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而且,皇上的病也没好全,一直咳嗽,强撑着精神,还有人趁机鼓动说要这个时候册立太子。
提出来的还是齐尚书的门生,年轻的官员,他们原先是被皇后拉拢过,要为太子之事尽力,如今见皇上病了,又有内忧外患,所以提出早早定下国本之事。
齐尚书气得脸都青了,纵然在御前极力反对,可也只是让人觉得他以退为进,或是想极力撇清。
为着这个事情,肃清帝又吐血了,弄得大家都焦头烂额,混乱至极。
宋惜惜便借口说要练兵,不进宫议事。
她回去跟于先生和沈师兄说了此事,于先生也皱起眉头说;“皇后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还能搅和风云?这个时候弄出这样的动静来,是把她自己和齐家架在火上烤啊。”
齐家和齐皇后如何,宋惜惜是不想管的,但本来满朝文武齐心协力,如今倒是被这事打了岔子。
沈青禾道:“我倒是怀疑,提出这个时候册立太子一事,反而是宁郡王策划的,皇后所拉拢的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是宁郡王的人?他是惯会收买人心。”
于先生想了想,“是也不奇怪,大皇子平庸,现在册立他,皇上肯定不愿意,但也没放弃他,这会儿叫咱们瑞哥儿陪着读书,还请了颜太傅出山,是有心培养,现在这般火烧眉毛的时候提出来,皇上怕是要震怒,一旦下了旨意绝了皇后的心思,皇后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还会牵连齐家。”沈青禾微微叹息,“我以前听闻皇后是极为聪慧明理的女子,才女之名更是誉满京城,怎地会这般沉不住气?国难当前,只想着册立太子,看来权欲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于先生说:“或许她也只是虚有其名,齐家打造出来的罢了,但这些咱们不管了。”
册立太子的事情,自有朝臣们去商议,皇上和丞相会有决断,宋惜惜也没有资格参与,讨论都显得多余的。
应对眼前局势,才是她职责内的事情。
萍师姐也会送来各地的战报,方十一郎并未直接攻入燕州,而是选择围困谈判。
一则是为了拖延,让穆丛规尽快剿匪赶来汇合。
二则,也是怕逼狗入穷巷,他会滥杀燕州百姓。
穆丛规剿匪的速度很迅猛,没有了燕州的后顾之忧,他的兵马势如破竹,连连取得了多番胜利。
只是,起贼乱的地方分布很广,远到岭南越地都有,他的兵马也困顿。
南疆的战事已经连续取得了三场胜利,至今,沙国人还没能攻入西蒙。
这些都是萍无踪打探来的消息,其中夹杂着一些小道消息,说沙国将领维克多十分愤怒,在帅营里痛斥商国人不守诚信。
这倒是贻笑大方了,他们自己退兵之后签订了不来犯的协定,如今却想要逆贼守什么诚信,大开西蒙城门让他们长驱直入。
南疆的战事是不需要太担心的,因为沙国人始终是远道而来,僵持下去粮草未必跟得上,但南疆已经发展了,粮食丰沛,沙国耗不起。
维克多现在是骑虎难下,估计这一次领兵,也是立下了军令状,如果不能拿回南疆,回去也是一死,所以他还在僵持不退。
成凌关的苏兰石倒是来势汹汹,可惜兵马人数有限。
只是也不能轻敌,苏兰石是西京皇帝派出,目的是要复仇,以及用武力吞并成凌关,一雪前耻,他们的士气高涨,自恃是正义之师,打得十分凶猛。
但西京皇帝与苏兰石本来也不同心,各自有各自的盘算,加上冷玉长公主的制衡,西京皇帝能给苏兰石的支持有限。
因此,如今最危险的是京城。
京城甚至还没有一个明朗的局面。
第1353章 万宗门入京了
宁州那边传来了消息,假的宁郡王已经被揭穿,他只是一个长相与宁郡王相似的男子,本是个平民百姓,被宁郡王看上之后,带回府中,让他学习自己的一举一动。
宁郡王离开宁州之后,他便成为替身,去宁郡王素来最爱去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调查,总说宁郡王几乎不怎么离开封地的缘故。
实则,他早就乔装打扮,四处活动。
“那人控制了吗?”宋惜惜连忙问道。
“放心,人带走了。”于先生道。
宋惜惜微微松口气,“那就好,宁州不能再出现宁郡王了,我算是看清楚宁郡王的心思,他以关伯的身份藏匿起来,所有指令都是晖王府里发出去的,那么大家所知道的逆贼就是晖王,他可是一直都在宁州呢,不曾参与过谋逆之事。”
于先生道:“是的,失败了,一切与他无关,他还能杀了大义灭亲杀了老晖王,如果成功,一切都是他囊中物了。”
“那秋蒙,如今是在宁州吗?”宋惜惜问道。
于先生道:“秋蒙没在宁州,估计已经接管了燕王的大部分势力,所以我已经去信方十一郎,即便燕王投降,也不可以掉以轻心,慎防有诈。”
宋惜惜觉得秋蒙不简单,但是方十一郎应对艰难,对于先生道:“要不,先生前往相助方将军?”
“不能够。”于先生一口拒绝,“燕州围城,就算秋蒙挟持燕王假降,方十一郎有了防备,不会轻易上当,京城才是重中之重,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逼宫,我不能离开。”
“那就劳烦先生得悉什么情况,马上飞鸽传书给方将军。”宋惜惜道。
于先生道:“那是自然,王妃巡逻也要小心,如今宁郡王虽没什么动作,但这样的平静反而叫人觉得他不知盘算什么坏主意,更怕他对你出手。”
“放心,我会的。”宋惜惜应道。
宋惜惜自然也想到这点,所以她很少参与巡逻,只是有情况才会去看看。
她知道不可能绝对安全,但也必须小心点。
最近沈万紫陪着宋惜惜出入,不让她一个人落单。
工坊和女学,宋惜惜都不去了,免得为她们招了祸害。
但为了安全起见,辰辰和馒头会去女学,一方面是教学生习武,一方面也是防着有人进去捣乱。
至于工坊有箩筐两位师姐在,问题不大。
毕铭最近都盯着城门,严查入城的人。
现在也有伪造过所文书的,城门守将一旦懈怠,容易被人混了进来。
这两日他发现陆续有些武林中人入城,以往也有的,但武林人一般不与城门守将起冲突,因此只简单查看过所文书之后便放行。
但现在,凡是武林人打扮的,他都要亲自查问。
像是今日,便有几个人态度颇为傲慢的。
正确来说,傲慢的只有一人,便是那羽扇纶巾的中年书生,胡子都是一根根捋好,极为讲究。
神色孤冷清高,叫他拿过所文书,他应都没应,眼睛也压根不看人,仿佛一双眼睛就长在额头顶上。
好在是旁边那人忙说是京城户籍的,还拿出了户籍文书给他过目,一个劲地赔不是。
这几个人瞧着不像是武林人,也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四处游历的富家贵人。
毕铭觉得他们有些脸熟,但仔细想也没想起来是谁家的,看他们的住址所在,乃是京城富人聚集的大宅子,想来猜测是没错了。
毕铭查过没问题之后,便将他们放行了。
第1354章 谁人能跟墨儿比
他们入城之后,因着又有别的商队过来,他去检查商队,确定没问题才放他们离开。
却在一个转头的时候,看到商队跟上了那几个人一同走着,其中有一道背影十分熟悉,像是万宗门的那位师叔。
那师叔似乎叫巫所谓,不过也就背影像,长相……他回忆了一下,不像,一点都不像。
不过,这商队还是要派人查一查的,他叫了几个人尾随商队,看看有无什么异常。
等了半个时辰,得知他们住在了东兰大街的宅子,那一带可都是权贵勋爵们的府邸,富商便是再有银子,也很难买到那地方。
毕铭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入住的宅子是当年那位异姓王的府邸,只是丢空许久,没有人居住,听闻早就搬往了别处定居。
毕铭觉得有点什么,但仔细想想,脑袋也空空的想不出什么来。
也是最近太疲惫了,日日都是这样查,查得脑袋都像一团乱麻,什么人的事情都往脑袋里装,转不动了。
“那府邸是与晖王府相邻的。”手下跟他说了句。
毕铭当即眸子一眯,“盯着点儿,或者登门盘查盘查。”
宋大人说过,但凡与晖王府沾边的,都要多留心。
晚上查问了回来禀报,说确实是当年那位异姓王的后人,没了世袭王爵之后,一直在外经商,如今外头兵荒马乱,他们决定暂时回京城躲一躲。
毕铭想到曾经查看过他们商队的物品,都是些绸缎珍宝,想来是卷着细软回来京城避难。
他微微叹息,外头是兵荒马乱,这京城也不见得太平啊,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因着这件事情没多要紧,毕铭就没有上报给宋惜惜。
而任王府里头,车队卸下东西,在一堆珍宝绸缎底下,还有一个暗格,每一个箱子都是,里头藏着的都是他们的武器。
这府邸许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家具落满了尘埃。
他们没卸掉脸上的装扮,乔装打扮入城,防的不是毕铭,而是宁郡王的人。
弟子们清理了地方,任阳云和巫所谓坐下。
巫所谓问道:“为何不直接住在王府?这里破旧得紧,吃穿用度一概都要置办。”
“自家的狗屋,再破旧也比别人金碧辉煌的府邸好。”任阳云一抚假胡子,仪态儒雅地入座,“再者,我们是要潜伏在京城,不让宁郡王发现,去王府岂不是人人都知了?”
宁郡王肯定潜伏了神秘的势力,他有,小惜惜也要有,输什么也别输了阵势。
“不过,这个城门守将似乎不怎么能办事啊。”任阳云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咱们那么多的箱子都有暗格,他亲自翻查也没找出来,他叫毕铭对不对?”
“嗯,认得他,是京卫的。”巫所谓道。
“这样很致命。”任阳云眉头没有松开过,“一个小小的错漏,有可能就全军覆没,到底是经验不足啊,她身边有没有谁好使些的?”
巫所谓瞧了他一眼,“得看标准了,依照师兄的标准,那是没人能用的,就连沈青禾都不够资格。”
任阳云不怎么高兴了,“那不能这样说,青禾这个人还是可以的,比起谢如墨来,要好那么一些。”
“放屁,谁人能跟墨儿比?”巫所谓也是有逆鳞的,“但眼下不是比谁厉害的问题,既然她身边没太靠谱的人,咱们便辛苦些,等诸位掌门门主他们入京之后,轮流盯着些。”
“嗯,按你说的办,应是这一两日便能到齐了。”任阳云顿了顿,发号指令,“云霄阁和云翼阁的人全部入京没有?让老二的人盯着河道各处及晖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报。”
第1355章 金昌明挑拨人闹事
任阳云此番还带来了一门炮,但只能搁置在城外,如今还不能运送入城。
这门炮,改良自北唐的红衣大炮,当初巫所谓的院子就是被这门大炮给轰掉的。
过两日,之前生辰宴邀请的门派几乎都以各种身份入城了,因知道武林人士入城要被盘问许久,所以他们干脆便全部都乔装打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