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 第164章

作者:林听蝉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直到见她不应,谢执砚目光忽然沉了沉,两指挑起她的下巴,炽热的视线从她轻颤的眼睫,流连到微肿的唇。

“夫人不愿意?”

谢执砚忽然就变得强势了,目光幽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看似要吻下,偏偏他一动不动,将人困在圈椅里。

而且他太清楚自己这张脸生得究竟有多好看,对于天生爱“美”的妻子而言,又是何等利器。

此刻状若无意侧过身,修长脖颈在秋日的阳光下绷出流畅弧度,连低垂的眼睫都像精心算计过,每一寸都恰好烙在她视线最深处。

盛菩珠没忍住,悄悄抬眼,唇色干得发慌,真的很难不心动,何况是被这样欲拒还迎地勾着,后腰阵阵发软,险些撑不住身子。

“没有不愿意。”她小声道。

谢执砚看着她,眼底的深浓,如同潮水汹涌急湍,随时能将人吞没。

盛菩珠呼吸一滞,她知道自己没法拒绝。

将图册里的郎君都换成谢执砚的模样,而且还是由她执笔细细描摹,那往后是不是能仗着“素材”的借口,得寸进尺地讨要更多。

一旦有了这样的开端,她心底的欲念,恐怕只会想要更多。

比如那些从前不敢肖想的,或许能先小心翼翼地试探,先是慢慢过分,然后再变得更加过分。

“郎君真的愿意?”

盛菩珠仰起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鬼使神差提了一点要求:“那可能要露一点点胸膛。”

“还有呢?”谢执砚诱哄着追问。

“或者佩戴一些首饰?”

“嗯……”

盛菩珠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化作气音,很苍白地解释:“我不会强迫郎君的。”

谢执砚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把人盯得喘不过气,宽大的手掌握着盛菩珠柔软的指尖,慢条斯理把玩一会儿:“册子里这些图,夫人就是用这只手画出来的?”

盛菩珠不明所以。

谢执砚动作又轻又柔,半晌才抿了一下唇,有些重地咬住她指尖:“再画其他人,我可能会生气的。”

“所以画我吧,所有要求都答应。”

晌午过后的阳光很足,把人晒得懒洋洋的,盛菩珠微微恍神,还没想明白谢执砚为何要生气,但她忽然想到若册子放在琳琅阁,那可能会被无数闺阁女子传阅品评。

谢执砚宽阔的肩,狭窄有力的腰,烛火下绷紧的腰腹,若是什么都不穿的话。

越想呼吸越急促,掌心沁出薄汗,眼尾莫名晕开诱人的胭脂色,她陷在圈椅里,很不自然的挪了挪身体。

这可不行。

她并不是大度的人,可以说是很小气了,哪能让不相干的女郎欣赏,就是一眼都不行,给再多的钱也不行。

胸口涌起一阵陌生的窒闷感,盛菩珠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脸颊不满地鼓了鼓:“不行,我不画。”

“为什么?”谢执砚视线黑沉沉的。

盛菩珠盯着自己的白皙的手指,难得诚实一回:“我并非大度之人,不想别人看到。”

话音未落,下颌忽然被人抬起。

谢执砚慢慢逼近,轻轻吻住她,滚烫的舌尖滑过她下唇,鼓励道:“若不愿示人……”

他笑一声,抵着她鼻尖的气息,透着好闻的柏子香:“夫人大可独自赏玩,或者私藏。”

“私藏”二字如同羽毛,随着一寸寸下压的视线,猝不及防从她身体搔过。

盛菩珠闷哼一声,身体彻底软了。

她坐不住,像是要滑下去,谢执砚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明明连衣带都未碰,她却已在他好似看透一切的审视里闷哼一声。

热流涌出,像桌子上打翻的茶水,竟将身下的裙子洇湿了小小一团。

空气是潮的,又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

谢执砚的眸光沉静如水,并不点破,只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案:“夫人,说话。”

盛菩珠手指紧紧揪着袖子,恨不得将头埋下去,眼神是虚的,但又掩耳盗铃似的心底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谢执砚应该没发现这点异样,只要她不站起来。

“郎君。”

谢执砚嗯了一声,偏偏薄唇勾出的弧度颇具暗示意味。

盛菩珠没法拒绝,连矜持都做不到。

她仰起脸,眼底漾着迷蒙水光,轻声解释:“这样,会不会未免不太符合规矩?”

谢执砚落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只要我不说,夫人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看。”他握住盛菩珠的手,抵在胸膛上,很有力的心跳声,舌尖舔了一下薄薄的嘴唇,透着一种很招人的欲。

“至于规矩。”

“谢氏家规,现在没有这条,以后也不会有。”

“夫人只管放心大胆地来。”

盛菩珠的呼吸彻底乱了,身体很热,后颈好像也洇出了湿滑的汗,身体越来越黏腻。

可能是每次交手,她在谢执砚身上吃过太多次亏,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咬着唇,明显还有些犹豫。

谢执砚干脆长臂一伸,把人抱起,揽着腰、托着臀,直接像抱孩子那样把她挂在身上。

“谢执砚,别。”盛菩珠吓得连名带姓喊他,连规矩都不顾了。

她挣了挣,表情很不镇静,不知该放哪里的双手,紧紧拽着男人的衣襟,指节用力到隐隐有些发白,努力控制着身体后仰的角度,才不至于把浑身的重量都落在他手掌心上。

春潮不受控制,悄然漫过衣裳,就算穿得不如夏裳那样单薄,但是这样亲密的距离,被他托在怀里,只要接触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怎么了?”谢执砚装作不懂,明知故问,眼神却意有所指地落在书案下方的圈椅上。

并不明显的水痕,更像玉兰枝头的秋露。

“我……你别这样抱着我,天……天热,我好像出汗了。”

“天热?”

“夫人确定?”

日头偏西,橙黄的余晖落在地上,院子里秋意很浓,只是今年的雪下得晚,但周遭已经结出霜色。

就算屋中置了炭盆,但窗子打开,有风穿堂而过,怎么可能会热。

“哪里热?”

谢执砚伸出一只手,粗粝的掌心在盛菩珠后颈轻轻捏了捏,观察得很认真。

盛菩珠想不出借口,比当年偷偷去端阳长公主府看男人跳舞还紧张,开口哀求道:“被抱着很热,所以郎君放我下来吧。”

谢执砚不仅不放,还很深地吻她。

舌尖勾进去,吮出水声,挣扎不了,甚至越陷越深,直到盛菩珠气喘吁吁,他才大发慈悲停下,哑声问:“夫人想要从什么时候开始画?”

盛菩珠瞥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无意识蜷紧指尖。

若是可以,当然越快越好,只是现在她需要重新沐浴,要换一身衣裳。

“明日?”她不确定地问。

“今日不行?”谢执砚脸上表情很淡,一副十足体贴的模样。

不是不行,是不方便。

“今日还是别了吧。”盛菩珠眼睫颤着。

谢执砚的眸色转深,冰凉湿润的食指点在她柔嫩的唇上,只笑不说话。

盛菩珠不敢看他,甚至动都不敢动,却没想到谢执砚托着她的掌心,隔着那一层层潮湿的衣裳,像是惩罚她的不诚实,轻轻拍了一下。

不痛,但太过羞耻。

谢执砚衣裳穿得一丝不苟,微微眯起的凤眸深处是露骨的爱怜,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谎言。

“不是一想到画我,一想到私藏,身体都快疯了。”

“怎么忍得到明日?”

“看来夫人意志力惊人。”

“谢执砚,你……你别说出来。”盛菩珠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话,她低着头,把脸埋在他怀里,都快急哭了。

“什么样的话?”谢执砚反问,“夫人难道不喜欢,不是在心里悄悄期待了很久?”

“喜欢”两个字,很难说出口,但盛菩珠在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一千遍。

她喉咙发出微弱的泣音,眼睛里的水很满,像是随时能溢出来,手掌心蜷了一下,又蜷一下。

谢执砚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提议:“夜里让伺候的人不用守夜,然后把屋子里的烛火点得通明,门关了,我为夫人研墨,夫人替我宽衣。”

“要露吗?”

“要的吧?”

“夫人有准备首饰吗?”

“最好是有,毕竟别人有的,我要更多。”

盛菩珠简直羞死了,懵懵的点头,她想到那些画面,很用力地吞咽一下,用湿漉漉的视线望着他:“谢谢郎君。”

“不客气的。”谢执砚亲了亲她,笑得耐人寻味。

天彻底黑了,心底想要全然占有的偏执,像是得到了滋养,在疯狂生长。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适当的文雅内敛,以一种温柔细腻,润物细无声地把人哄骗,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只能属于他的。

第128章

夜深,万籁俱寂。

韫玉堂正房,却暖如盛夏时节。

里间地龙烧得旺,角落里还贴心置了炭盆,今日下人不必守夜,周遭更是没有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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