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462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肃清帝也有些乏了,但还是忍不住眸光瞧下,问了句,“你和惜惜都成亲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怀上?该不是你瞧着人模狗样的,哪方面不行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如墨挺直腰,大声道:“皇兄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行?惜惜没怀上,是因为臣弟服了丹神医的短效绝子药,惜惜难得入朝当官,不能因怀孕而耽误了前程。”

肃清帝噗嗤一声笑了,“如此说来,你们对子嗣倒不看重。”

谢如墨表态,“这不是看重不看重的问题,生儿育女的决定权是在惜惜手里的,她可以一辈子都不生,但臣弟要确保她想生的时候能生,所以臣弟不会为了摄政王之位立誓。”

肃清帝望着他好一会儿,神情有些异样,沉默了良久。

他忽然就明白,宋惜惜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爱他,大概就是这份尊重,许多男子都给不到。

第1478章 确实是当了恶人

谢如墨见他神色疲乏,加上吴大伴也把奏折取了回来,便道:“臣弟有一事请皇上准奏的。”

肃清帝问道:“什么事?”

谢如墨眸色淡凉,“臣弟想去长春宫一趟。”

肃清帝马上就想到是什么事了。

这件事情引发的后果,是差点让许御史掉了一条命。

肃清帝不想面对,只叫他去便是。

谢如墨告退,直奔长春宫而去。

皇后知晓他的来意,叫人传进来。

她觉得宋惜惜拒绝给他娶侧妃,是宋惜惜善妒自私,男人可不一定会这样想的。

口号喊得再大声,也掩盖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皇上勤政,不爱往后宫走,但不也是三宫六院的吗?遇到可心的,一个月翻三四次牌子也是有的。

齐皇后觉得没有猫儿不爱吃腥,包括谢如墨。

而且她一直认为,宋惜惜嫁给谢如墨,是高攀了,一个二嫁妇竟还当了王妃。

就算他们有感情,但善妒总归会让男人不喜。

这件事情虽没办成,但也要让谢如墨知道,她这个嫂子是为他好,为他子嗣着急,这份情,他不领也得领了。

这般想着,她端坐在织金坐褥的椅子上,看着身姿挺拔如青松的谢如墨大步进来。

礼不可废,谢如墨拱手,“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笑盈盈,“不必这般见外,坐吧。”

她说完便吩咐兰简姑姑上茶。

谢如墨直起身来,道:“不坐了,臣弟来只说几句话,说完便走。”

“怎这般严肃?莫不是对本宫有什么误会?”齐皇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那件事情他肯定是会知晓的,但枕头风怎么吹的,吹得有多歪,可就难说了。

谢如墨道:“臣弟也担心有什么误会,所以特意亲自来问问皇嫂,皇嫂原先是否想将平南伯府的七姑娘,说与臣弟为侧妃?”

皇后点头,“确有此事,这位七姑娘德行兼备,贤良淑德,又聪慧大方,是极好的姑娘。”

她笑了笑,继续道:“皇嫂也是替你们着急,你和王妃成亲这么久,她的肚皮也没个动静,本宫相信慧太妃也心急,不过是碍于王妃性子耿直,不好提出来,本宫便想着为你做主,殊不知……”

她苦笑着摇头,“王妃听得此事发了好大的脾气,连本宫派去的人都训斥一顿,怕是她如今连本宫都一同恼了,其实本宫也是一番好心啊,想不到当了这恶人,真是怕了……”

谢如墨打断她,“皇嫂还是别一番好心了。”

“你媳妇……你说什么?”皇后顺着说下去,忽然发现不对劲,诧异地抬头,再问了句,“你刚刚说什么?”

谢如墨眸光锐利,下颌线绷紧,开口的声音微冷,“臣弟说,皇嫂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臣弟娶不娶侧妃,王府有没有子嗣,都是我们夫妇的事,与皇嫂无关,皇嫂这样做会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确实是当了恶人。”

直接的指控,让皇后脑袋嗡了一声,羞辱瞬间把脸色涨得又红又白的。

她愠怒道;“你疯魔了是不是?本宫是为你好,你还不知好歹了?你还不领情了、”

“知好歹,但不领情。”谢如墨冷冷说,“因着皇嫂提这件事情,惜惜不高兴了好些日子,好心做了坏事是愚蠢,若存了别的心思做了什么坏事,便是不可原谅。”

说完,他也不等皇后发怒,拱手便转身去了。

“你疯了,你疯了。”皇后的声音急怒而起,“谢如墨,你真是不知好歹,本宫多余为你的子嗣操心了。”

谢如墨脚步微微停顿,冷冷地丢下一句,“自己的儿子都没管好,管什么别人家的事情?”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479章 想让北冥王断子绝孙

皇后几时受过这般羞辱,便是皇上再怒极了她,也顶多是敲打几句,或是将她禁足。

“他谢如墨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到本宫面前来撒野放肆,本宫念他立功,才为他操心子嗣之事,他当真以为本宫闲的,非管他的事情不可,他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

皇后脑袋都气疼了,就没见过这般不知好歹的人。

她的委屈,让兰简姑姑都摸不着头脑,怎地原先说是帮北冥王找侧妃,不是逼着王妃入宫让她妥协吗?

怎么变成了真正为王府子嗣着想了?

兰简姑姑觉得皇后娘娘是因为恼怒而为自己寻的借口,但这样的借口实在也没有必要,图惹自己生气。

便劝道:“娘娘不必动怒,本也不是真心为他找侧妃的啊。”

皇后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不管本宫心意如何,至少明面是为他着想的,他不思感恩,反而尊卑不分,在本宫面前放肆,便是罪不可赦,你怎么还说起这样的丧气话来?岂不人人都可轻贱本宫了?”

兰简姑姑见她恼怒得紧,也不敢再劝。

只是,娘娘一直都想成大事,却连小小失败都接受不了,如何能成?

原先本就是拿捏北冥王妃的计划,不成,便不成了,另想法子便是。

齐皇后越想越生气,愤愤道:“他没将本宫放在眼里,便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你今晚去看大皇子的时候,替本宫向太后请安,顺便说起此事来,太后是个重规矩的人,不会坐视不管的。”

兰简姑姑应下,晚些去慈安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便按照皇后的吩咐,将北冥王对皇后出言不逊的事情讲了出来。

太后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淡淡地道了句,“我们的帝后可真是有趣得紧,皇帝想让北冥王府断子绝孙,皇后倒是仁心仁德,自己的儿子也不管,操心起小叔子的子嗣来,真是好皇嫂啊。”

兰简姑姑闻言大惊失色,忙跪下来解释说那只是一场误会。

太后盯着她,“你是个聪明人,哀家愿意提点你一二句,看好你家主子,不要再犯蠢,拿出她京城才女的智慧来好好斟酌整件事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她要有个数。”

说完,太后便打发了她去,连大皇子都不许她见。

兰简姑姑回到长春宫,转达了太后的话。

皇后呆坐许久,喃喃道:“皇上想让北冥王府断子绝孙?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啊,是皇上不让宋惜惜生谢如墨的孩子?”

兰简姑姑见她还没想明白,叹了口气道:“我的好娘娘啊,北冥王若没儿子,自然于帝位便无威胁。”

皇后混乱的脑子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线头,登时便心头一沉,“皇上的病很严重了。”

“请了丹神医,怕是不乐观的。”兰简姑姑说。

“那皇上怎还不立太子?”皇后心乱如麻,也有些害怕,“他不该为国本着想,先确立太子之位吗?”

“而且,本宫现在还在禁足,德妃的儿子也去了上书房,虽然不是一同授课,却看得出皇上是有心栽培的。”

兰简姑姑提议道:“娘娘,不如请夫人入宫来?大皇子不能孤立无援啊。”

齐皇后眼底生怨,“母亲进宫来也无用,只有见着父亲,跟他说明白厉害关系,他才能帮本宫,一家人本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本宫已是皇后,他们稍加助力,大皇子便可稳坐太子之位,可他们前怕虎后怕狼,实在让本宫失望。”

“大人不好随便进后宫来,还是请夫人来,您好好说,做母亲的哪里有不心疼女儿的?”兰简姑姑道。

齐皇后心乱如麻,禁足之中她也没什么办法可想,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娘家人了。

第1480章 不是寻常夫妻

齐大夫人进宫去了,此番来,也得了齐尚书的授意,来表明态度。

皇后听得父亲打算置身事外,十分震怒,冷冷地道:“原先要本宫帮衬家里,本宫没有不帮的,如今本宫要你们帮忙了,却全部退避三舍,本宫实在不明白,大皇子当了皇帝,难道对齐家没有助益吗?父亲就这么笃定齐家往后也定然一帆风顺?”

齐大夫人说:“你父亲的意思,是只想做个纯臣,一切听皇上的。”

“真是笑话!”皇后都气笑了,“沾了一身屎,如今还有资格当纯臣吗?这句话怎不早些说?也省得送我进这皇家门,让我独自一人去争,去抢。”

齐大夫人说道:“你父亲虽说私德有亏,但在吏部这么些年,算是对得住朝廷,对得住皇上的,也不曾做过卖官鬻爵收受贿赂的事。”

皇后哼道:“做没做过,父亲自己才清楚,母亲知道什么啊?他在外头养着外室,孩子都生了,你还不知道呢。”

皇后知道怎么刺母亲,才是最痛的。

“娘娘!”兰简姑姑在一旁忙阻止。

齐大夫人神色没变,那件事情是她人生某一时段的痛,但不会是她一辈子的痛。

她脸色平静地道:“你父亲说,皇储一事,齐家最是过问不得的,皇上如今对齐家轮番打压,就是有准备地防着,如果他帮忙反而会弄巧成拙,让皇上更为忌惮憎恨,那大皇子就更无问鼎的可能。”

“借口!”齐皇后一点都不接受这种解释,“父亲门生众多,在朝得力之人也不少,他只要张张口,便有不少人投在他门下,供他驱使,压根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齐大夫人没接这话,但凡理智一些的,也能看清楚齐家如今的处境,和她自己的处境。

皇上怎会不忌惮齐家呢?皇上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忌惮。

正如皇后自己所言,老爷稳坐吏部多年,朝中以及外放的官员不知道多少是他和帝师的门生,且又是国丈身份,一旦插手皇储之事,齐家在皇上眼里便是洪水猛兽。

至于皇后她自己,也难逃暴病身亡。

唯有什么都不插手干预,任由皇上自己做决定,立了大皇子,齐家亲自动手修剪枝叶释皇上疑虑,才是上上计。

这样的话,她自然不敢跟说出来,一则皇后不会相信,认为这不过是齐家推托之词;二则,这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去,妄自揣测圣意的罪名扣下来,也够齐家喝一壶的。

母女横竖也不是头一次闹僵了,皇后在齐大夫人走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却不知,她这头发完了脾气,便有人禀报到了肃清帝面前。

齐大夫人和皇后的对话,句句都入了肃清帝的耳中,肃清帝闻言,冷冷地一笑,“齐家看样子是拎得清的,倒是皇后什么时候才能长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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