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67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将军府当初多傲气啊,现在看他们是否还傲得起来吗?

第211章 你觉得我不清白了是不是

从大长公主的寿宴回来,战老夫人便病了,半夜起了高烧,一直在说胡话。

闵氏连夜请了大夫,战北卿也去把住在客栈的战北望找回来,战北望开始还以为是骗他的,但回来看到母亲全身发颤,一直在嘟哝着什么胡话,他才知道母亲是真病得要紧了。

易昉也难得过来照顾,她已经好多天没见过战北望了,她有她的骄傲,不想去找他,想着这里始终是他的家,他总要回来的。

战北望没看她,只着急地问:“为什么忽然病了?还病得这样严重。”

战少欢哭出声来,“还能因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宋惜惜,她也去了大长公主的寿宴,仗着自己要嫁给北冥王,竟把大长公主和嘉仪郡主骂了一顿……”

此言一出,战北望和易昉都骇然地看向战少欢。

战北望失声,“什么?她要嫁给北冥王?”

闵氏连忙道:“小姑子,不能胡说,分明是大长公主想用母亲刻薄儿媳的话题来压盖她的事情,才把母亲气病的。”

战北望心头千般滋味,百转千回间,便只余心酸与苦涩,还有那无限的追悔莫及。

他苦笑一声,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被什么封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北望,错了,错了……”床上的战老夫人嘴里说着胡话,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一句,“错了,真的错了……”

易昉冷冷地道:“错什么了?后悔娶了我,弃了宋惜惜?”

战少欢坐在床前,拭着眼泪,忿忿地道:“她宋惜惜算个什么东西?都是二嫁的人,竟能嫁入王府,嫁给北冥王,北冥王也是的,挑什么样的贵女不好,非得挑我们将军府不要的,如今这不是打我们将军府的脸吗?我们不要的人,人家拿来当宝,母亲能不气吗?”

闵氏听她还在这里胡说,心头恼怒得紧,往日懦弱的性子不知道怎么地,猛发出一股子脾气来,“闭嘴,母亲病倒并非因此,你不要胡言乱语扰乱家宅安宁。”

战少欢被闵氏一斥,当即想要反驳,却见她眼神冷厉竟是前所未见的,不禁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嘤嘤嘤地哭起来。

闵氏是真的受够了,这将军府如今是她掌家,自己夫婿没多大出息,混不出个人样来,二叔好不容易立了功,得了黄金百两,往后总归是有出息的,家里就仰仗他了。

现在他出去浑浑噩噩数日,终于回来了,又拿宋惜惜说事,宋惜惜没欠将军府的,犯不着每日都要被挂在嘴上骂一通。

最重要的是,如今再把宋惜惜提起来,难免二叔夫妇又要生嫌隙,这易昉眼看建树不一定有,但破坏力着实惊人,如今兵部和吏部对二叔都没有安排,若夫妇不和吵起来叫外人知道了,御史不参他,参谁?

婆母发着烧说浑话也就罢了,小姑子还跟着瞎掺和,真真烦死。

果然,易昉冷笑了声,看着战北望,半边脸显得特别的狰狞,“你的前头娘子要嫁人了,要嫁入王府,你后悔了吧?错了,就是错了,你就不该娶我,我也不该嫁进来,惹你们一大家子厌弃。”

战北望心头的苦涩到了唇间,闻得此言不禁恼怒,“你说什么?谁厌弃你了?”

易昉不见他多日,一回来听他这不耐烦的语气,心中的委屈和情绪爆发,怒道:“你不厌弃我吗?你敢说你不厌弃我?你觉得我被那些西京士兵玩过,你觉得我不清白了,对不对?”

第212章 战北望任职了

大半夜的,终于是爆发了,闵氏觉得心累至极,转身出了门去。

身后传来男的女的咆哮声,伴随着战少欢的尖叫声,闵氏慢慢地走向内院正厅,以前宋惜惜就是坐在那张椅子上,主持着家事。

家事繁琐,她总有耐心,和颜悦色地对待每一个人,就连婆母晚上发病,她一守就是一整夜,第二日也不睡,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像是不会累的,可谁不会累啊?只不过是苦苦支撑。

闵氏以前不懂,但现在她什么都懂。

她筋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正厅,因为节省灯油,廊前风灯只点一盏,惨淡的光芒照进来,映照着孤寂桌椅,这将军府仿佛一座坟墓似的。

她为宋惜惜高兴,不为别的,只为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对自己的关照。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现在她掌家了,才知道宋惜惜当初为她做了什么,又抵挡了什么。

她现在是真的筋疲力尽,折腾不起,还不如嫁给寻常百姓家呢,起码殷实过日子,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追求,耗尽每一个人的心力,都追不到。

她在椅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下人进来告诉她,说二爷打了二少夫人一巴掌,二少夫人又打了二爷一巴掌,乱作一团之后二爷摔门出去了,老夫人醒来又气昏过去了。

她听完之后,竟也只是嗯了一声,便道:“都忙自己的去吧。”

闵氏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家无宁日的开始。

就在谢如墨启程去梅山的时候,吏部对战北望的任命下来了,他入了京卫指挥使,任职京卫指挥使司镇抚司,是个从五品的职位。

这职位设了二人,其中一人便是玄甲军的毕铭。

京卫出自玄甲军,而北冥王是玄甲军的指挥使,宋惜惜是副指挥使,底下还有指挥同知,指挥佥事,才到指挥使司镇抚司。

当然,宋惜惜的这个任命其实就是一个虚设,商国可以让女子上战场,却不能让女子真的任实职。

而且谢如墨交了兵权,却还是玄甲军的指挥使,宋惜惜若是副指挥使,那玄甲军和京卫全掌握在他们夫妇的手中,是有人会不放心的。

安排战北望进京卫衙门,虽只是从五品的指挥使镇抚司,但慢慢再上一二级,总还是可以成为谢如墨的一根刺。

皇帝做事,讲求防范于未然。

他知道谢如墨现在不会有什么野心,但最好不要给他滋长野心的温床,以免伤了兄弟感情。

战北望对于这个任命很不满意,他宁可回到驻京卫所里,也胜过在谢如墨和宋惜惜手底下任职。

哪怕他知道宋惜惜不会来京卫衙门,可她有这虚衔顶在上头,他就始终是宋惜惜的下属。

但从五品的实职也算不错了,总好过打完成凌关战事那样,什么安排都没有,只当个闲散武将。

入了京卫衙门,至少是实打实的权力。

他的内宅已是一团糟,只想专心事业。

他的顶头上司是指挥佥事甘承允,甘承允没跟随上战场,但和毕铭是莫逆之交,因此知晓战场上发生的事。

他对战北望和易昉很不满,战北望上任当天,就被他晾着,讽刺了一番。

战北望忍了下来,拿出银子请兄弟们吃了一顿,毕铭也出来说项,说战将军在战场上确实立功,皇上也是嘉许过的,甘承允才没有继续刁难他。

毕铭倒不是要护着战北望,只是皇上和兵部论功行赏,也没有抹杀战北望的功劳,他不想多惹事,王爷不喜这样的。

第213章 易昉开除军籍

战北望任职,易昉也盼着自己能有个一官半职,哪怕是当个京卫,或者加入玄甲军当个小队目。

她知道自己犯过错,对她的官职安排不会太高,可到底成凌关一战,她是首功,忽略了南疆战场,她谋一份差事应该是不难的。

只要有差事在身,她就能抬起头做人。

可她想得太简单了,就连宋惜惜也只是领个虚衔,都不需要去京卫衙门,也不用参与玄甲军的集训,当然如果有特别需要,她也可以去,她是不用去,而不是不能去。

所以,易昉等了好几日,等来了兵部的一份开除军籍的文件,还有她在成凌关大捷的功劳全部抹杀。

她不再是易将军,甚至不再是军人,成凌关的功劳都没了,她就像是完全没有上过战场一样。

她需要把兵部派发的将军卫甲令牌印章和武器交回,甚至当初的兵服也不能留下。

这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她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就是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可以上战场,她是士兵,百夫长,是将军,她一路艰辛走来,最后嫁入将军府。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定然可以平步青云,开创女子为官的先河。

没想到,嫁入将军府是一切结束的开始。

她疯了似地在院子里砸着东西,目测一切都被她砸烂了,下人都不敢靠近,去请了闵氏,闵氏说管不着她在自己院子里发疯,去都没去一眼。

至于老夫人还在病着,没人敢告诉她。

其余的人知道了也不会去,但是战少欢去瞧了一眼,那一眼怨毒,都是这个贱女人,如果不是她抢了二哥,宋惜惜就依旧是她的二嫂,就不会嫁给北冥王。

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祸端。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还是被老夫人知晓了,老夫人目光凝滞了好久,才苦笑出声,“哦?连将军都不是了?士兵都不是了?那我们将军府到底依仗她什么?花这么多银子娶了她,竟是毫无用处的?还是个烂货,还是个泼妇。”

语气,既恶毒又无奈。

是的,国公府出身的宋惜惜虽是自小练武,但是她极具教养,知书达理,忠义孝顺,她会主动去做自己分内的事。

但易昉做不到,她甚至是不如意便会生气,而府中恼怒她的人多,却没人敢当面非议她半句。

想起那晚砸东西,和夫婿对打,战老夫人的心梗都要犯了,她真的是追悔莫及啊。

宋惜惜敢在大长公主府中说那些话,其实恰恰证明她有足够的实力去说。

而易昉只敢窝里横,外头的人说什么,她敢出去反驳过半句吗?她不敢,因为她没有底气,没有实力。

在上京这个地方,实力决定了一切,在诸多权贵面前,她易昉什么都不是。

她病在床上这么多天,易昉一次都没来伺候过,她连基本的孝顺都没有。

而且,她的家人也离开了京城,这意味着家人都避她如洪水猛兽,这样的人她真的是病糊涂了,才会招进门来。

战老夫人心头越想越生气,病情便越发不好,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改变局面。

她甚至有些埋怨宋惜惜,为何隐瞒师门,如果早知道她的师兄是沈青禾,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离开将军府啊。

其实战老夫人根本也不知道沈青禾有多大的影响力,只是见那日人人都崇拜,一幅画能卖千金,甚至大长公主见撕毁了的画也失色怔忪了许久,她知道定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第214章 慧太妃还是想宋惜惜放弃

谢如墨去了万宗门,慧太妃又差人把宋惜惜传入宫中。

经过大长公主寿宴一事,慧太妃对宋惜惜有所改观,但是,不足以让她改观到接受宋惜惜成为自己儿媳妇。

她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没什么手段可以施展的,宋惜惜对大长公主尚且敢如此放肆,所以强硬手段是行不通的。

所以,她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自动放弃。

宋惜惜到了长春宫,便见摆下了茶桌,点心茶水一应俱全,就连慧太妃那张骄横的脸,都勉强地挤出了笑容。

看得出勉强的,因为线条极为僵硬。

宋惜惜拜见之后,慧太妃便屏退左右,与她闲话家常般说了起来。

“哀家是真为你好,你是被墨儿给骗了,墨儿早有心上人,他以前还发誓过,非她不娶,他的心是不可能分出一寸地方给你,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有什么幸福可言?你已经嫁过一次,何苦再被男人戏弄欺骗?”

她本以为会看到宋惜惜心碎的神情,殊不知她面容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道:“此事王爷并未瞒我,我早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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