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噢,对不住,要上膛,再来一次。”只见他动作利索地拉动上膛,继续瞄准。
“砰!”地一声,只见远处扬起了一点硝烟,很快消散。
张大壮纵步飞,先看十丈的,再看二十丈的,最后跑去看三十丈的,待看到三十丈的靶子穿了孔,他简直不敢置信,“天啊,这可是三十丈啊。”
第1120章 上蹿下跳的李德槐
看他们一个二个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王乐章却觉得就那样呗。
反正在梅山见识过不少,也被破坏了不少,如今对这玩意他是真没什么好奇的,师父说对小师妹小师弟有用,这玩意研究好了,能让他们保命,那他就送过来了。
谢如墨要亲自试试,王乐章自然乐意教他。
这一次,没有对着靶子,而是对着三十丈远以外起码再二十丈的石头,瞄准器对他而言是有些鸡肋了,因为他箭术好,眼力不错,所以干脆没用瞄准器,就直接持着火铳便开了。
众目睽睽之下,打偏了,落在距离大石头旁边大概一丈远的草地上。
但不妨碍谢如墨兴奋,因为,这是五十丈,五十丈啊!
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如果敌方将领在五十丈之外,他可以一枪爆头。
兴奋过后,他发现有个问题,便是里头的火药弹打完之后,没了,那怎么办?
王乐章洞察人心,知晓他要问这个,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个本子,“都在里头了,按照方子自己做。”
谢如墨接过本子迅速地翻开,好,一眼看,几乎看不懂,但不要紧,兵部有的是武器师,他要把六眼铳拿过去给兵部尚书李德槐看,让那老小子见识见识。
大家看着王爷就这么水灵灵地策马跑了,甚至都没跟他们说一声。
但于先生也知道他去哪里,不追也不问,和张大壮去草丛里找,看着那被烧灼了的一点芒草,神奇,直呼神奇。
兵部衙门。
谢如墨旋风般出现在李德槐面前,李德槐只觉得眼前一闪,随即踉跄几步就被人拽着走了,他甚至都没看清楚那是北冥王,以为自己被挟持了呢。
待到了后衙厅院,谢如墨兴奋地把火铳递给他,“瞧瞧,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李德槐被拽得头晕眼花,这会儿还没定过神来,就被他用一根铁棒怼着胸口,差点没把他肋骨给戳断了,忙吸了几口气,“稍安勿躁,成何体统。”
待认真看到手里的火铳,他疑惑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当即三下五除二便把整支火铳给拆开了。
要不,人家是怎么当上兵部尚书的呢?这武器库的事情,他也是精通的啊。
但是,问题中年这下是真疑惑了,手里摆弄着,一连串地问:“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这里头怎么还装了三颗火药弹?这用火药吗?不用钢珠?这是火铳对吧?怎么也不像火铳?能打多远?谁铸造的?莫非这是三眼铳?天啊,三眼铳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中年人蹦跶起来了,捂住了嘴巴简直不敢置信,眼底闪着泪花,激动地看着谢如墨,“三眼铳做出来了?谁这么能耐?快快请来兵部,多少银子都给我请来。”
轮到谢如墨淡定了,纠正他,“首先,这不是三眼铳,这是六眼铳,其次,这人你是请不来的,没什么事他都不会来京城。”
“六眼铳?”中年李德槐不蹦跶了,他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脸,竟是发出了呜呜呜的哭声,“这是做梦吗?这要是做梦,我醒来得一头撞死了。”
谢如墨眼底也是热泪盈眶,“不是做梦,是真的,我试过了,五十丈,可以打五十丈远。”
“呶呶呶呶!”李德槐发出猪叫,一拍腿站起来,双手抵住谢如墨的肩膀,激动得一张脸都变形了,“王爷,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知道吗?”
谢如墨笑了,“知道。”
意味着,有了这火铳,真有战事的时候,能减少军士伤亡,而且还是致胜法宝。
李德槐用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地冷静下来,一抬头,“入宫,入宫面圣。”
第1121章 肃清帝可高兴了
但是李德槐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能大张旗鼓地喧嚷,因为这六眼铳还没经过试验,虽然北冥王说试验过,但一次试验不能够作准,需要多次试验,确定炸膛的风险少才可以投入军中去。
李德槐就跟做梦似的,细细端详,摸了又摸,“不用点火捻,这是多大的便利啊,可成立神弓营,伏击营,有了这神器,我们还怕什么?”
他摸着,又抱着,又哭又笑,“说句不好听的,我家里那位在它跟前都算小妾了,为何不纳小妾?当我是怕家里的那位吗?不,我心里永远空出一个位置,就是给我这位正室的。”
谢如墨笑了起来,“这是正室,那十眼铳呢?大炮呢?”
“什么?”李德槐颤抖着嘴唇,“你说什么大炮?是北唐的那种大炮吗?”
谢如墨像五师兄那样慢条斯理地掏出本子,“喏,都在这了,先看看吧。”
李德槐几乎是抢过去的,贪婪的眸光一页一页地翻,一直翻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图纸,他有些失望,但失望只是一点点,因为有制造的方子,可以慢慢钻研。
“天啊,天啊,这是我祖宗啊。”李德槐捏住了本子,竟然抱着谢如墨就哭了起来,“和平不是空话了,没有战争,何愁我大商不兴啊!”
谢如墨自然能体会李德槐的心情,当六眼铳打到五十丈的时候,他也是几乎要跳起来的。
当然,炮车若能铸造起来,也是势不可挡的。
谢如墨倒是想起了师父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说师伯玩火药玩焰火,把他的院子给炸了,所以师伯估计在做六眼铳的时候,也有尝试做炮车。
这本子里头虽有大炮的一些制造方子,却没有多成熟,可见师伯还在摸索中。
但是当下六眼铳便很好了。
“保密啊。这件事情保密啊。”李德槐擦干了眼泪,眼神坚定,“在我们没有试验和量产之前,一定要保密,尤其如今有谋逆之人,断断是不能叫他们知道的。”
谢如墨想起燕王掳劫沈万紫的时候,师兄打过一枪的。
不知道他们是否看见了五师哥手里的六眼铳,如果没看见还好说,顶多以为是火铳。
回头还要问问五师哥是多远打过去的,如果相距不远,只怕无相也是瞧不出来,就怕是隔着几十丈打过去,可就泄露了。
他们一同进宫去面圣。
肃清帝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等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首先看向的就是谢如墨,眼神充满了复杂与激动。
或许,他还是会忌惮皇弟,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直至如今,他都没有过谋逆的野心,否则他不会将这六眼铳送去兵部,再递呈御前。
而这段日子,他也体会到了兄弟联手的好处,虽然私兵尚未调查出来,可他最近的事办得是件件顺心顺意,吴越的能力和他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加上,他夸赞皇弟的时候,皇弟有意无意地说,他就是个办差的料子,这句话他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在定准自己的位置,且说了出来。
肃清帝当然也是有点遗憾的,因为既有大炮的方子,但若要研究怕是要个三五年,或者七八年。
可迟早也是能做出来的,所以小遗憾就不算遗憾了,有了六眼铳至少不怕沙国卷土重来,更不怕西京再造边乱。
"赏,重重有赏!"肃清帝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依旧激动狂喜不已,“复任阳云为异姓王。”
李德槐连忙道:“皇上,臣建议另给封赏,千万不可如今恢复任先生异姓王尊位,否则怀璧其罪啊。”
第1122章 师父留了一手
肃清帝一时激动,竟没顾着后果。
任阳云的先祖曾是任秉义曾是异姓王,但世袭已经结束,而贸贸然封王,定然要有能够昭告天下的功劳。
如今六眼铳还没量产出来,神火营也还没建立,万万不可这个时候封王,否则多少人的眼睛要盯着梅山了。
“对,说得对,先按下不封,不急,不急。”肃清帝眼底生辉,这是谢如墨见过他登基之后,最亮的眼神。
肃清帝想亲眼看看着六眼铳的威力,特叫玄铁卫封锁冷宫,不许任何人进入。
冷宫很大,至今也没有人居住,先帝驾崩的时候,也是开了恩的,冷宫的女子一律移送皇家庵堂去养着。
当肃清帝看到六眼铳几乎穿破了冷宫的围墙,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是否还可以用钢珠?”肃清帝问道。
李德槐说:“能用,但估计我们还没摸透他最大的威力,微臣回去会叫兵库主事与武器匠好好研究。”
李德槐看那本子是看得懂一些的,威力最大的是火药弹,打在敌人身上,能爆开,造成更大的伤害。
“好,爱卿,此重任交给你,但务必要用信得过的人。”肃清帝也很紧张,得了至宝,想发挥最大的用处,却又怕被人惦记上,激动又忐忑。
“是,臣遵旨!”李德槐郑重领命。
肃清帝又拿了本子翻了翻,这本子错乱的地方有,修正的地方也有,看得出思路在不断修正,所以,任阳云应该是没有藏私,他是真的都献出来了,包括大炮的构造,只可惜就是没有图纸。
他心想,任阳云最是宠爱宋惜惜这个小弟子,皇弟也是万宗门出来的人,他们夫妇虽说各自任职,但骨子里还是武将,一旦有战事他们大概也是要上战场,至少,任阳云的思路是这样的。
所以他没有必要藏私,甚至于他致力于研究,也是为了宋惜惜和谢如墨在战场上少受伤害,能打胜仗。
离宫后,李德槐屁颠屁颠地回了兵部去,谢如墨也没回大理寺,而是回到了王府找五师哥。
五师哥嘴里正咬着一块甜瓜,这是沈万紫贡献上来的,冰镇过后特别的好吃。
方才沈万紫来跟他道谢,说往日恩怨一笔清,他耸耸肩,告诉他清了也可以,但是他在京城的时候,所有美酒由沈万紫提供。
富贵哪里有不答应的?莫说美酒,就是秦楼伶人馆,他要去也给他包圆了。
王乐章吃着甜瓜,瞟了她一眼,“好啊,回头去的时候再问你拿银子。”
沈万紫走了,谢如墨便回到
王乐章刚吃完甜瓜,拿着手帕擦手,“师弟,皇帝怎么说啊?”
“很高兴,说是要封赏师伯,但因为还没有大批量做出来,暂时保密,封赏便也就暂时按下。”
“师父也不在乎,横竖他也什么都不缺。”王乐章也显得毫不在乎的,“倒是能送几坛宫廷美酒,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回头给你讨要去。”谢如墨拉着他进去,把他摁在椅子上,“你就只有那本方子,对吗?”
王乐章双手在他身上擦了擦,又扯过他的宽袖往嘴上一擦,英俊不凡的脸上有些痞气,“肯定不止啊,师父是何等睿智的人?怎会全部交出去?他说,留着点给师妹看家,谁知道皇帝会不会翻脸无情啊?师父也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只是他兴趣所致,加上献上点好东西,皇帝能对小师妹好些,别总是逼逼赖赖的弄得师妹不痛快,看家的恶犬,咱们是不能马上交出去的,除非,师父觉得可以交,那才会交。”
谢如墨只叹一句绝了,师伯这思虑可真是足够长远的,不是不给,看情况给,而且照这个说法,大概是大炮都研制出来了。
第1123章 沈万红被送去青木庵
这几日,街头巷尾说的都是燕王一家子的事,没有人提过一句沈家的姑娘。
沈万紫的几个徒弟也不是吃素的,莫说没人敢非议沈万紫,在这件事情里头,因着沈万紫雨沈氏是堂姐妹,被人稍稍提起一下,他们都找人去骂。
什么姐妹一体?隔着父母亲的呢,是堂姐,而且是出嫁了的堂姐,那是夫家的人了,跟沈家有什么关系?跟沈万紫有什么关系?
西山口的事情,方十一郎也派人调查清楚了,确实当时有人看见几个人掳劫一个姑娘,那姑娘已经是神志不清的。
有百姓还真拿着锄头出来相助,不过他们都说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样子,因为天色比较昏暗了,那女子又应该是挣扎过的,头发凌乱,因而瞧不见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