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 第32章

作者:林听蝉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花在风中摇曳,浓烈的馥郁,伴着未平的喘息,雪把花淹没,交织成蜿蜒无尽的溪流。

“谢执砚!”

“我要碎掉了。”

盛菩珠陷在崩溃的边缘,终于忍无可忍连名带姓喊他,嫣红的唇微张,一口咬在他男人冷白的手腕上。

“就快了。”谢执砚恍若未闻,齿尖磨着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肉,手掌力道大得在她腰窝上留下泛红的指痕。

“已经两次,你给我适可而止。”盛菩珠眼睫直颤,沾着眼泪愈显乌浓纤长。

“嗯。”

“好。”

谢执砚也不恼,答应了,却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沙哑的尾音透着难以察觉的餍足。

他盯着她烟霞般红润的脸颊和湿答答的唇,忽然低笑一声,眼底暗潮翻涌。

“我说过,要好好检查。”

“君子一诺,怎能骗你。”

“你这个……混蛋。”盛菩珠睫毛上挂着眼泪,素白的中衣紧贴在背脊上,被推高,露出底下白中透绯的肌肤。

明明是骂人的话,喉咙里溢出来的却是似嗔似恼的语调,连瞪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只余眼尾一抹嫣然,洇得眸色微荡。

三更已过,静谧的夜里,不时传出几声猫儿似的呓语。

盛菩珠闭着眼睛,彻底昏睡过去。

她细白的指尖无意识揪住滑落的锦衾,鼻息略显急促带着未褪的余韵,连蜷缩的弧度都透着慵懒无力,再往下脂玉一样的手腕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恰好是男人掌心的宽度,

“睡了?”谢执砚伸手拨开她颊边压着的湿发,指腹不慎蹭过她红润饱满的唇,触到一片滚烫。

“嗯。”盛菩珠蹙着眉心,在睡梦中精疲力竭地哼了两声。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她像是做了一场冗长没有时间概念的梦,迷迷糊糊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嬷嬷什么时辰了?”盛菩珠只是习惯性地问。

“卯时。”

“吵醒你了?”谢执砚转过身。

怎么不是杜嬷嬷的声音,盛菩珠一下愣了,终于清醒一些。

她摇了一下脑袋,隔着朦胧的帐幔,男人已经起了,他就站在一旁穿衣,一丝不苟的动作,冷白的长指捏住衣领上的镶金玉扣,微微用力,压进扣眼中,然后抚平。

盛菩珠想到昨日夜里,他指尖的温度,水一般的沁人,那时候思绪是乱的,在彻底崩溃前,她好像不光骂了他,还在他手腕位置重重咬了一口。

碎片一样的记忆,断断续续在脑子里闪过。

虽然一开始是她忽悠他在先,被他逮到有了拿捏的借口,但是一想到灵魂出窍的那几回,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什么混账的话都说了,也不知那种混乱的时候,他到底听清楚没有。

呼吸不禁重了重,贝齿咬着唇瓣,水润的颜色就像晨间花苞沾上的露水,脆弱靡丽。

作为贤惠妻子的职责,既然醒了,还是得问一句。

“郎君。”

“可需要我帮忙穿衣?”

盛菩珠声音带着极浓的睡意,软软的,给人一种在撒娇的错觉。

谢执砚闻言,放轻脚步走至榻前,他俯下身,冷白的手掌慢条斯理挑开帐幔。

“时辰尚早,夫人继续睡吧。”

盛菩珠仰面看他,心里不禁感慨一声,这人除了那事上过于不正常外,其余夫妻之间,他勉强也能算得上体贴。

然后她就听到谢执砚的声音说:“夫人昨夜劳累。”

“以我认真检查的程度,你应该是不太可能起身。”

“不必勉强自己。”

他还好意思提昨夜!

盛菩珠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两颊通红,气哼哼翻过身,闭着眼睛不打算理他。

等再次睁开眼睛,日头的影子已斜斜撒在地上。

沉金的色泽,鲜活地映在窗棂上,窗上精细雕刻的花枝,像是要活过来。

“不至于吧,怎么像是太阳都要落山了?”盛菩珠自言自语,拥着锦衾想坐起来。

结果她又软绵无力倒了回去,一股自骨髓深处泛出的酸软,如同倾泻而来的溪流,生生将她钉回榻上。

“……”

“娘子醒来喊我便是。”

“怎么自己坐起来了?”

杜嬷嬷听见声音笑着走进里间,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牛乳。

盛菩珠闭着眼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指尖动了动,微微蜷起的双腿,并没有意料中的黏腻不适,帐子里反倒是漫着一股极淡的药香。

锦衾下的身体干爽,贴身衣裳都重新换过,哪怕是身上最隐秘的地方,也被人精心清理上过药膏。

经过这么多回,她已经确定在每一次事后,他都会在她昏睡的时候,认真给她把东西清理干净。

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做这样的事,可能是第一次她受伤自己上不进去药,被他无意中撞见的那一次。

她不太能说得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种地方上药,就算是最亲密的阿娘和杜嬷嬷,她都觉得难以启齿,何况是个郎君。

偏偏他就做了,盛菩珠索性压着这股异样的情绪不去想,只作是谢执砚做事贴心一丝不苟。

“嬷嬷,现下是什么时辰,我怎么一睁眼,感觉太阳都落山了呢?”盛菩珠闭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问。

杜嬷嬷长长叹了声:“娘子这是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申时过了,眼下酉时过半,再耽搁下去,我的好主子您又要错过晚膳的时辰了。”

盛菩珠被吓着了,急急忙忙掀开帐子,扶着杜嬷嬷的手爬起来。

她一想到自己回娘家,也就昨日早起一次,今天更是夸张,直接睡到太阳下山,也不知家里的妹妹在背后要如何说她懒惰。

“菩瑶她们有来吗?”盛菩珠揉着眉心。

杜嬷嬷无奈道:“四娘子性子活泼,用过早膳就抱着狸奴来找娘子说话。”

“后来三娘子也来了。”

“可娘子您迟迟不醒,两位小娘子在花园扑蝶,玩了半时辰就去给老夫人请安,午膳后几个小娘子倒是没有亲自来看,而是派了嬷嬷来问。”

“嗯,那嬷嬷你怎么说?”虽然已经预料到结果,盛菩珠还是不死心问。

果不其然,杜嬷嬷很忧愁地锤了一下心口:“奴婢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照实说。”

唉。

说谎和忽悠人这种事,她根本指望不上杜嬷嬷,可是趁着出府这几日,她把梨霜四人轮流打发去琳琅阁办事,不然有梨霜她们在,别说是忽悠盛菩瑶了,就算是盛明淑那样的小女郎,也有几分成算。

“对了。”

杜嬷嬷一拍脑门:“还有一事,奴婢忘记和娘子说。”

盛菩珠端起牛乳,正小口小口在喝。

随着她仰头的动作,中衣领微松,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腮边白中透粉犹似海棠春色,昨日应该是哭狠了,眼尾薄红依旧。

她听见杜嬷嬷清了清喉咙道:“今日长兴侯府的侯爷亲自来了,说是要给二娘子赔礼道歉。”

“二夫人看完大理寺审问出的供词,夜里已经哭过好几回,今日见了长兴侯,要不是老夫人拉住她,恐怕是恨不得上去把人脸抓花。”

盛菩珠端着牛奶碗的手一顿:“怎么样?婚退成了吗?”

杜嬷嬷摇摇头:“我看着倒不像是来退婚的,带来很多贵重的礼物,说是给二娘子滋补身子。”

“但又绝口不提庚帖和信物的事情,只一直强调是刘氏糊涂被猪油蒙了心,然后又斩钉截铁说马上会把刘娇娥送回益州老家。”

“长兴侯好歹也算是大燕有头有脸的朝中大臣,怎么无耻起来,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盛菩珠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的奶渍,冷笑道:“当初薛瀚

文费尽心思讨好明淑本就是一家子老少都没安好心,眼下事情败露,一旦与明淑退亲,不就是变相承认了长兴侯府做过的肮脏事。”

“到时候恐怕在长安城,只要疼爱女儿的人家,就不会把家中女郎嫁给那样歹毒的郎君。”

“他娶明淑,当初就是看上明德侯府在朝中清廉的名声,想要凭借姻亲的关系在朝中仕途更进一步。”

“如今我们要退婚,等于是把他们家逼上死局,长兴侯还能顾得上什么脸面,若是逼急了指不定还会狗急跳墙。”

杜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娘子,那该怎么办。”

盛菩珠勾了勾唇:“嬷嬷不必担心,长兴侯府会同意退婚的,除非他不打算要家中唯一嫡子的性命。”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到昨夜一开始,精神还勉强能集中的时候,可没忘了让谢执砚给陆寺卿提个醒,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长兴侯府那几人在大理寺多关押几日。

就是因为她主动提了陆寺卿,本来已经来过一回的男人,沉着眉眼,一言不发强势压着她翻了个身,非得把她逼到彻底崩溃,才算罢手。

也不知这个看着好似风和云一样清冷平淡的郎君,怎么一到夜里,但凡沾了点荤腥,就要变成猛兽,把她吃干抹净。

最初她嫌他力气大,敦伦一事强势又蛮横,导致两人十分不契合。

现在他虽然事前也会注意她的反应与感受,但扪心自问,盛菩珠依旧觉得这个清润如玉的男人,强势和随时能把她折断的臂力,是永远不可能收敛。

不契合以及无法承受,永远直白体现在她与他完全不同的身体上。

若是两年前的洞房花烛当夜,他没有因边关急报离家,以谢执砚的体力,盛菩珠根本分不出精力,把她梦想中的琳琅阁开起来。

急赶慢赶,好歹赶上了寿春居的晚膳。

入夜前,盛家几姐妹陪盛老夫人用完膳,约着在暖阁里打叶子牌。

能看得出来盛老夫人心情很好,就连平日嫌甜不太喜欢的藕丝糖,都吃了半块。

“祖母。”

“您可是得了什么喜事?”

盛菩瑶叶子牌打得不好,所以她抱着一匣子金银馃子,坐在老太太身旁帮忙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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