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419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任阳云特意挑了冷月山庄的人去京卫府和北冥王府处轮流看着。

这是有原因的,冷月山庄的人鲜少在江湖走动,京城很少涉足,宁郡王的人大概也没见过他们,由他们来暗中保护宋惜惜,这样就放心许多了。

任阳云很确定宁郡王下一步就是要惜惜的命,除了推测错误的那些,他从来都没有推测错误。

他在望京楼设宴,请大家吃喝一顿,要紧的事情自然是跟他们私下商议。

“别的事情,咱们先不管,但首先护着我那徒弟的安危,至于往后要如何,且静观其变吧。”

他也知道武林中人很不愿意掺和朝廷的事,他也不愿意,只不过收了这样爱闹腾的弟子,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宋惜惜还不知道自己被师父的人保护得滴水不漏,每日来回于北冥王府和京卫府,偶尔入宫。

立太子的事情,如今还在扰攘,肃清帝已经下旨惩治了好几个人,连齐家那边都申饬过了,但总有人挑起这事一再地提。

在这要紧关头,肃清帝和朝臣难免会分心,尤其朝臣被影响了,觉得眼下国本之事也十分重要啊,竟有些脑子一抽的人,也站出来支持立太子了。

兵部尚书李德槐急得在京卫府对宋惜惜跳脚,“国本之事要紧,但难道眼下危机不要紧吗?”

宋惜惜知道他心急,道:“横竖之前一直商议,也没个章程,不若便让他们先吵一吵,他们吵他们的,我们坚定道心就好。”

李德槐叹息道:“本官只担心,皇上如今身子不好,一旦动怒,又被逼得没法子了,真立了大皇子,有心之人在外散播大皇子平庸跋扈的名声,再引导几句说皇上昏庸,他们不就师出有名了吗?”

宋惜惜道:“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立太子,他龙体抱恙,着急就立了太子,岂不是告知天下人,他……大逆不道的话我便不说了,反正李大人不用太担心就是。”

李德槐是个干实事的,吐槽了一通之后,便去了兵器库,督促进度。

王乐章最近是吃住都在兵部了,往日总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但挽起袖子干的时候,便什么都会。

这几日的午后都会下一场暴雨,汛潮将至,河道清淤工作逐渐收尾,水库已经竣工,筑基围堰的工程也剩最后一里。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了,因为这最后一里的堤坝早就有些破损,工部与河道司当初一同勘察的时候,就认为如果水势过猛,有可能冲垮堤坝。

当初宣平侯也说要先从这里修起的,奈何堤坝确实到处都有问题,干脆是全部修缮的,便从头拾掇起。

河道清淤那边剩收尾了,下着雨开工,工人情绪难免有些不满的,这两日金昌明一直都在安抚,也上禀了宣平侯,宣平侯撑伞亲自到场,安抚大家说还剩下不到十天半天的工期,尽快完成也可以早日归家。

这里头,也是有真正的力役以及聘来的苦工,真正闹情绪的是他们,自然背后也有人撺掇的。

在金昌明的运作下,那些普通的力役对朝廷也是充斥着不满。

宣平侯的安抚没有任何的效果,是因为早就有人告诉他们,朝廷会派人过来说几句场面话,目的是要大家冒雨赶工。

所以,在宣平侯安抚之下,工人们的情绪反而越来越激烈了。

第1356章 应是要行动了

终于,这日傍晚矛盾激化了。

河道司是有官兵监督着苦工干活的,因着昨日暴雨颇大,停工了,今日难得阴天没下雨,金昌明便让工人赶工,而且是要超预期三天竣工。

工人不愿意,与河道司的人发生了口角,金昌明一怒之下,抡起棍子打了其中一人,这一棍子打下去,工人们彻底愤怒了。

上百人围着河道司的官差殴打,因着宋惜惜早就安排了人在附近盯着,当即便有人禀报给陆臻。

陆臻虽担心是他们的计谋,但根据他们调查所得,并非全部力役苦工都是宁郡王的人,这一群被挑唆起来跟官差起冲突的,可能就是寻常的工人。

所以他一方面率人前往阻止劝架,一方面命人禀报宋大人。

宋惜惜眼见便要天黑,天黑京城宵禁,若打闹还在继续,容易被浑水摸鱼。

所以她调派了毕铭带京卫前往,且派人告知宣平侯,让他把金昌明传回去,先扣押起来。

沈万紫道:“这分明是金昌明挑起来的,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宋惜惜沉声道:“可能是宁郡王不愿意再等,又可能,他想引我出去。”

沈万紫担心地看着她,“那我们今晚就在京卫府,不回王府了。”

宋惜惜飞快分析,“没把我引出去,也有可能会来京卫府找我,这么多力役工人闹事,我们要调派人手出去,不能平均抽调各处关卡的人,就只能是就近或者是京卫府的人出去。”

她早就有预料,和于先生沈师兄也讨论过。

但会武功的人确实是有限,要顾忌的地方也太多,她更不可能一直藏在王府不出门,所以,该来的,便来吧。

沈万紫手握剑柄,眼底一沉,“那就来吧,省得我们总是猜测他们什么时候来,遗憾的是辰辰和馒头还有棍儿没在这里,我们不能并肩作战。”

宋惜惜手持桃花枪,擦拭着枪头道:“只是猜测,别紧张,但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马上走,去找救兵,切莫恋战。”

沈万紫看着即将暗淡的天色,又回头看她,“我战,你回去找人也是一样的。”

风很大,天色分不清楚是暮色还是酝酿着一场暴雨,只听得马蹄声纷乱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踏出,便见京卫府一名京卫快步来,“宋大人,是王府的于先生与沈先生。”

两人微微松了口气,出去相迎。

门口三个人下了马,执着马鞭入内,是于先生,沈青禾,还有棍儿。

于先生发鬓微乱,一路策马奔来的,见了宋惜惜便道:“听闻河道上有人闹事,我们担心闹事之人别有用心,便想着赶来和王妃汇合。”

三人都是穿的窄袖衣裳,都是便于打斗的,手执武器和马鞭,马鞭丢给了京卫,便行到了宋惜惜的面前。

沈青禾看着宋惜惜,温声道:“放心,我们五个人,就算多难应付,总能杀出一条生路。”

宋惜惜眼底发热,最近他们心里该也是担心她吧?

她重重点头,冲他们笑,“好,今晚若没刺客,我们便吃吃喝喝,若有刺客,我们打个酣畅淋漓。”

他们进了正厅,京卫府有厨子,恰好这个时候又是饭点,宋惜惜便叫厨房准备膳食。

亥时末,下雨了。

雨势不大,但淅淅沥沥的,也叫人烦心。

毕铭派人来报,说闹事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已经派人前往京兆府和大理寺调人。

沈万紫有些坐不住,想出去看看,但担心她出去的时候刺客来了,所以只得又坐了下来。

她问了一句,“该不会今晚就行动吧?”

于先生摇头,“不会,今晚行动,他们没有胜算。”

现在玄甲军守着各处关卡,是不会乱的,他们若要逼宫,首先就到不了御街。

所以,今晚大概还是先激化矛盾,一则为日后起事寻个由头,二则大概也是冲着王妃来。

第1357章 盯着任家的人

湿漉漉的夏日,让人心情也无端烦闷起来。

老晖王今晚胃口不佳,随便吃了几口便搁下了筷子,说要回书房去练字沉淀沉淀,带着顾青影便走了。

顾青影走之前,还端走了两大盘点心,她不能饿肚子的。

宁郡王依旧是关伯打扮,见他回书房去,也不阻止,横竖不管是哪里,总有人盯着他的。

而今晚,宁郡王也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他回自己房中,换上了夜行衣,坐在铜镜前,打开了匣子,匣子里头放着数张脸皮,他先把覆盖在脸上的伪装脸皮剥除,再挑了一张带上,这些脸皮的契合度极高,贴上去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虽然会蒙上黑布,但他还是细心地把脸皮颈脖连接的地方,涂抹了同样的颜色,如此,便是黑布被扯下,也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有人在外叩门,他把黑布蒙在脸上之后,道:“进来。”

一名如鬼魅般的身影进来了,轻声道:“爷,沈青禾和于今带着孟天生去了京卫府,大抵,他们也知道我们今晚动手。”

“不妨。”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关伯的声音,虽是轻轻两字,却充满了自信与威严。

“是,何时出发?几人出发?”

“再等等。”宁郡王谢听严把匣子收好,起身挑了剑,“便是任阳云亲自来,也未必是本郡王的对手,几个虾兵蟹将,本郡王不放在眼里。”

他忽然想起什么了,问道:“入住任府的那几个人,调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确实是任家的后人,一直在外晋州经商,因着山贼作乱,他们便回到京城来,他们不是任家嫡出的,只是旁支,所以入门的时候还要破开了锁,且这几日他们鲜少出门,便是出去也只购置些粮食用度。”

任宅就在隔壁,所以要调查也十分容易,任家的门打开的时候,他心里还沉了沉,特意命人打探。

宁郡王点点头,“嗯,若是任阳云亲自回来,定不会住在任府里的。”

任家当年遭遇过一些事情,对朝廷失望,任阳云以前是不会收勋爵或者官员子女入门,宋惜惜是唯一的例外。

如今的任家,已经不再是异姓王,那所谓的王府,也摘下了异姓王的匾额,只是一座凋敝的宅子罢了。

他回京的时候,便曾经跃入去看过,里头荒芜一片,杂草丛生,可见任阳云是极为厌恶这宅子,连派人清洁打扫维护都不愿意。

所以,如果是任阳云,他是宁可住在望京楼或者北冥王府,也不会住在这宅子里头。

暗影卫问何时出击最好,谢听严道:“今晚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会警惕死守,寅时是一个人最意志懈怠的时候,会陷入困倦,我们寅时发起刺杀,最容易成功,你们先去歇一会儿。”

在暗影卫拱手出去的时候,他又道了句,“派人盯着任家那几个人,看有无什么动静。”

纵然他觉得必胜,也会慎之又慎。

刺杀宋惜惜,在他看来是很重要的节点,宋惜惜不见得有什么领兵大能,但她是宋怀安的女儿,是谢如墨的王妃,且担任玄甲军指挥使这么久,玄甲军对她唯命是从,她是玄甲军的主心骨。

唯有她死了,玄甲军才会乱了阵脚,即便马上有人接管,玄甲军也需要几日适应,这几日便足够了。

京卫府的正厅,几张席子铺在地上,留一人守夜,其他人呼呼大睡。

守夜是轮流的,一个时辰换班一次,总不能干干熬一宿,谁知道刺客来不来,什么时候来?

而且,他们都修习内功心法,对入侵的危险气息十分敏锐警惕,便是入睡了,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马上知晓。

第1358章 只想杀他

寅时,雨势渐渐小了,让人感觉没有那么闷热,睡得也更香甜些了。

七八道身影如同燕子般掠过宵禁的京城,脚尖落在屋顶,踏雪无痕,几乎制造不出任何的声响。

身影落在了京卫府,京卫府里守夜的侍卫早就已经撤去,只有他们几人在正厅里,严阵以待。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握住了自己的武器,来了!

灯光昏暗,在黑色身影翩然而至的时候,那微弱的灯被一阵掌风熄灭。

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上一篇:豪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