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珠 第65章

作者:林听蝉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先婚后爱 古装迷情

现在是白日,还在浴室里。

简直不要太荒唐。

他可是正人君子!

盛菩珠一想到那画面,身体就像被火烧过似的滚烫,她耳廓瞬间变得通红,第一反应是先跑为上。

身体的动作快过脑子,萌生出这个想法的刹那,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抱着的衣裳,劈头盖脸往谢执砚怀里一塞。

快点跑,不能有半点犹豫,一定要麻利朝外冲。

“跑什么。”谢执砚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勾住她的腰肢,拖了回来。

蕴着水汽的鼻息,喷在她耳后,指尖水迹缓缓染透她的衣裳。

“不是说好了,陪我一起‘吃’?”

“夫人,言而无信。”

“胡说。”盛菩珠反驳。

谢执砚笑了一声,语调不紧不慢:“夫人‘吃’我,难道不是?”

盛菩珠发颤的指尖撑着浴桶边缘,整个人跌坐在他小腹上,襦裙沾了水,愈发变得透明。

“谢执砚,现在是青天白日。”

“你真是!”

“越发的混账了。”盛菩珠雪白的脖颈高高仰起,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谢执砚理所当然道:“虽是青天白日,又没有真的给你‘吃’,自然不会不合规矩。”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盛菩珠看不清他的脸,呼吸越来越重,像被淹在水里。

“那避子的药还差一味,夫人哭什么?”谢执砚垂眸,很认真地审视她的眼睛,像是把她剖开来,看穿她所有的掩饰。

“我哪里有哭?”盛菩珠不满嘟囔。

谢执砚看了一会,抬起手背从她眼睛上擦过,冷白的肌肤上水痕明显。

盛菩珠下意识抖了抖,知道那点泪意是身体不受控制的自然反应,紧紧抿着唇,半晌道:“是浴桶里的水,溅我眼睛上了。”

“那这呢?”

“这也是浴桶的水吗?”

忽然一阵痉挛从盛菩珠身体深处淌出来,瞬间把她浇透。

身下的襦裙已经乱了,散落的乌发湿漉漉垂在肩膀上,像脂玉一样雪白的肌肤,被热意熏出如同烟霞一样的淡粉色。

谢执砚冷白的掌心朝上,递到她眼前。

那修的指节泛着可疑的水光,指腹到虎口都覆着一层的晶莹,在昏暗的灯烛映照下折射出靡丽柔色。

“嗯。”盛菩珠不敢看他,喉咙里那点声音微乎其微,湿漉漉的眼眸像冬日晨间幽静的湖面。

“夫人总能强词夺理。”

谢执砚不容拒绝扣住盛菩珠的手腕,很强势地把她柔软指尖,按在自己掌心上。

盛菩珠这回真哭了起来,掌心里的湿滑触感黏腻惊人,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她可是要脸面的女郎。

“是水吗?”

“是吧。”

“夫人也不算强词夺理。”

谢执砚嗓音沙哑得厉害,低笑着将她整个手掌整个包裹住,黏稠在两人肌肤间拉出细丝。

盛菩珠试图抽手,却被他引导着划过紧绷的腹肌。

那层湿滑随着他越发露骨的动作,愈发黏腻,她被那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控制住,背脊贴在浴桶边缘,却又被他抵住,密不可分。

一层层如浪潮澎湃的热气,烫得她身体从里到外发麻。

盛菩珠说不出话,但在谢执砚的注视下,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赶忙用一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重重摁回浴桶里,混乱中,只有要先彻底毁尸灭迹的想法。

……

傍晚,太阳悬在地平线上,将落未落。

盛菩珠在申时末醒来,睁开眼时,她整个昏沉好似还在水里晃,身体四处不着力,双手掌心一片通红。

就算已经上了药,

她还是觉得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

今日在浴室里,他每一次替她洗净,然后又重新弄湿。

最凶的时候,握住她腕骨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骨头给捏断。

看似浅尝辄止,实际上每一次,他都会要得比上一次更多。

“唔。”

盛菩珠嘤咛一声,赶紧打断脑子里不合时宜的画面,撑着床榻想坐起来。

结果才抬起一只胳膊,下一刻,又软绵绵倒了回去。

“醒了?”谢执砚掀开帘子,他穿了一身白月色家常圆领袍,清隽端雅,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孟浪的模样。

盛菩珠没忍住羞恼,暗暗瞪他一眼。

没想到被谢执砚逮了个正着:“身上还难受?”

盛菩珠转头不看他,紧紧抿着唇,看似在生气,过了许久她才轻轻摇摇头,表示身体无碍。

“饿不饿?”谢执砚拉过一个矮矮的月牙凳,在她面前坐下。

午膳本就没吃什么,这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是盛菩珠有先见之明,她很倔强地再次摇摇头,但非常可惜只有想法上倔强,身体却提前唱起了反调。

“咕噜咕噜。”这是她肚子发出来的抗议声,虽说不大,却也高低也让她感到尴尬。

“看来是饿的。”

“累了那么久,又出了好些汗,湿得厉害。”

“怎么可能不饿。”

谢执砚看着她,很认真的语气,就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

晚膳,两人一起用。

盛菩珠平时只是正常女郎的食量,一小碗粳米饭,半碗汤,加上每样菜浅尝几口,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再吃一块点心。

今日她足足比平时多用了半块点心,半碗汤,要不是怕夜里吃积食睡不好,恐怕还能再添小半碗饭。

谢执砚看着眼里,心里已经盘算着下次她若还是不好好吃饭,他该用哪样的手段。

“郎君。”盛菩珠见他吃好,也跟着放下象牙筷。

抬眸时,目光瞥见谢执砚咽下最后一口汤,微微滑动的喉结,上下一滚,配着冷白的肤色,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矜贵难言的欲。

盛菩珠不敢多看,眸光稍顿,不露神色移开些,语调缓缓问:“腊八冬猎,郎君可知圣人要替太子选妃一事?”

“嗯。”谢执砚拿起湿帕擦手,手腕翻转,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示意她继续。

“太子选妃,谢氏女郎不可避免要参选,郎君可知家中长辈属意谁去?”

“谢氏女不入东宫。”谢执砚坐着没动,手里的帕子被他慢条斯理折起来,随意搁置在桌面上。

盛菩珠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坐直了身子:“若家中长辈已有要令仪入宫的想法呢?”

谢执砚凉薄的唇压了成一条平直的线,漆眸微微一眯:“祖母不会同意。”

“若真有违逆者,那就按照谢氏家规处置。”

盛菩珠听完稍稍松了一口气:“令仪不愿,我若帮她,不算违逆规矩吧?”

“是谁想让令仪入宫?三叔?还是大伯?”谢执砚忽然抬起眼睛。

盛菩珠并不打算瞒着,如实道:“是令仪找我,说大伯找三叔提的。”

“大伯说清姝年岁小,不够稳住,而令仪十七,年岁正好。”

谢执砚缄默稍许,很自然道:“既然令仪找你,那只要不坏了规矩,随便你怎么帮她。”

盛菩珠顿时有了底气,想了想她又说:“清姝今日因为一点小错被长房禁足,说是等腊八后再放出来。”

“我不懂,长房虽然不愿清姝,为何要把令仪推出去。”

“若真是舍不得府里的女郎,大不了冬猎时低调些,总有别的法子。”

谢执砚闻言,眼底笑意带着些许冷意,他直截了当说:“清姝喜欢太子是府中长辈都知晓的。”

“谢氏女郎,可没有二女一夫的道理。”

盛菩珠听懂了。

原来一定要把谢令仪推出来,是怕谢清姝脑子发热,自己毛遂自荐啊。

难怪长房着急忙慌,怎么也要让谢令仪在冬猎时入太子的眼。

谢执砚站起身,换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乌眸依旧掩着叫人无法窥探的情绪。

他拉过盛菩珠的手,替她擦拭,很认真的神情,动作更是温柔优雅,帕子温热的触感擦过皮肤,沿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一寸寸压过,就连手掌心都没有放过。

“宫里选太子妃一事,你只管放心,九郎并非糊涂之人。”

“圣人对他报以长远的期待,太子妃同样关系到江山社稷,不是谁想,都能当得上的。”

萧氏九郎,盛菩珠没见过其人,但也知道他的名号。

大燕太子萧长岁,圣人第九子,虽非长子,却是皇后娘娘所生,也是如今唯一活到成年的皇子。

第52章

岁尾,腊月初八。

圣人携朝臣摆驾东郊猎场,冬猎之后要进行岁杪祭祀,在太阳落山后,以燃灯祈福来年雨顺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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