自己,心中懊恼。

“那个,岁穗。”他站起来,“爹爹有事回书房一趟,你待会儿不要告诉娘亲,爹爹摔跤的事情,知道吗?”

江岁穗眨着困惑的大眼睛,“为什么?”

“明天爹爹带你去买糖葫芦。”

“好!”

江珂玉将女儿从桌上抱下后,匆忙往书房去。

宋宝媛来时,只在院子里瞧见江岁穗一个人。

“娘你回来啦!”

江岁穗捣腾着两条腿,飞快地跑向娘亲。

宋宝媛将女儿抱起,掂了掂份量,又亲了亲她可爱的脸,“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爹爹呢?”

“爹爹有事去忙了,他让我一个人玩。”

宋宝媛心中一沉。

儿子送私塾,女儿不是交给别人就是丢她一个人,自己说忙,却还能见盛姑娘。

会不会……有些过分了。

书房中,江珂玉正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

听到敲门声,先是愣住。

“谁?”

“兄长,是我。”

江珂玉眼皮跳了跳,以为两个孩子那么久没见她,定会将她缠得脱不开身,没料到她会来寻自己。

“进来吧。”

江珂玉说完,忙将药膏藏进堆在桌上的书卷中,自己转身面对书柜,寻找着什么。

宋宝媛推门而入,只见他的背影。

“咳。”江珂玉随便拿了本书放在手里翻阅,“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都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宋宝媛等待良久,都不见他面对自己。

“知道了,下次,我定会提前征得兄长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珂玉完全不明白,她怎就能这么理解,“这本就是你家,你想回来就回来,无需任何人同意。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毕竟今日天都快黑了。”

宋宝媛盯着他不紧不慢翻页书卷的手。

盛姑娘来的时候,他肯定不会这样敷衍对待吧。

“你很忙吗?”

江珂玉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最近又接手了两个案子。”

宋宝媛沉默。

江珂玉瞧不见她的表情,又听不到她的声音,心里没底。

“你来找我有事吗?”

有,宋宝媛心道。

想问他为什么要把承承安排进离家那么远的私塾。

想问他为什么忍心把那么小的岁穗丢开。

想问他既然忙,为什么有时间见别的女人,却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可面对这么冷漠的背影和敷衍的态度,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或者说,不用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