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怎变偏执狂 第46章

作者:扶耳兔 标签: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江珂玉将刚刚到手,记载着消息的纸张拍在了京兆府的桌子上。

“两个月内那么多人报案孩子失踪,你们都不查?”

“这个……”

京兆府的人给不出解释,只知大难临头。

六安跟随在旁,小声问:“郎君,要不要知会夫人一声?”

江珂玉根本不敢想象,宋宝媛知道江承佑失踪会有多崩溃。

他只道:“先找人。”

整整一天,宋宝媛都心跳得很快,一股不安感席卷全身。

天快黑的时候,她终于耐不住了,看向正在挑茶具的人,“巧月巧银,备马车,跟我回府一趟。”

巧月不解,“为何突然要回府?”

宋宝媛眉目忧愁,看向天际,“我这心里总不踏实,想回去看承承和岁穗一眼。”

巧月闻言,连忙去备车马。

已经是街上的贩夫走卒都收工回家的时候,道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人。

沿途盘问的官兵们忙活了一天,已然没了精神,但上头没发话又不能收工,所以三三两两蹲在路边埋怨。

随手放在地上的画像被风吹走,他们也没有被立刻发现。

画像飞到脚下,巧银捡起了瞧了瞧,面露疑惑,“这不是咱们小少爷吗?”

车帘猛地被掀开,宋宝媛探出身子,“什么小少爷?”

巧银忙将画像递给她。

看到纸上熟悉的人,宋宝媛的呼吸一滞。

巧银见状走向路边,询问道:“你们在找画像上的小孩吗?”

吊儿郎当的官兵抬头瞥她一眼,“你见过?”

“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官兵嗤笑,“自然是丢了啊!不然还能为什么?”

巧银霎时僵住。

“回府,快点!”

宋宝媛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急迫和焦躁。

车夫也听到了官兵的话,立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甩起鞭子,驾驶马车疾行。

江府灯火通明,门房在门口来回踱步,见着马车停在自家门前,连忙上前相迎。

“夫人您终于回来了!”

宋宝媛无暇回应,脚步匆忙地跑进府里,只见姚嬷嬷带着不肯睡觉的江岁穗还在院子里玩。

“娘!”

江岁穗见着她,立刻跑了过来。

宋宝媛蹲身将她抱住,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在颤,“你哥哥呢?”

“哥哥早上说,他要去把娘找回来,没想到娘真的回来啦!”

江岁穗难掩惊喜。

但很快又诧异,“但哥哥怎么不见了。”

宋宝媛的呼吸都是冷的,心跳快得像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唯有紧紧抱住女儿,才能获得短暂的慰藉。

“老奴有罪!老奴辜负了小姐的期望!”

姚嬷嬷以及院中所有的侍女,都朝宋宝媛跪着,不敢抬头。

如果说回来的路上,宋宝媛还在心存侥幸,那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哄骗自己的理由。

承承就是失踪了,下落不明。

“郎君呢?”宋宝媛颤着声音问。

“郎君、得到消息后,就出门去找小少爷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娘?”

江岁穗被箍得难受,微微挣扎,也感受到了氛围不对劲,所以睁大了无邪的眼睛问:“哥哥去哪了?”

“没事的。”

宋宝媛第一次不顾及女儿的意愿,强行将她搂得紧紧的,不给她一丝可能脱离怀抱的机会。

“哥哥没事。”宋宝媛如此说道。

比起回答女儿,更像是在安抚自己。

*

荒废的破庙中,紧闭的门上却有一把崭新的锁。

两个男人坐在地上喝水,旁边倒着四五个昏迷不醒的孩子,个个都被捆着,头破血流。

“饿死我了。”胖乎的男人抱怨道,“外面那阵仗吓死人了,你这是绑了个什么祖宗回来?”

另一个矮瘦的男人也在摸着肚皮。

外面那么多官兵,他们根本不敢出门找吃的。

“我瞧他脏兮兮的,就没仔细看,回来才发现他身上全是好东西。”

两人中间,摆着被摊开的包袱,里面是精巧的玩具和金子。

“啧啧啧。”胖乎男人瞥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孩子。

江承佑灰扑扑地趴在地上,意识不清。他的额头上流着血,脸上有泪痕,小臂上还有大块擦伤。

胖乎男人忽地伸手,往他脖间一扯,拽出了个金锁。

“瞧瞧,不是达官贵人家的,怎会随随便便就有这好东西?”

矮瘦男人咽了咽口水,“咱们是不是摊上事了?”

“废话!”

“那、那……”矮瘦男人灵光一现,“我们把他丢出去吧,那些官兵找到他了,自然就撤走了。”

胖乎男人冷哼一声,“你敢出去?”

“我不敢。”

“你不敢也得出去!祸是你惹的!等天再黑一些,你就给我把他丢出去!”

“我……”

“砰!”

腐朽的门被一脚踹开,无数黑影带着火光冲了进来,将破庙团团围住。

两个男人顿时抱头鼠窜。

“蹲下!”官兵高喝道。

江珂玉满身肃杀之气,从官兵面前走过,阔步走进破庙。

借着闪烁的火光和零碎的月光,认出了江承佑苍白的脸。

江珂玉连忙将孩子抱起,轻拍他的脸,“江承佑,江承佑?”

没有反应。

江珂玉目光微滞,心慌得不能自已,“承承?承承?”

像是奄奄一息的小猫,脆弱又仿徨,江承佑的眼睛艰难地眯开了一条缝。

“爹……”

声音更是无力。

江珂玉的心口仿佛被揪了一下,迟迟不能从疼痛中缓过来。

“没事了,爹爹带你回家。”

*

女儿睡下后,宋宝媛便一直守在床边。

听到外面传出动静,她慌张地跑出去,只见江珂玉抱着孩子快步走了回来。

宋宝媛在这瞬间睁大了惊惧的眼睛,心上好像生了刺,扎得她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她那么有活力的承承,此刻灰扑扑地瑟缩在爹爹怀中,一只手臂上满是红痕,正无力地向下垂落。

“承承!”

看到宋宝媛的这瞬间,江珂玉的眼中闪过片刻的无措。

“大夫来了!”

幸好六安带着大夫赶来,给了江珂玉逃避的机会,他绕开宋宝媛,急着送儿子进屋,将其放上床榻。

气氛沉重,大夫小心褪下江承佑身上衣物,仔细地给他全身检查。

宋宝媛站在一旁,看向孩子的眼中泪花闪烁,她咬着自己屈起的手指,以防自己哭出声打扰到大夫。

江珂玉坐在塌边,眉头紧锁,不敢侧目。

大概过了半刻钟,大夫把了脉,说道:“都是皮外伤,江少卿和夫人可以放心,敷敷药,养些日子就好了。”

“不过……”

宋宝媛和江珂玉双双看过来,刚放下去的心因这两个字又悬了起来。

“小少爷经历这一遭,难免被吓着,二位还得好好安抚。心境开阔些,自然也就好得快些。”

“明白。”江珂玉轻声道,“多谢大夫,还请开了药方,我送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