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大家本以为北冥王会是猎得最多的人,殊不知,他竟然空手而归。
收获最多的,竟然是方十一郎。
没有猎到鹿子,淑妃笑着摇头,“看来,本宫这彩头是送不出去了啊。”
她想用鹿皮给三皇子做一双鹿皮靴子,但听闻猎到了狐狸,想着做个狐裘小披风也不错的。
肃清帝显然兴致很高,一点都没有受到大皇子失利的影响,甚至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件事情。
二皇子从马背上下来,显得十分疲惫,但依旧含着笑朝德妃走过去,他自然只是跟在大队伍后面见识,没打到任何的猎物。
德妃笑着牵住他的手,“累吗?”
"不累,好玩得很呢。"二皇子说。
那边,三皇子精力旺盛得很,朝淑妃飞奔过去,手里还抓着一把小野花,“母妃,快看看我采的花好看不好看?”
淑妃一把抱住他,嘴角含了嗔怪,“咋咋呼呼的,也不怕摔倒了。”
三皇子把花献给母妃,一路回来其实都已经七零八碎的,只有那么两三朵保护完好。
虽然七零八碎,但几种颜色堆在一起,还挺好看。
淑妃只认得野菊和酢浆草的花,其他的全然不认得,她拿出野菊和酢浆草,其余的递给旁边的人道:“先带三皇子下去洗手洗脸,再找太医看看有毒没有,若有毒的,赶紧给三皇子服下解毒丸。”
“是!”淑妃身侧的归嬷嬷领命下去了。
淑妃所出的三公主走过来,拿起手帕就朝弟弟的脸上擦拭着,“瞧你这小脏猫,今日跟着父皇,可打到什么猎物了?”
三皇子惊奇地瞪大眼睛,“姐姐得轻易,皇叔都打不到,我能打到吗?我还小呢。”
肃清帝被大臣簇拥着走过来,听到这话,笑着道:“唷,合着你长大了便能打到了?”
三皇子笑得眉目弯弯,“那当然,儿子回去一定会勤练箭术,明年父皇再带儿子来,儿子就能猎到了。”
肃清帝开怀大笑,“好,好,能力不足,但志气可嘉。”
大臣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着夸赞三皇子志气可嘉。
第1490章 只要态度端正就行了
皇后刚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底尽是晦暗,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行至,趁着大臣们都在,道:“大皇子今日失利,实是丢脸了,只是他今日一早便腹痛不适,身子发软,已经请过太医,开过药了。”
肃清帝眉目蹙起,“太医怎么说?”
“回皇上的话,说是吃坏了肚子,如今吃了药,已经好些了。”皇后连忙回答说。
肃清帝淡淡地道:“皇后便好生照顾着吧。”
“是!”皇后偷偷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神色,虽都瞧不明白,但皇上看着也不像很生气的样子,这事算是过去了吧?
她扬起微笑,正想着恭喜皇上打到野猪,却又听得他说:“今日失利,与他是否身子不适无关,打不到就打不到,日后勤练便是,倒是打不到便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皇后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皇上把他赶出林子,是因为他哭哭啼啼?
今日不是特意叫他们来比试比试吗?
齐皇后呆愣了一下,以为皇上是不信,便转身去吩咐人把大皇子搀扶出来。
大皇子在瑞儿和兰简姑姑的搀扶下走出来。
瑞儿回来一听说大皇子不舒服便立刻去看望了,他是大皇子的伴读,虽然两人曾有过不愉快,但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也建立了感情。
大皇子好了很多,但面容依旧苍白,全身乏力。
他看到父皇的时候,眼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想起了婶母和外祖母的话,他忽然就鼓起勇气上前去,噗通跪在了父皇的面前。
“父皇,儿臣以前偷懒耍滑,不好好跟着皇叔练习箭术,以致今日丢了脸,令父皇蒙羞,儿臣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跟着太傅学习,跟皇叔习武,不再让父皇失望的。”
肃清帝听了这话,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道:“好,你要记得自己今日说过的话,诸位大臣也可都听着呢。”
大皇子眼底渐渐有了光芒,道:“儿臣知道,儿臣再也不会了。”
“起来吧。”肃清帝唇角微弯,“端正好你的态度,学习可循序渐进,只要你肯努力,总会有进步的。”
“是,儿臣受教。”大皇子规规矩矩地磕头,才在瑞儿的搀扶下起来。
齐皇后眼底有些怔惘,但也微微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殊不知春狩结束回宫之后,兰简姑姑急急忙忙跑回来,禀报说金太医被传了去御书房问话。
齐皇后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那日,他诊脉能诊出来吗?”
“应该是能的。”兰简姑姑也担忧,“毕竟,那药是有毒的,中毒和吃坏肚子,应是能分清楚的,而且他给的方子和药丸也对症。”
齐皇后心头一阵慌乱,“这如何是好?他会说吗?”
兰简姑姑想了想,道:“他收了一锭金,不会主动说,但若是皇上看出了端倪,问起来了,他怕是也不敢隐瞒。”
齐皇后回想起皇上在狩猎场湖边的态度,也不像是看出端倪的样子,还表现得特别满意呢。
莫非是有人说了什么?
“皇儿说,他跑出去之后见过陆臻和宋惜惜,莫非是他们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
“应该不会的,他们也不知道情况。”兰简姑姑迟疑了一下,道:“其实那日大皇子去猎场的时候,精神抖擞,也没有不适的样子,可能皇上想起来觉得不对劲,这才叫金太医去问的?”
皇后失神坐下,临时用药,本是权宜之计,所以并未思虑周全。
想着能瞒天过海就行了。
如今想想,确实是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怀疑的。
她忽然懊悔至极,“早知如此,真按母亲所说的办就好了,也省得遭罪一场。”
第1491章 那你别来了
皇后忐忑不安地等了两日,也没什么事发生。
兰简姑姑私下去太医院找过金太医,但金太医家中有事,告假了几日,因此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皇上面前说过什么。
只是没有禁足令传来,齐皇后的担心便少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她也就彻底放心了,想来金太医是没有对皇上说什么。
皇上召他问一次,他没说,之后也不会提起,毕竟,他也是收了一锭金子的。
不过,渐渐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她每日差兰简送过去给大皇子的吃食,他都一口不沾。
一开始大皇子说肚子还有些不舒服,皇祖母让他吃清淡些的,她觉得正常。
但都这么多日了,他身体也没事了,怎还不吃?
她隐隐觉得不安,决定等晚些去给太后请安,顺便送些吃的给他,同他说说话。
酉时末,她便到了慈安宫。
她知道这个时辰,大皇子应该是用了晚膳,然后准备做功课的。
到了慈安宫外,见到福公公,才知道他去了练马场练习马术。
福公公告诉她,大皇子如今每日下了课,都会先去练马,练完才回来用膳的。
皇后有些诧异,“等练完再吃?岂不是饿坏了身子?”
福公公道:“娘娘放心,太后差奴才申时给他送点心和汤水,饿不坏的。”
皇后微微蹙眉,她也是申时差人给他送点心的,但他都以肠胃不适为由,推却了。
“那本宫去练马场找他。”
“皇后娘娘。”福公公平静地阻止,“太后说了,大皇子在书房和在练马场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包括您。”
“为何?”皇后眉心一跳,语气瞬间疾厉。
“这是太后的吩咐,奴才只是转述。”福公公依旧平静,“您要是想知道为什么,可以进去问问太后娘娘。”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请安的。
但若说去问太后,皇后的心里总是有些忐忑。
进了殿中去,太后手执一卷书正看得认真,昏黄灯光映照着她鬓边白发,竟似苍老了许多。
皇后跪下请安,太后也仿佛是没听见,没让她起来。
太后真不是磋磨儿媳的恶婆婆,这样的态度,已经让皇后心慌不已。
她沉不住气,没办法静静地等待太后搭理她,跪前了一步,问道:“母后,听福公公说,以后大皇子上课和习武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前往探望,连臣妾这个做母后的也不能去,这是您的意思吗?”
太后的眸子从书卷上移开,凉意便转到了皇后的脸上,“这是哀家的意思。”
皇后听她好歹是愿意搭理了,忙道:“那他习武回来,也要忙着吃饭梳洗,臣妾若再来找他说话,岂不是……”
没等她说完,太后便打断了,“那你就别来。”
冷冰冰的五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兜脑朝皇后泼了下来。
她微愣,眼底噙泪,声音也不自觉颤抖起来,“母后是要臣妾与他断了母子情分吗?您也为人母,怎么忍心啊?”
太后把书卷放下,望着她,眼底充满了疲倦,“皇后,哀家对你说的话,你可有一句听得进去的?”
皇后泪水蓄满眼眶,嘴唇颤抖,却难掩委屈,“儿媳不知道哪里犯错了,请母后明示。”
“你犯了什么错,皇帝自会去找你。”太后不想与她多说,挥手,打发出去。
第1492章 你选一个
皇后回到长春宫,并未忐忑太久,肃清帝便来了。
他带着玄铁卫前来,封锁了整个长春宫,只有兰简能留在殿中。
吴大伴手上带来了两样东西,一样便是当日她下给大皇子的祛虫毒粉,毒粉放在桌子上请皇后过目的时候,皇后呆立当场,只觉得满心寒冷刺骨,全身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