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211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派人去云县接父亲,且还不能告诉父亲妹妹已经找到,只能说有线索了,让他来京。

第678章 谢如墨拉着他喝了顿酒

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方十一郎如何拖这门亲事。

接下来顾侯府肯定会催得很急,这就要看方十一郎如何用拖字决。

按照他们的推测,如果方十一郎拒绝,那么于白会成为大长公主的弃子,两条路,要么是给顾侯当小妾,要么是把她嫁给一个年迈之人当小妾或者填房。

至于说让方十一郎先答应,这也不好,方十一郎显然是没有意思的,陆氏一开始喜欢,但知道是算计之后,也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就算两家最终看对了眼真的要议亲,那么女方家长应该是于先生这边,而不是顾侯府,于先生肯定不愿意让妹妹再委屈。

于先生在大痛大喜过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率先道:“我如何都不要紧,叫我丢了这条命都可以,但她不行,她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能草率地因计划而议亲损她闺誉。”

失而复得,那是半点委屈也不能让她受的。

宋惜惜道:“于先生,我们没这个打算,如今只能看方十一郎如何拖,然后马上去雍县派人调查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救命之恩,于白可以大大方方地离开大长公主府,王府护得住她。”

算算日子,那都过了寒衣节,寒衣节之后,大长公主将无法在京城立足。

但如果调查清楚,于白会一直把大长公主当做救命恩人,而且调查一定要快,否则大长公主倒台,若叫于白去做一些冒险的事,于白为报答救命之恩,也一定会去。

现在纵然沈万紫跟她说过有可能所谓救命之恩只是一场骗局,但到底没有实际证据摆在于白的面前,于白又是个重情义的,即便带着怀疑也是会报恩。

“我想一下找谁去。”宋惜惜道。

睡了一觉起来的沈青禾来到书房外,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叫你萍师姐,调查事情找她最快最周全。”

沈万紫立刻道:“我去找红筱,让红筱去信云翼阁,用萍师姐的云翼阁调查最快。”

傍晚谢如墨回来,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但知晓于先生找回了妹妹,他也提着酒壶去找于先生,要跟他喝一杯庆祝庆祝。

于先生在王妃都没忍住掉眼泪,在王爷面前更是没忍住,喝了一顿酒,他拉着王爷的手,哭着说:“这些年有多难过,王爷怕是不知道,我夜夜都在想,若让我抓住了那人贩子,我要把他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知道,知道。”谢如墨拍拍他的肩膀,“苦日子过去了,以后都好了。”

于先生哭得眼泪鼻涕一起下,“足足十八年啊,是死是活不知道,遭了什么罪不知道,被人如何欺负不知道,全凭想象,这想象是越想越恐怖的,一想起她,就像是有千根针扎心窝那么痛。”

谢如墨明白这种痛苦,说句不好听的,人死了顶多是伤心一两年,偶尔想起难受,但不会这么煎熬。

“来,再喝一杯,喝完睡一觉。”谢如墨给他再倒了一杯酒,“来,本王陪你。”

于先生哭着摆摆手,虽醉意五六分,虽脑子混乱心头悲喜七八分,但他事情该做的要做,“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明日各处掌柜过来,该安排的事也要安排,入秋了,事情也多,王妃要布局,卑职不能耽误了正事。”

第679章 顾青舞那边怎么样了

顾驸马从公主府的地牢里出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侧厅,大长公主在等他。

他是见过宋惜惜之后,得知了她们的计划,这才有机会进地牢一趟,给凤儿送些吃的穿的,还可以带出地牢在后院里走一圈。

这计划说与大长公主听,他已经是放弃了顾青兰。

他没有选择,只能这样做,如果一开始他是迫不得已,那么现在他已经身在其中了。

顾侯府与大长公主府牢牢捆绑,他除了听命,没有别的选项。

进了侧厅,大长公主屏退左右,淡淡说了句,“赐坐!”

顾驸马坐下,“谢公主。”

大长公主端着茶慢慢饮着,她没说话,顾驸马也没说话。

“见过她,安心了吧。”大长公主吹了吹茶沫子,淡淡地道。

“多谢公主赠药。”顾驸马说。

大长公主抬眸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事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她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戳穿,“怎么?真那么关心林凤儿啊?别装了,这不过是你控制那两个小贱人的谎言。”

顾驸马没做声,面对大长公主的讽刺,他知道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宋惜惜那边,你争取多些同她见面,从她嘴里多套出一些话来,还有,十月十五那日我们的安排也透露给她,最好问清楚她们的计划每一环如何实施。”

“好,我会叫兰儿邀约她们见面。”顾驸马说。

“谢黎和方十一郎的婚事,你叮嘱你母亲抓紧,不能拖下去。”

顾驸马迟疑了一下,“我觉得方十一郎未必看得上珍娘,到底是山鸡,怎么也变不了凤凰,我瞧她那些行动举止,没有一点大家闺秀之气。”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对驸马的那点小心思看得是透透彻彻的,“她是方嬷嬷一手教出来的人,且困于公主府内院那么长的日子,不接触外头的人,那点儿江湖习气早就没了,她举止行动不得体,就没有得体的人。”

顾驸马依旧是沉默应对,他自知斗不过大长公主,心思也瞒不过她,只能适当地帮顾侯府说几句话,别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顾青舞那边如何了?王锵对她留心了吗?”大长公主问道。

顾驸马双手放在膝盖上,眉头微微蹙起,“安排过她们会面了,一次是在孙大人的寿宴上,一次是在云蝶轩,但王锵并未对她多看一眼。”

“怎么会?不是叫她改头换面了吗?莫非王锵认出她是烟柳?”大长公主对顾青舞的美貌有信心,王锵这个人没多大的出息,娶的媳妇是个商女,如今虽不至于年老色衰,却也不复少女娇俏。

“应是认不出来的,她如今有别的身份,而且也稍稍易容,如今比烟柳的时候更好看更清纯些,而且,她如今是茶商的千金,也烹得一手好茶,孙大人都赞不绝口的,孙大人是王锵的上峰,按说孙大人力荐的人,王锵应该会上心才是,但在云蝶轩那一次,他也只是朝青舞点点头,便走了。”

“他是不是带着娘子?”

“没有,他是去云蝶轩给夫人买簪子的,只带了一名小厮。”

大长公主皱起眉头,“是不是那贱蹄子还没吸取教训,不愿意去勾王锵?”

“不,不,她听话了,这点我可以保证。”顾驸马连忙说。

大长公主面带愠色,“那让她上心点,半个月内,她务必要同王锵扯上关系,最好是能进了平西伯府去当妾侍。”

“我去告诉她。”顾驸马双手依旧放在膝盖,“公主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无别的吩咐,我便先去忙了。”

“今晚点灯!”大长公主淡淡地说了句。

顾驸马垂下眸子,忍着眼底的厌恶,“是!”

第680章 本宫想生个儿子

大长公主扬手打发他出去,以为看不见他眼底的厌恶?他越是厌恶,便越是要他记得,他以及顾侯府永远都是她的奴才。

顾驸马走后,她传了方嬷嬷进来,“今晚驸马过来,早些点上灯,再把香薰点上,还有避子汤记得让驸马喝了再进屋。”

方嬷嬷道:“是,老奴知道了。”

大长公主闭上眸子,神色不定,方嬷嬷没有退下,犹豫了一下道:“公主,您素来不爱同驸马亲近,何必勉强自己?”

大长公主没睁开眸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本宫只是忽然想一个人了。”

“驸马是驸马,那个人是那个人,每一次与驸马同房,您也不会高兴。”方嬷嬷是她的奶娘,在府中地位高,有些话也只能她说。

大长公主张开眼睛,眼底近乎嘲弄,“你是觉得,本宫该养些面首,让自己高兴高兴吗?”

“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心疼您。”方嬷嬷连忙摆手,叹息,“您同驸马两两相厌,平日连看他都嫌弃,却还要与他同房,实是委屈您。”

大长公主稍稍坐起来一些,问道:“你觉得,本宫还能生吗?”

方嬷嬷吓了一跳,“公主还想生?生郡主的时候您便说过再也不生了。”

她幽幽地道:“以前是这样想的,但是如果皇兄成功了,那么本宫这日后的家业谁来继承?嘉仪也无所出,岂不是都便宜了平阳侯?”

“那您若要生的话,怎又叫驸马喝避子汤?”方嬷嬷不解地问道。

大长公主支着太阳穴,勾唇冷笑,眉眼尽是不屑,“本宫怎会生他的孩子?若生儿子来继承家业,不可能与顾侯府有任何关系,当然,表面的关系是要有的,本宫清誉在外,不会生驸马以外的男人的孩子,但顾驸马知道,顾侯府知道,将来本宫的儿子也会知道。”

“您真想要找面首?”方嬷嬷微微吃惊,这么多年,公主都没动过这念头,守活寡似的,怎么到了如今才想这事?

“宋子安,你知道此人吗?”大长公主抬眸问道。

姓宋的?方嬷嬷心头一沉,摇摇头,“不认识,宋族那边没什么人入朝为官,这位宋子安,莫非是宋族的后起之秀?”

“算不得什么后起之秀,只是一直随父亲在外经商,今年才回到京城的,本宫见过一次。”

“他与宋怀安是?”方嬷嬷小心问道。

大长公主伸出手,看着自己描绘着兰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道:“算起来也是宋怀安的堂弟,同一个太祖父的,宋怀安的父亲这一脉下来,也只有一个宋瑞,没旁的人了,这宋子安今年二十七岁,是宋怀安这一辈年纪最小的。”

“公主瞧上他了?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大长公主嗤笑,“过人之处?没有。”

她转动着手掌,语气幽幽,“若硬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有一张面容像极了宋怀安。”

方嬷嬷就知道,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公主,宋族的人都有骨气,只怕不愿意成为您的面首。”

大长公主嗤了一声,“骨气值得几个钱?不过有骨气最好啊,像他,而且本宫也没打算要他同意,叫人掳过来便是,药灌下去,本宫在他眼里就跟天仙似的好看。”

方嬷嬷暗自一惊,“您已经掳来了?这马上就是寒衣节,会有高僧和诸位夫人来,若是看管不住,很容易出事的,而且他不见了,宋族那边也会找吧?”

第681章 偏要他魂魄不宁

大长公主淡笑看着方嬷嬷,“你着急什么啊?人还没掳来,只不过也打听清楚了,九月三十他要离京去遂州,车夫连同小厮在内三个人,全部带回公主府,先关押在地牢里,谁能发现他们失踪?等寒衣节一过,本宫再动他不迟。”

方嬷嬷听得心头发紧,“公主,宋怀安对您无情无义,您生子嗣何必还找宋家的人?驸马虽懦弱,到底是您名正言顺的驸马。”

大长公主觉得口腔发苦,这苦是从心底滋生出来的,她握拳支着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出口的话却是近乎咬牙切齿,“他无情无义,不想同本宫有任何牵连,本宫偏不如他的愿,本宫就是要生下宋家的儿子,让他魂魄不得安宁。”

方嬷嬷叹息,“您这是同死人置气,不是真想要个儿子,您若想要,早就可以这么做了,为什么到如今才要生?您如今信期都乱了,未必能怀上,公主,别这样同自己过不去,死了的人,就让他死了,在您的心里也该早就死了的,不可惦记。”

“你当本宫想惦记吗?他夜夜入梦来。”大长公主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火焰灼灼,似愤怒,也似那时年少第一眼见他,那不自觉地冒出的灼热,“是他搅得本宫不能安生,他死了,都不放过本宫。”

泪水夺眶而出,她肩膀微颤,极力控制那即将涌出的情绪,“嬷嬷,有时候本宫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恨他还是依旧爱着他,他死的时候本宫比谁都伤心,天下间不会有人像本宫这样爱着他,萧凤儿爱他也远不如本宫,若本宫嫁给了他,他牺牲那一日,也是本宫随殉的一日,可萧凤儿做到了吗?”

方嬷嬷知晓她,心疼得要紧,上前去拥她,“别想以前的事,恨也好,爱也好,都该放下了。”

大长公主轻轻地推开她,拭去了眼泪,眼底倔强,“这辈子,就容本宫放肆一次,不顾后果地放肆一次,你不要再劝说本宫,本宫心意已定。”

方嬷嬷只得道:“老奴请府医来给您搭脉,看看可有什么方子能调理调理,您若真想生,总要有好身体才行。”

“去吧!”大长公主扬手,重新闭上了眸子,她夜里总是睡不好,白日犯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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