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 第163章

作者:林听蝉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不知何时下雨了,淅沥的雨水声,渐渐压过落叶簌簌声,传进屋中。

“还……没好吗?”

“我渴。”

盛菩珠小腿蹬了蹬,呜咽破碎,鼻息透着花香。

谢执砚眉眼深邃,风停了,他终于慢慢直起身,在暧昧不明的气息里,语调是纾解后的嘶哑:“夫人,还渴吗?”

盛菩珠有气无力:“你何时给我喂过水?”

“方才给的,难道不是。”

“方才……?”盛菩珠先是不明所以呢喃一声,然后脸颊爆红。

她觉得自己差点被他的眼神烧化,恼得呼吸急促,恨不得把脸遮住才好。

“谢执砚,你在说什么鬼话,怎么能如此浪荡的用词。”

“浪荡吗?”谢执砚微微喘着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情绪难辨。

他长臂伸出去,端起高几上放着的茶水,递上前:“既然渴,那就喝点水。”

盛菩珠浑身酸软,连抬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她被他直白看着,虽然内心腹诽,但还是很不争气就着谢执砚的手抿了一口茶水。

入口是苦的,带着浓重的药味,她不由蹙眉:“郎君喝的这是什么?”

四目相对,谢执砚曲起指节,在身下的人脆弱易折的脖颈上轻轻刮一下,随即仰头将茶盏中剩余汤药尽数饮下。

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缓缓道:“避子汤,夫人难道忘了?”

盛菩珠先是怔了半晌,直到谢执砚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她才骤然回神:“没忘。”

新婚那年他离家,两年后归来,她那时候和谢执砚的关系并不亲密,孩子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后来薛清慧难产,着实把她吓得厉害。

太久远了,盛菩珠眨了眨眼,只觉得时间过得快,今年已经是谢执砚从玉门关回长安的第四年,自从那之后,要么他不会和她做到最后,要么事前会喝避子汤。

只是眼下,似乎没有再“避”的必要,孩子她是喜欢的。

想要怀上孩子,那就得一直做这种事,盛菩珠脸颊莫名发热,太久没有,她生疏得如同初次,当然这不包括谢执砚。

只是该如何开口,让他停了“避子汤”,然后他会不会误会是她主动,然后理解成别的意思。

盛菩珠一想到他的不知节制,才平静下去的身体再次慢慢烫起来,她想起他越来越多的手段,不由并紧双腿,连蜷起的足尖都绷得发红。

谢执砚见她走神也没有催促,反倒是倏然抽身离去,走到桌子前不紧不慢重新斟茶。

盛菩珠将身体更深地埋进锦衾下,入夜了,烛火昏黄,把男人高大挺拔的轮廓描摹得更加伟岸深沉。

“不是渴了么。”谢执砚托着茶盏走回榻前,体贴伸出手,把人半抱起。

盛菩珠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了一盏,温热的水润过她干涩的喉咙,舌尖还是麻的,嘴唇不敢用力,唇珠的位置好像有点破皮。

谢执砚自始至终,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半分,盛菩珠舔了舔唇,终于鼓足勇气:“避子汤,郎君以后就莫要喝了吧。”

谢执砚挑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盛菩珠鼻音软软的,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微嘟起:“郎君先前明明答应,要给妾生一个孩子,所以……”

虽然看似玩笑的话,还本末倒置,但谢执砚却哑声笑了一下,认真点头:“好,以后不喝了。”

盛菩珠没敢抬起头,谢执砚俯下身,将人重新揽回怀中:“今夜,夫人还要吗?”

喝水吗?

盛菩珠累得困顿,含糊应道:“要什么,我不渴了。”

谢执砚嗯了一声,冷静又理所当然道:“夫人不是让我生孩子吗,既然是生孩子,那一次怎么够。”

盛菩珠的瞌睡,一下子醒了一半,一晚上都不太好使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明:“郎君不是说自己病了,旧疾复发?”

“已经

好了?”谢执砚理所当然。

他表情实在太正经,掌心贴着她后颈,视线朝下一扫过儿,虽然隔着锦衾,但盛菩珠还是觉得那里一烫。

就看见男人低下头,用很混账的语气:“这里……还空着。”

“就算喝了茶水,想必一时半会也灌不满,待会夫人口渴,那就是我不够尽心了。”

“况且……”谢执砚笑得温柔,烛光映着他眼底未餍足的暗芒,“不是说好,夫人哄我,眼下夫人不愿哄,那自然是我要主动些,好好教学。”

盛菩珠心虚,然后着急补救,她半张着唇,喉咙本能地吞咽一下。

“那我亲亲你吧。”

说着就仰起脸,在谢执砚下颌印了个轻吻:“这样,算不算主动?”

“太过敷衍。”谢执砚评价,还不忘得寸进尺,“我知你不会,长夜漫漫,夫人有的是时间尽心学。”

秋雨没有要停歇的迹象,直到天边隐隐露出鱼肚白,盛菩珠才沉沉陷入梦乡。

翌日,她是在浑身酸软中醒的。

眼皮沉得抬不起,四肢百骸像是灌了泥浆,稍一动弹身体深处便泄出隐隐的酥麻。

恍惚只记自己最后好像成了一泓春水,帐中和窗外一样,到处都湿漉漉的。

盛菩珠拥着锦衾想要起身,只可惜连抬手都困难,好在身下干爽,寝衣也换了新的,唯有颈间残留的红痕迹,能想象出昨夜有多荒唐。

一开始,她虽然羞赧,还是勉强开口让杜嬷嬷带人把榻上的东西换了,待到后来那几次,她嫌榻上潮,嫌被子湿,又怎么也不愿喊人。

本以为可以结束,结果谢执砚将她抱到临窗的软榻上,妆台前的圈椅,最后又回到狼藉的床笫间。

在她昏过去前,谢执砚拇指贴合着她的腰窝,在晃动的烛影里低笑:“夫人学会了吗?”

“醒了?”

思绪被打断,盛菩珠回神。

谢执砚难得不用早朝,餍足的眉眼,透着少见的懒散。

盛菩珠怕再躺下去,他又得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这个男人憋得久了,执拗不说,更是恨不得把她折腾废。

两人用完膳,窗外日头都快西斜了,谢执砚去书房,盛菩珠独自坐在临窗的桌前核对账本,等账册理清,她又取出昨日念一整理好的琳琅阁图册,垂眸细细翻阅。

自女帝登基,长安城中的郎君忽然盛行起簪花的风气,琳琅阁虽然也会做郎君的配饰,但到底不占大头,但眼下长安的生意,各府的郎君但凡用心打扮,那也是一个个能花钱如流水的主。

所以念一提议,琳琅阁不妨多备些男子常用的玉冠、玉佩、璎珞项圈等物品。

盛菩珠一页页翻阅册子,有些图是她之前画的,有些是新添的。

她正垂眸看得入神,浑然未觉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立在身后。

“夫人在看什么?”谢执砚眼睫垂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视线。

盛菩珠惊得指尖一颤,莫名心虚地将图册合上,轻轻咬了一下唇,欲盖弥彰地将那册子塞到一叠账本最底下,小声回答:“是琳琅阁里的账册。”

谢执砚并不点破,漆眸黑得骇人,宽大的掌心覆上那一截雪白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他手劲大,力气又收控自如,不过片刻便将盛菩珠按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待她思绪昏沉,昏昏欲睡时,谢执砚不紧不慢俯下身,贴近耳畔:“方才那图册,夫人觉得可还入眼?”

盛菩珠点头,含糊应着:“尚可。”

“哦。”

“只是尚可?”

“夫人难道看过更好的?”

盛菩珠肩膀抖了抖,心直接悬到嗓子眼,她蓦地仰起头,只觉五雷轰顶。

“我……”

谢执砚修长手指越过她肩头,轻轻抽出了最下方的图册,他随手翻开一页,十分挑剔的目光。

盛菩珠在这一刻,求生欲达到顶峰。

她自知瞒不过去,干脆主动攥住谢执砚的衣袖,仰起脸道:“那些画上的人,都不及郎君万分之一。”

“啧……”

谢执砚一开始觉得恼,结果也不知想到什么,明明看着像生气,很严肃的模样,嘴唇却翘了翘,像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原来我在夫人心里,才是顶顶好的。”

第127章

盛菩珠怔了怔,睫毛颤动,耳尖倏地漫上诱人的胭脂色。

谢执砚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低低的嗓音,特别是慢声吐出“顶顶”二字时,那张看似山水冷淡没有情绪的脸,垂眸挑眉的瞬间,引得她心中不知生出多少妄念。

鼻息拂过,她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昨日。

还没入夜,他就很强势地把她“顶”得受不住,然后反复到天明都不愿放过。

看似温润端正的一个人,偏偏能把荤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盛菩珠被他过于冷静的眼神盯得受不住,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软着声音,嗔了谢执砚一眼:“郎君现在是越发没有规矩。”

谢执砚低头,轻笑了声,哑声问:“夫人想成什么了?”

“怎么就没有规矩?”

盛菩珠语塞,这人前科太多,她就不确定是自己想歪了,还是他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一想到昨夜的画面,双颊不受控制泛红,这人昨夜有多过分,结果起床下了榻倒是装起清白,又变成了风光霁月的君子。

透着无辜微微上挑的凤眼,浓黑深邃,与她对视神色正经得很,哪里有夜里的孟浪强势和不知收敛。

盛菩珠自知论手段,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干脆抿唇不答。

谢执砚不紧不慢把桌上的图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表情上看虽然没有生气,但微微下压的唇,不达眼底的笑,其实还是很在意的。

他偏过头,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在那已经红透的耳廓上轻轻一咬,舌尖将触未触:“这图,的确不太可。”

“夫人喜欢欣赏,但画着不相干的人,有什么趣味。”

谢执砚一边说着,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着把玩,像是无意提了一个很中肯的意见,嗓音故意沉了两分,带着蛊惑:“夫人画我,不是更好?”

盛菩珠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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