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486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淑妃骄矜冷傲地一笑,眉眼却透着几分妩媚,“谁说本宫要自戕了?宫妃自戕,家族连罪,本宫已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岂能成为家族的罪人?”

她手指依旧在繁复的刺绣上,摩挲一遍又一遍,眸光坚定,“本宫无罪,不会畏罪自尽,但本宫会不惜一切护着公主和皇子,且等他们调查吧,宋惜惜办事很快的。”

她只需要等一个调查结果,这个结果是必定会对准桂兰宫,对准她和三皇子的,她要等这个结果出来。

听得淑妃说不会自戕,华倩这才放心了。

淑妃拿了剪刀,剪掉一条线头,然后拿着剪刀出了外殿,放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回头问道:“德妃那边是什么情况?听闻传了太医。”

“回娘娘的话,听闻是二皇子吓魔怔了。”

淑妃叹气,“到底只是孩子,看到日夜相处的兄长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怎会不吓坏?”

她怀疑德妃,但没怀疑过二皇子。

一则,是孩子不可能主动去谋害兄弟,他们的权欲心没有这么强,做不出来这般恶毒的事。

二则,二皇子是德妃亲生的,做母亲的哪里会让自己的孩子手染血腥?所以就算德妃要谋害大皇子,必定也是要瞒着二皇子的。

她用做母亲的心思去推测,因而觉得二皇子也是可怜的,都吓魔怔了。

宋惜惜接手调查,太后的意思是从福昭仪的落胎开始调查,但宋惜惜眼下首先问的就是瑞儿。

瑞儿确定那铁蒺藜就是三皇子的,而且三皇子骑过他们的马,但他极力保证说三皇子生性单纯,只是活泼好玩些,绝不会存了害人的心思。

问了三皇子,便问护卫们,护卫们都见过那铁蒺藜的,确定也是三皇子的。

护卫,伺候皇子们的宫娥太监,奶娘,全部都要一并问了口供,连同福昭仪落胎的事,以及皇后直奔淑妃宫里大闹结怨的哪一次。

散乱的口供集在一起,呈现出来的结果确实指向淑妃。

宋惜惜在去桂兰宫之前,先去了一趟长春宫。

皇后哭得虚脱过去,如今也躺在床上,虽没继续哭喊着要去见大皇子一面,但已显疯癫之态。

看到宋惜惜,她从床上爬起来,朝着宋惜惜的脸一巴掌挥了过去,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完之后,指着宋惜惜怒吼:“你就是这样办差的?你就是这样糊弄皇上的?这女官的威风你有了,本职的事你做到了吗?如果你们有好好检查过每一匹马,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查问罪名,你宋惜惜首罪,凶手!”

这一巴掌,宋惜惜能避过,但当皇后挥巴掌而来的时候,她想起了大皇子努力咽药的样子,心头微微揪痛,眼底一阵发酸,便生生受了这巴掌。

对于皇后的指控,她什么都没说,来之前她以为皇后会问大皇子可留下过什么话,毕竟那会儿皇后也见到是她抱着大皇子的。

她既不问,宋惜惜便只叫兰简姑姑出去问话。

皇后不许,怒道:“有什么要问的,便在本宫面前问,你若有心包庇淑妃,本宫饶不了你。”

皇后已经认定是淑妃做的,除了三皇子的那个铁蒺藜,以及她们之间的恩怨之外,她也不认为德妃有这个胆量。

第1548章 诛皇后的心

皇后一直都挺瞧不起德妃的。

没太好的家世,容貌不算出挑,能混到妃位上,也不过是命好,诞下了二皇子。

她大概自己也知晓自己没有太多可依仗的人脉和后盾,因此一直都谦和谨慎,或许是偶尔会有些小心思,却也不敢算计太过。

像之前德妃护着福昭仪,就是想着借福昭仪来固宠,在后宫里形成自己的势力。

可她百般照拂,福昭仪却也不领情,嫌她总带二皇子去抢皇上,这样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德妃是惯常做的。

所以,皇后并未太过将她放在眼里。

如今,大皇子出了事,她怀疑的只有淑妃,可正如她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淑妃的娘家人与谢如墨同属公门,李夫人也关照着工坊,宋惜惜负责调查此事,难保会徇私。

她不能让宋惜惜包庇淑妃,要问什么,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问。

宋惜惜自是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便干脆坐下,问兰简姑姑,“福昭仪落胎一事,兰简姑姑可知晓些什么内情吗?”

皇后一听宋惜惜这样问,误以为她果真是要包庇淑妃,登时暴跳如雷,“福昭仪落胎一事,与大皇子被谋害有什么关系?你问这陈年旧官司作甚?是想替淑妃开脱吗?”

宋惜惜看着她近乎狰狞的脸,无奈地道:“微臣没有要包庇淑妃娘娘或者任何人,宫里有传言,说福昭仪落胎与长春宫有关,也有传言说与淑妃娘娘有关,微臣调查这些,便是为了查清楚是谁与大皇子或者长春宫结怨……”

皇后怒道:“那还用问吗?就是淑妃,给她福昭仪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做。”

皇后像发怒的母狮子,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怒火,全部都冲宋惜惜撒去了。

宋惜惜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但见兰简姑姑眼神躲闪,满脸心虚,想来也不必问了,福昭仪的胎儿没了,应该和长春宫也脱不了干系。

她不是说福昭仪会谋害大皇子,只是肯定也要调查一下与长春宫结怨的人。

她起身说了句,“娘娘节哀,微臣告退了。”

“宋惜惜,”齐皇后用猩红的眸子盯着她,“本宫再说一句,如果你敢包庇淑妃,本宫会不惜一切毁了你,刚才赏你的那巴掌,是给你的警告。”

宋惜惜本已转身,听得这话,她顿了顿,转头看着皇后,问道:“皇后为什么认定是淑妃做的?”

皇后声音冰冷,“除她,还能有谁?她恨极了本宫。”

“她为何恨您?您一无宠,二失了皇子的抚养权,三连皇后之权都无法行使,微臣想不明白她恨您的原因。”

宋惜惜这话是诛心了,她一开始并不想这样说,但自打她踏入这宫殿,皇后就没问过大皇子。

皇后果然脸色骤变,狂怒与羞愤一同涌上,使得她理智全无,“因为本宫生的是嫡长子,她和三皇子永远都要低本宫一等,她谋害福昭仪的胎,却畏畏缩缩,那就本宫来出手,本宫下的手,让她担了罪责,她心知肚明,但本宫带人去打砸她的桂兰宫,她只能受着……”

“娘娘!”兰简姑姑猛地喊道,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皇后喘着气,一张脸怒红不已,“没什么不能说的,她早就查到了,否则怎么会来长春宫问?”

宋惜惜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皇后,如果真是淑妃做的,你就是帮凶。”

皇后闻言,脸色陡然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瘫软在兰简姑姑身上,急急喘了口气,却虚弱无力,泪水急涌而出,“不,不是,本宫不是帮凶……”

她从来都没想到过这点,从来没有!

第1549章 有件事情想请教德妃娘娘

福昭仪宫里,宋惜惜也去过了,福昭仪虽没有明说是淑妃害了她的孩子,但说了句做了坏事总会有报应的,不管是谁都逃不过。

这句话听来不单单说的是淑妃,也指皇后。

在宋惜惜问完话想离开的时候,福昭仪忽然问道:“王妃,大皇子真的就救不回来了吗?”

宋惜惜本以为她是为大皇子惋惜,但却见她眼底并无悲悯,反而暗藏了一丝兴奋。

像是大仇得报一样的兴奋,她应该是努力掩藏,却没掩藏住。

宋惜惜没回答,只是转身便走了。

皇后害了她腹中孩儿,她自然不会盼着大皇子好。

宋惜惜没资格说她什么,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本该是要去桂兰宫的,但宋惜惜想了想,还是先带人去一趟彩绫宫。

她原想着先不去,因为听得二皇子受了惊吓,又伤心过度,导致神智不清入了魔怔。

所以此番去,她也没打算问二皇子,只是去找德妃聊聊。

如今摆在明面上的证据,都显示德妃是没有任何嫌疑的,不管是福昭仪的胎,还是大皇子出事,直接间接都没能与她扯上任何的关系。

可唯独就有一样,便是后宫传出的两次流言。

第一次是传淑妃谋害了福昭仪的胎。

第二次,是说皇后谋害了福昭仪的胎。

这两次流言先后出现,都引起后宫议论纷纷。

也正是因为第二次的流言传出,导致皇后直接大闹了桂兰宫,后宫便人人都知道皇后和淑妃撕破脸,结怨。

而眼下猜测,正是因为皇后大闹桂兰宫,才导致淑妃疯狂的报复,伤害了大皇子。

后宫管治森严,没有根据的流言蜚语一旦传出来,就会被立刻摁熄,可偏偏两次都没有人及时干预,这就证明有人在为这些流言保驾护航。

淑妃如果是无辜的,她可能会制造流言引到皇后的身上,偏偏她不是无辜的,她也明白,皇上将她赶到桂兰宫,也是知道了她所做的一切。

所以,她不会在那个时候与皇后杠上。

不是淑妃,更不可能是皇后,那么会是谁?

宋惜惜去彩绫宫,就是想得到这个答案。

宋惜惜觉得,德妃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应该知道,那答案如果她不给,调查也不难的,只是有些人难免要挨顿打。

坐在彩绫宫的正殿,宋惜惜看着青岚奉上茶水的双手,细滑白皙,应也是养尊处优的。

德妃憔悴了许多,眼底的乌青显示她应是一宿没睡。

她用帕子擦了眼泪,声音哽咽沙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偏偏还是在皇上的万寿节,真是太让人痛心了,本宫听了都这样难受,皇上和皇后娘娘只怕……唉,到底谁这么残忍啊?”

宋惜惜看着她泛红的眸子,她的眼泪是真的,难过之情瞧着也是真的。

宋惜惜问道:“听闻二皇子受惊过度,如今可好些了?”

德妃摇头,叹气道:“还是那样,整个人都魔怔了,叫他也不搭理,问也不说,如今都没敢跟他说大皇子已经没了的事,怕他更接受不了。”

宋惜惜从瑞儿口中知道他们几个自从一起上书房,一起去习武之后,感情就比原先好很多。

二皇子有好吃的,会惦记着给大皇兄一口。

大皇子得了什么玩意,也总想着给弟弟玩一玩。

大皇子堕马之后被马蹄践踏,场面太过血腥,二皇子亲眼瞧见,自然吓得不轻,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德妃叹气,“本宫知道王妃奉命调查,只是能否请王妃先别去问他?本宫实在担心他承受不住。”

宋惜惜道:“误会了,我不是来问二皇子的,是有件事情想请教德妃娘娘。”

第1550章 你在怀疑本宫?

德妃明显怔了一下,攥紧了手帕问道:“什么事?王妃不妨直说。”

宋惜惜道:“前阵子后宫里头里热闹得紧,一时说福昭仪的胎是淑妃害的,一时说是皇后害的,德妃娘娘管治后宫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些流言从何处传出,又是何人故意扩大的吧?”

德妃没想到她会来问这些旧事,面容上的哀戚凝固了一瞬,下意识地跟青岚交换了眼神。

但也就是一瞬的失态,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神色,道:“宫中从来不乏流言蜚语,其实没必要太在意,王妃还是调查谋害大皇子的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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