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302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可她没有来得及杀一个探子,如今仅剩的两人,东躲西藏也是落在了萍师姐的手中,天意如此,那她便带着宝珠手刃仇人去吧。

用过晚膳,天色已黑透,看着北冥王府的灯一盏盏地亮起来,她接过萍师姐给的一把锋利的匕首,牵着宝珠的手便出门去了。

谢如墨和沈万紫也陪着她们去,他策马,她们三人坐在马车里,赶车的是棍儿,棍儿说他自然也是要去的。

其实沈师兄和萍师姐也想跟着去,被巫所谓阻止,巫所谓说,让她的丈夫好友陪她去,师门的人只在她需要的时候来就行了。

巫所谓这一次来京城,发现他们夫妻处事十分成熟,心头已经是安了大半,便是放手,他们也能翱翔长空了。

可以回去告诉师兄,让他不必终日提心吊胆的,那惹祸精如今不一样了。

李尚书亲自在刑部等,他知道北冥王府会来带走两名探子,他得亲手交接。

而且,战北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都赦免他了,他还赖死不走,非得说要明日才出刑部。

怎地?明日是黄道吉日啊?明日才出狱以后就官途畅通了?

看到他们来,李立先吩咐人去把那两名探子带上来,然后他亲自出去迎接,“王爷,宋大人,这么晚才来,还以为你们明日再来了呢。”

“李尚书!”宋惜惜和沈万紫棍儿一同拱手行礼,对方称呼她为宋大人,她官职品阶都低于这位二品尚书郎,自是要行礼。

李尚书还礼,请了他们进去,神情颇有一丝郑重,“且坐一会儿,马上就带上来。”

第987章 宝珠,你想不想手刃他们?

一行人随着李尚书进去,宋惜惜始终牵着宝珠的手。

两名西京探子被带了上来,他们身上所穿衣裳已破破烂烂,血迹斑斑,脸上已经辨不清楚五官,肿得厉害,像是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们被押着跪在地上,几乎跪不稳,整个身子往前扑。

宝珠眼眶泛红,尽是愤怒的火焰。

她和宋惜惜一样,心头没有一日能忘记镇北侯府灭门的大仇。

如今大局已定,可以为自己的亲人和宋夫人他们报仇了,她心中的悲痛与愤怒便如排山倒海之势涌了出来。

她想冲上去拳打脚踢,但她不能在李尚书面前失礼,丢了王爷和姑娘的脸。

李大人道:“这两名探子送到刑部的时候,还一脸视死如归的冷傲模样,下官没有命人用刑,是有些人出于个人情绪,掌掴了他们几下,至于身上的伤,来时便有。”

谢如墨听萍师姐说过的,抓到他们之后,爆锤了一顿才带回来的。

谢如墨拱了拱手,便吩咐棍儿把他们提起来带去宋家祖坟。

风灯照影,昏暗得几乎看不清楚前路,棍儿把他们捆在了马车的前面,赶马的时候想起宋家灭门的惨况,便抽他们一鞭子。

待到了宋家祖坟前,棍儿解开他们,一脚把他们踹了下去。

宝珠冲上前去,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抡圆的手掌一巴掌一巴掌地落在他们的脸上,但依旧难解心头愤怒与悲痛。

大家也没阻止她,任由她发泄,只是看着素来可爱娇憨的宝珠变得这般疯狂,大家心里头也极为难受。

那两名探子被打得倒在地上,口溢鲜血,本来就肿得老高的脸,已经渗出血丝来了。

其中一名探子双手撑在地上,嘴里咆哮着,“你们的命是命,我们西京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你们可以肆意屠戮我们的百姓?凭什么?”

另外一人嘴里喷着血,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但凡我西京血性男儿,都必将跟你们商国主这群豺狼虎豹势不两立。”

棍儿一脚踹过去,“那你们去寻屠戮百姓的易昉报仇啊,怎不去?杀了那些老弱孤寡就彰显你们西京男儿的血性了?”

沈万紫也怒道:“根本就不是萧大将军下的命令,你们身为探子,连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查清楚就开始杀人,你们才是豺狼虎豹。”

“就算是误杀,那你们也不无辜,”那人撑起头来,眼底依旧有着狂怒,“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般折辱太子殿下,把他净身侮辱他只能当太监,我等便是死,也要出这口气。”

棍儿抽他们鞭子,满腔怒火尽发泄在他们的身上,“真正为你们太子出气的是冷玉长公主,是她把易昉带回了西京去,在西京太子坟前祭他亡灵,而你们只会无能屠戮孤寡,什么血性男儿像你们这样的?我呸!”

“都不是无辜的,你们商国人,全部都是作恶多端之徒……”

宋惜惜眼底陡然一冷,手持匕首,上前朝着他的腹部捅了过去,拔出刀子再捅了另外一人,匕首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飞溅的鲜血,被棍儿用披风挡住了,免得让惜惜身上沾染了这些凶手的血。

宋惜惜不想同他们争辩什么是非对错,更不想他们继续在这里吵吵闹闹,惊了母亲和嫂嫂侄儿的魂。

她把匕首递给宝珠,“宝珠,你想不想手刃他们?”

宝珠没接匕首,眼泪像断线珠子似地掉下,摇摇头,眼底透着恨意,“不,我怕他们死得太快,我要看着他们流光身上的血,一点点地死去。”

第988章 该回的都回去了

沈万紫本来还想着在他们身上多扎几个洞的,但听得宝珠这样说,便止住了手。

多捅几个洞,这样血流得太快,他们也死得太轻易了。

宋惜惜从祖坟前的小庙取出了香火,点燃之后插在了香炉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喉头发梗也说不出来,只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她知道,父母兄嫂在天之灵都能看到这一幕。

谢如墨也上了一炷香,然后跪在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宋惜惜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心头一痛,轻声道:“凶手伏诛,岳母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息的。”

他们会否安息,宋惜惜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报了仇,心里的痛也丝毫没有减少,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幸福,才能真正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两名西京探子还没死,但失血过多已是渐渐意识不清,他们嘴里嘟囔着什么,是西京话,宋惜惜和沈万紫他们都听不明白。

谢如墨却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是一句句断断续续的对不起。

他们并非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只是不愿意承认,如今人之将死,大概自己做过的一幕幕都会映在脑海之中。

这一句对不起,才是他们该在这坟前说的话。

谢如墨告诉宋惜惜和宝珠,“他们说了对不起。”

跪在后面的宝珠本来还忍着眼泪,听到谢如墨这话她哇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沈万紫的怀中,“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宝珠哭得撕心裂肺,一句对不起,就想抹了他们一切罪孽吗?

但这一句对不起,她需要,家人的在天之灵也需要,原谅不原谅是他们的事,凶手必须要道歉。

沈万紫抱着宝珠,眼泪也是忍不住,她也不擅长安慰,只是拍着她的后背,“哭吧,哭一场就好了。”

谢如墨也抱着宋惜惜,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一场。

随着谈判的结束,最后两名探子的死,宋家灭门惨案便算是真正有一个交代了。

棍儿把两名探子的尸首扔在了乱葬岗,他们不配得到安葬,去喂野狗野狼也算是他们的救赎了。

第二天,萧大将军走出萧府,来到了北冥王府,宋惜惜也把瑞儿从书院接了回来,笼罩在大家心底的阴霾与担忧,终于是过去了。

听得战北望没被牵连太过,甚至还能回去当玄铁卫副指挥使,萧大将军沉默了一会儿,道:“皇上开恩了,如果降罪于他太过,你三舅和成凌关许多武将也要被问罪。”

宋惜惜知道,当时准许他们去鹿奔儿城的人是三舅,是他们一同商议出来的,但从头到尾皇上都没打算把他们牵扯进来。

三舅妈南氏不想气氛太伤感,忙笑着说:“不说那些,咱们今晚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过两日我们便启程回成凌关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瑞儿顿时充满了不舍,抱着萧大将军的手,“能不能多留几日啊?瑞儿领您出去玩儿。”

萧大将军抱起瑞儿,用满是胡茬的脸贴了瑞儿的脸一下,笑着道:“等明年开春,叫你姑姑姑父领着你来成凌关,成凌关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好啊。”瑞儿转头去看着宋惜惜,满怀期待地问道:“姑姑,明年我们去,好不好?”

宋惜惜笑着道:“好,明年就领你去。”

“好耶!”瑞儿欢呼了一声,如今的他逐渐活泼,渐渐从以前的阴霾里挣脱出来。

第989章 你父王什么都带走了

晚膳过后,萧大将军和谢如墨在书房里聊了许久,宋惜惜本来想进去听的,但是萧大将军说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她不方便。

宋惜惜只得作罢,转身去找萍师姐和大师兄。

今晚用膳的时候,师叔说要回梅山了,让他们也回去,尤其严令大师兄回去,说他在王府里住着,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来拜访,弄得王府乌烟瘴气的。

其实来找大师兄的,都是当朝爱画之人,但师叔说越是朝廷的人越是不能接触太多,给他徒儿谢如墨添麻烦,严令他们必须离开王府。

萍师姐背地里说师叔过河拆桥,有需要的时候把他们指挥来指挥去的,事儿了了,又嫌弃他们碍手碍脚。

萍师姐从来都不说人坏话的,唯独说师叔的坏话,而且还不敢当面说。

“真要回去啊?不能多留些时日吗?”宋惜惜靠在师姐的肩膀上问道。

“不想回也得回,师叔都下命令了。”萍无踪揉着小师妹的头发,宠溺地道:“但是我们确实不宜久留,平时师父也不喜欢我们来找你,始终我们江湖人,王府这地太多江湖人出入了也不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不觉得麻烦,我就喜欢你们都待在我身边。”宋惜惜闷闷地说,“让师叔自己回去吧。”

萍无踪扑哧地笑了一声,“这话可不能说太大声的,叫师叔听去了,回头还挨罚呢。”

宋惜惜抬起头来,扶了发髻,“在王府他是不会罚我的,他宠师弟,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沈青禾笑着道:“那倒是真的,在王府他就没对你恶言相向过。”

萍无踪道:“好事啊,以后咱们出门也方便,只跟他说咱们去看看师弟,或者带些东西给师弟,师叔就不会反对了。”

三人嘴上都埋怨师叔,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师叔是真的为万宗门操碎了心,偌大的家业遍布商国各地,还有一群他觉得很不让人省心的师侄。

纵有万般不舍,第二天也只能把他们送走了。

外祖父和三舅妈还要多留一两天,他想见见澜儿,也看看那没出息的女儿,是否会过来拜见。

澜儿得知三舅妈回京的时候已经来过王府了,只那时候宋惜惜忙着,没有在府里。

第二天澜儿起了个大早,回了淮王府去找母妃,让她和自己一同去北冥王府。

淮王妃见了她,却抱着她失声痛哭,“你父王走了,他为什么走了啊?他还把家里的金银细软全部都带走了,他不要你母妃了。”

澜儿都吓愣了,“走了?什么意思?”

淮王妃已是恐慌了许久,一直在猜测,越是猜测就越是害怕,如今见了女儿彻底崩溃了,“他走了,他回来一两天又走了,母妃不敢往外说,你父王到底做了什么啊?他连亲王之位都不要了吗?他想做什么啊?”

澜儿以前也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但遭遇了那些事情之后,在石锁师姐和箩师姐的陪伴下,也支棱起来了,她当即意识到些什么,凝重地道:“母妃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旁人问起便说父王同你说出外游历了。”

淮王妃却沉浸在自己的慌乱悲伤之中,“但他把银钱存票全部都拿走了,账上的银子也都支取了,留下个空壳子,母妃如今没有银钱了,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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