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
两人沉溺于此,抵死缠绵。
久别胜新婚啊!
一个月内,商国将成立了市舶司,专门负责与商国和海外北唐的货物互通。
原先的市易务也要全力配合市舶司运作,把商国可对外销售的货物清单整理出来,再派出使臣前往西京,与他们签订货物互通协议。
而这一个月,丹神医调整了药方,一开始的时候,肃清帝有些吃不消,病恹恹了几日,但好在不吝啬丹雪丸,也能稳得住,大约调药五天之后,适应过来了,而且疗效很不错。
肃清帝知晓自己的病是无法治愈的,只是能延长些时日,他也很高兴。
他把心思都放在了朝政上,若不是丹神医盯着,他怕是日日深夜都不愿意就寝。
这几个月他也去后宫,只是每一次去,都只是坐坐,吃吃饭,丹神医有叮嘱,这用药前期,在病情没能彻底稳定之前,是要严禁房事的。
丹神医之所以会严厉叮嘱,实是因为八月的时候,皇上去了彤婕妤的宫中,宠幸了彤婕妤,之后用药就打了折扣,好几日乏力不继。
吃过一次教训,肃清帝如今是乖乖听话了。
只是这一次,却也有好消息传来,彤婕妤有孕了。
八月宠幸的,如今十月中,太医诊断三个月多,也对得上。
太后和肃清帝都高兴,毕竟后宫也许久没嫔妃有孕。
肃清帝尤其的高兴,觉得通过彤婕妤有孕,证明他病情已经好了很多。
人积极了,乐观了,心情好了,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他让金太医为彤婕妤安胎,且晋了彤婕妤的位份,亲自拟了个福字,封为福昭仪,为正二品的嫔位。
德妃和淑妃执掌后宫,听了这样的好消息,也给福昭仪送来了不少安胎补品,免了她晨昏定省之礼。
各宫的礼物也如流水一般送到了福昭仪宫中去,一时风头无两。
肃清帝如今得空便会去看她,或者去淑妃宫里看三皇子。
也偶尔有召见大皇子和二皇子,但他们二人学业繁重,他不想过多打扰。
三皇子到底还年幼,学不来什么,原先身体较差,如今调养好了。
这个年岁的孩子,精力充沛,可爱又活泼,肃清帝在政务上的疲惫,总能在淑妃宫里得到缓解。
宫里便渐渐传出,皇上偏爱三皇子,毕竟,淑妃掌后宫之权,又得迁居,皇上除了去看望福昭仪,就是看望他,可见偏爱之甚。
第1519章 齐皇后讨厌三皇子
后宫里本来猜测皇上病情的人也多,即便现在福昭仪有孕,可丹神医在宫里住下了,证明皇上的身体并非只是需要调养那么简单。
所以,皇上这样偏宠,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尤其是皇后,她对皇上的病情是知道一些的,现在丹神医入宫治疗,疗效如何她是不清楚,只是觉得皇上大概是强弩之末。
福昭仪的胎,她无所谓,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就算生了皇子,也轮不到他。
可皇上这般偏宠三皇子,让她感觉到了危机。
原先皇上让她选择,她选了皇后之位,选了活命,但消极过后,她知道皇上不会放弃大皇子那么快,尤其现在大皇子勤奋好学,连太傅和皇叔都有夸赞,她也打听到皇上对大皇子也很满意。
二皇子与三皇子都是威胁,可她觉得皇上并没有那么喜欢二皇子。
这几个月,几乎就没怎么见过二皇子,听闻二皇子如今也懒惰了些,没原先那般积极了。
她始终觉得德妃不成气候,没有坚实的娘家作为后盾。
可淑妃不一样,淑妃的父亲是刑部尚书,与谢如墨同为公门中人,不管是公务接触,还是私下接触,应该都不会少,淑妃的母亲李夫人投宋惜惜所好,给工坊捐助了不少银钱,说不定早就拉拢上了。
“娘娘,今日大皇子又得了王爷的夸赞呢。”兰简姑姑进门,便笑逐颜开地禀报。
齐皇后无悲喜之色,问道:“皇上今晚传了谁去用膳?”
兰简姑姑神色一僵,“皇上传了三皇子用膳。”
齐皇后气得砸了杯盏,“又是三皇子。”
兰简姑姑道:“娘娘倒不必太过忧心,三皇子到底年幼。”
“如今年幼,可总会长大,眼下入冬,过了年他便四岁了。”皇后眼底渐渐染了一层冷狠,“淑妃也真是个没出息的,不寻思自己生一个儿子,养子当亲儿看待,倾尽全力为他铺路,也不怕养了个白眼狼。”
她实在难以理解淑妃的想法,还这么年轻不去争宠,生一个自己的儿子,三皇子再如何,也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淑妃如果怀孕了,便是儿子她也不担忧的,皇上吃着药,生出来的孩子不见得会聪明,而且,小小幼子是怎么都争不过的。
兰简姑姑捡着地上的碎片,听到皇后轻轻说了句,“再这样下去,三皇子不能留了。”
兰简姑姑手一僵,半晌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皇后,见她眼神阴郁地继续说:“至少,现在不能让淑妃的日子太安逸,这后宫若不乱起来,本宫哪里来的机会?”
兰简姑姑飞快地捡走了碎片,犹豫了一会,劝道:“娘娘,如今大皇子也争气了,实在不必额外做些什么。”
“他是争气了,但到底平庸了些。”皇后眉宇间有散不去的焦虑,如今大皇子懂事争气,与她半分关系都没有,而且大皇子还恼了她这个母亲,她必须要让大皇子知道,她苦心经营,只为他一人。
兰简姑姑道:“满朝文武都是贤才,便大皇子不懂得那些钻营算计,来日也定能成为明君的。”
皇后面带愠色,“你懂什么?如今这位置就稳了吗?”
兰简姑姑见她发怒,只得将劝慰的话按下不说,免得惹她更反感。
第1520章 说话要过脑子
福昭仪这胎本来已经坐稳,太医也说问题不大的,但不知道为何,入了冬月之后,这胎就不稳了,还见过两次红。
金太医使出浑身解数为她保胎,堪堪稳得住,但她也要卧床休息,暂不能下地。
忽然出现这个情况,太医自然是十分重视,只是查了一圈饮食,宫里日常所用的也都查过,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想着大概是因为皇上长期吃药的缘故,导致胎儿不稳。
肃清帝十分紧张她这一胎,自打她卧床养胎之后,几乎隔日便去看一下,偶尔留下陪用膳。
顾此失彼,他也就没怎么去淑妃宫里,也没传过三皇子去御书房。
而德妃因为掌着后宫之事,得空也会带着二皇子去看望福昭仪,如此便与皇上也一同用过几次膳。
福昭仪原先还是婕妤的时候,便想着在宫里找依靠,私下讨好过淑妃和德妃,两边摇摆。
但淑妃素来高傲,又有些恼怒她原先得了宠,因此没又太待见她。
德妃则不一样,她在后宫是有名的宽厚仁善,处事公正,也愿意照拂位分低的嫔妾,因此福昭仪渐渐便往德妃身边靠拢了。
但现在她也有些苦恼,因为皇上来陪伴她的时候,德妃好几次都带着二皇子来,目的明确。
这会儿她反而觉得淑妃的清高也是好事,按照淑妃的性子,不屑这样做。
她也只能在心里抱怨,毕竟自己没有依靠,德妃到底有协理后宫之权,不好得罪。
只是这样的次数多了,她也忍不住在德妃没来的时候,跟皇上撒撒娇,小意温柔地说只想和皇上单独相处。
她觉得皇上心里是有她的,毕竟,她进宫便得了盛宠,便是皇上身子不适的时候,也不忘来看她,否则哪里有腹中的龙胎呢?
可当她半撒娇半抱怨地跟皇上这样说的时候,皇上却没任何反应,就像是压根没听到一样。
她有些不甘心,再添了句,“德妃娘娘对臣妾是极好的,就是臣妾如今在养胎,她若常来,臣妾礼数难以周全,心头惶恐得很。”
皇上这一次终于是微微颌首了。
正当她心头狂喜之时,却听得皇上说:“你养胎要紧,那就让德妃多些来照看,朕得空的时候再来瞧瞧你。”
这话吓得她连忙改口,“不,臣妾不是怕打扰,只是怕卧床休息,礼数不周,臣妾心里是盼着皇上和德妃娘娘来的。”
肃清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有时候说话,也过过脑子,叫人误会便不好了。”
福昭仪脸色有些发白,皇上语气虽没严厉,但她似乎觉得自己闯祸了。
接过掌事宫女春堂递过来的安胎药,她忐忑地喝了下去。
等皇上走了之后,她忙问春堂,“你瞧着皇上方才是不高兴了吗?”
春堂眉目低垂,道:“昭仪不必忧心,皇上只是提点您,并无不悦之色。”
福昭仪回想起皇上方才的神色,确实也没有显露不悦,这才放心些。
她道:“方才吴大伴也在外头,他应该不会去跟德妃说吧?”
皇上让她说话过过脑子,怕人误会,这误会的人只有德妃。
可殿中只有皇上和春堂,都不会往外说的,除非吴大伴听到了,去告知德妃。
春堂扶着她躺下,道:“应是听不到的,昭仪别多想了,快躺下休息吧。”
第1521章 蠢货啊
福昭仪并未看到春堂唇角的讥讽。
春堂是她被晋升为婕妤的时候,便在她身边伺候的人。
为人聪明沉稳,多次为她出谋献策,当时皇后有意拉拢,春堂说皇后多番禁足,皇上显然已经不喜她了,且又没有管理后宫之权,还不如先虚应着,实则往德妃和淑妃身边靠拢。
春堂是对的,德妃对她很好,吃穿用度都紧着她,也没人敢再瞧不起她了。
但是,以前德妃是好的,现在却利用她有孕来接近皇上,她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
“昭仪不喜德妃娘娘来?”春堂替她将头和腰部垫高一些,卧床的日子长了,她说后背都躺得疼了。
她信任春堂,自然就愿意说真心话,抱怨道:“我胎像稳固的时候,德妃娘娘也没这么殷勤来,如今也不是真心来的,是为着皇上来的,而且,皇上心疼我才会多来陪伴,却总是被德妃和二皇子打岔,害得我与皇上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春堂劝慰:“昭仪不必管这些只管好好养着就行了。”
福昭仪叹气,“日夜都这样躺着,皇上来的时候才能坐起来,这孩子可会折腾人了,希望是位皇子,也不枉我吃这些苦头了。”
春堂笑着说:“娘娘会得偿所愿的。”
福昭仪侧头看她,“你说皇上到底有什么病啊?听闻丹神医一直住在宫里头,日夜照料着,连太医都只是每日去请个脉就打发了。”
春堂道:“奴婢也不清楚,但瞧着皇上精神尚可,估计是请丹神医入宫调养,至于太医只是请脉,那说明问题不大。”
福昭仪将手放在了腹部,眼底生出一丝野心,喃喃地道:“若我诞下皇子,想必能晋妃位,以皇上对我的宠爱,未必就不能争上一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