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 第119章

作者:林听蝉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伤在何处?”

盛菩珠目光一凝,声音陡然沉下去。

“娘子,受伤的是念一。”琳琅阁今日是清客当值,她眼眶泛红,“安王世子要强闯二楼雅间,念一上前阻止,被世子身边的护卫打伤,然后折断了左手。”

念一!

盛菩珠倒吸一口凉气,念一有一双巧手,制金银玉器的手艺他学得很好,加上弹得一手好琴,在琳琅阁很得贵人们的喜欢。

“郎中怎么说?”

清客吸吸鼻子,哽咽道:“奴婢已经请了长安城了最好的郎中,手骨是接好了,但郎中不能保证日后能恢复如初。”

“而且安王世子说了,明日他看不到头面,他就再来砸一回,什么时候琳琅阁交出一模一样的头面,他什么时候罢手。”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盛菩珠直接气笑。

她果断从腰间荷包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杜嬷嬷:“嬷嬷先回府,拿着这个给阿兄,请来琳琅阁给念一治伤。”

“若是郎君问起,你就说……”盛菩珠咬了咬唇,“你就说菩瑶吃糖坏了牙齿,我回明德侯府看菩瑶了。”

“是,老奴明白。”杜嬷嬷双手接过玉佩,匆匆离开。

盛菩珠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视线凝着地上青砖上的水痕,面无表情吩咐:“把歇业的招牌挂出去,但凡有人问,就说安王世子宠妾灭妻,行凶伤人。”

“清客你跟着我,我们现在就去安王府讨要一个说法。”

清客一惊:“娘子,安王世子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你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盛菩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情绪极快闪过而过。

萧叙安这人她虽然没有见过,外边传言此人是吃喝玩乐不带脑子的纨绔,可她怎么想都不对劲,就算性子不好,那也绝对不是一个蠢的。

谢举元这样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和蠢货联姻。

成婚不足半月,萧叙安敢直接拿琳琅阁开刀,嚣张得简直像是刻意表现出来给外人看的。

盛菩珠缓了声音,接过清客递给她的帷帽戴上:“你放心,我不会与他硬碰硬。”

“我只是身为清姝的长嫂,去亲自问问安王妃,这就是他们安王府求娶谢氏女儿的态度!”

“新婚不足一月,安王世子竟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做出这等荒谬的事,我倒要看看,往后长安走动,安王府的脸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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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10月开的接档文《藏鸯》文案,求个收藏,包满意的。】

钱塘沈氏富可敌国,司雨之神计蒙之后,燕南神脉之地。

圣人潜邸时曾三度登门,妄迎娶沈氏女为妻,不料三次被拒。

后来,沈家最小的女儿千挑万选,点了崇文侯长子燕时璋为夫婿。

婚后第十年,钱塘水患,沈氏灭门。

燕时璋欲休妻再娶,还是年少时的白月光。

娶什么娶!

她还没死呢!

沈明祯再睁眼重生回到了洞房花烛夜,看着身旁熟睡的燕时璋,她冷静披衣起身。

这一世,她要做的事很简单。

一:接回他的心上人,祝他和美。

二:治理钱塘保全沈家。

三:和离。

四:改嫁容家表哥。

燕时璋也重生了,望向妆台前描眉的妻子,他攥紧掌心:这一世,他一定要弄死那个姓容的,治理钱塘保全沈家,然后和她和和美美过日子。

【小剧场】

沈明祯死的第十年。

海晏河清,时和岁丰,钱塘不再水患。

已经权倾朝野的首辅燕时璋抱着她生前留下的嫁衣,自焚于钱塘沈氏旧宅。

再睁眼,他回到了娶亲那日。

红烛摇曳,喜帕下美人指尖微颤,亦如前世那般娇弱易碎。

【食用说明:】

先婚后爱,双重生修罗场(很甜不虐,信我)

第95章

安王府花厅,熏香淡雅,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

安王妃和传言很像,是一副温柔可亲的模样,她见到盛菩珠,未语先带三分歉意的笑。

“我家那孽子被他父王宠坏了,合着我该登门道歉的,怎能劳烦你亲自过来一趟。”

盛菩珠没有出声,只是先行了晚辈礼。

安王妃亲自起身相扶,引着盛菩珠入座:“我不知琳琅阁是盛娘子名下的铺子,这也怪我管教无方,给你添了乱子。”

她姿态放得低,语气更是真挚,朝一旁候着的嬷嬷招手:“把礼单呈上来。”

“这单子上的东西,一是赔偿琳琅阁的损失,二也是给那位珠侍压惊之用。”

“珠侍”是长安贵人们对琳琅阁里郎君的统称,平日负责佩戴展示珠宝。

盛菩珠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她漫不经心抚平膝上的襦裙,对上安王妃温煦的笑容,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的态度。

她并未去接礼单,反倒是垂眸端起茶盏,从容优雅抿了口茶汤。

“该赔多少,我会让人算清账目再送到王府,至于其他的。”盛菩珠摇摇头,杏眸甚至还弯了弯,带出一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我听闻世子此番动怒,全都是因为府上一位爱妾争风吃醋。”

“不知是怎样一位绝色佳人,竟能让世子如此倾心,连新婚妻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安王妃听了这话也不恼,脸上温婉的笑容丝毫不变,只轻轻颔首,柔声道:“盛娘子既然好奇,那就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吧。”

“去,将竹馆那位带上来。”

盛菩珠听了这话,只是皱皱眉,轻轻搁下茶盏,唇角翘了翘。

不消片刻,就看见两名粗壮的婆子,押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女人进了花厅。

“王妃娘娘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婆子眼疾手快,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二话不说就塞到那妾室嘴里。

女人面色惨白,满眼惊恐,身体抖得如寒风中的落叶。

安王妃看也未曾往那看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吩咐:“狐媚东西,既是这张脸惹的祸,便先掌脸吧,打到世子夫人觉得满意,叫停即可。”

“盛娘子觉得可行?”

婆子立刻领命,上前一步,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清脆的耳光声,伴着女子压抑的呜咽,显得格外刺耳。

盛菩珠依旧四平八稳地坐着,目光转向依旧笑得温和的安王妃。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看似柔软好说话的安王妃,下手竟如此果决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说来惭愧。”安王妃迎上她的

视线,笑了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歉意,“我家孽子仗着自己是王府独苗苗,性子无法无天惯了,这些年荒唐的事没少做。”

“这也有我的责任,才使得他这般不知轻重。”

盛菩珠静静与安王妃对视,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她像是头痛般揉揉眉心,叹气道:“盛娘子若觉得不解气,要不我让人把世子也绑了,打一段算了,反正也打不死。”

看似无奈放低姿态的一番话,实则既能让盛菩珠消气,又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这般进退有度的手段,连盛菩珠都不得不感慨,安王命好,娶了一位贤妻。

巴掌声还在继续,宠妾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连哭声都变得低弱。

“我家清姝呢,怎么不见她?”盛菩珠没有叫停,反倒是问起了谢清姝。

安王妃深深一笑,淡淡道:“清姝性子倔,因为这妾室的事闹了许久,半时辰前才喝过安神汤睡下。”

这是不让她见咯?

盛菩珠微微挑眉,目光平静。

“是吗?”

“那的确不便打扰。”

那日谢清姝见了人后执意要嫁,她不是没有委婉提醒过,事已至此,至于后续是要和离,还是日子继续过下去,那都是长房自己的事情。

谢清姝有父母有兄长看顾,她的确不必太过费心。

“罢了。”

盛菩珠朝婆子摆摆手。

执刑的婆子立刻停手,垂首退至一旁。

“盛娘子心善。”

“今日之事,待我禀明王爷,定亲自带着那孽子登门,郑重赔罪。”安王妃转过头,似不忍看地上的血迹。

盛菩珠闻言眸光微闪,安王府若真大张旗鼓带世子上门赔罪,那琳琅阁是她产业之事,恐怕就再难遮掩。

这绝非她所愿。

“您严重了。”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就不必再兴师动众登门,这是万万不敢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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