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上请长缨 第70章

作者:六月 标签: 古装迷情

怪不得这么嚣张啊。

大长公主走后,皇帝扶额微微叹息,“看样子贞节牌坊的事是真的,姑母实在太过分了。”

太后一脸愠怒,“哀家都想抽她耳光来着,狂妄无知,阴毒自私,简直是丢尽了皇室的面子。”

“宋夫人当时该有多生气啊。”皇帝说。

太后不由得红了眼眶,“是啊,可她从不在哀家面前诉说过半点委屈,哀家分明是可以替她做主的。”

“母后别太伤心了,人已去,只求她能安息吧。”皇帝眉目阴翳,想起是易昉导致宋家被灭门,真相不能大白于天下,宋夫人怎会安息?

可真相如何能大白于天下?只能这么糊糊涂涂地,西京不提,商国不知了。

吴大伴说得没错,宋家确实受尽了委屈。

皇帝因还有政务要办,便不久留了,殿中只剩下太后与慧太妃。

慧太妃在沉思着。

大长公主今日来势汹汹,非得要惩治宋惜惜,她本以为宋惜惜就算再如何,也必定难逃一顿惩处的。

嚣张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没想到大长公主发了一通脾气,就这么走了,也不惩处也不降罪,甚至还有点吃哑巴亏的感觉。

慧太妃想了一会儿,有些事情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也没想明白,便问道:“姐姐,为什么大长公主就这么轻易放过宋惜惜了?以她的性子,宋惜惜直接闯入还辱骂了她一顿,她能这么算?妹妹觉得宋惜惜肯定是有这样做的,不然大长公主不会这样怒气冲冲进宫来。”

太后睨了她一眼,“没看明白啊?试试用一下脑子?脑子太久没用,也是会废的。”

慧太妃哎呀了一声,半是撒娇地道:“姐姐知道我不爱动脑子嘛,而且就算猜到了一些,也猜不到全部,更不知道是不是猜中了。”

“收起你那忸怩的姿态,都是要当人家婆母的人了,还矫情。”太后没好气地说着,又横了她一眼,“惜惜自然是闯入公主府骂了她一顿的,这点你是猜中了,她开始急怒攻心以为宋惜惜是有所依仗,等皇帝问她是不是要以这罪名来惩处宋惜惜,她就回过味来了,与寿宴上流传出去的丑闻一联系,她还敢对外说宋惜惜闯入公主府骂她吗?”

“是那个贞节牌坊的事呗!”

太后道:“这是其中之一,再一个原因便是宋惜惜直闯进公主府,还敢把她骂一顿,就算宋惜惜最后被治罪,但因惜惜是初犯且有军功在身,顶多申饬几句,如此一来大长公主的威严便荡然无存了,以后谁还怕她啊?那不明摆着纸老虎吗?所以你明白吗,惜惜不是莽撞去闹的,她是拿捏了大长公主的心理才去的。”

慧太妃噢了一声,两根手指压着法令纹往上一推,语气复杂,“宋惜惜不好对付啊。”

第222章 这招不能拆

太后怎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当下先敲打敲打,"你过阵子便要去王府跟墨儿住了,里里外外你若不懂,就不要强行夺权去管,惜惜入门之后自会掌王府中馈……"

“姐姐,这话可不对。”慧太妃打断了皇太后的话,难得严肃起来,“哪里有新妇进门就掌家的?我不放心她,咱们姐妹两人在此,我也不怕直说,我是不喜欢她,不想让她成为我的儿媳妇,更不能让她掌王府中馈的。”

“哦?你去掌家?”太后挑眉,“行啊,明日开始哀家叫皇后把后宫协管的权给你,让她休息休息,你管几日看看。”

“宫里头的事妹妹也不是没管过,皇后执掌中宫,我帮了不少的,再说姐姐您当年掌宫时,妹妹难道有少帮忙过吗?”

“是没少帮忙,帮倒忙嘛。”太后丝毫不留情面,“父母宠你太过,你入宫之后,哀家事事也都看着你,护着你,你才能安安稳稳生下一子一女,多少次你闯祸,都是哀家背后帮你摆平,但到了王府,你若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就不要想着刁难儿媳妇,你不喜欢惜惜也好,反对她入门也罢,她嫁给墨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轮不到你来反对,你如果在府里给我惹事生非,我饶不了你。”

太后也鲜少这样厉色与她说话,因为宋惜惜,姐姐便不疼她了,心头更是对宋惜惜不满意。

但是她也认清楚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对宋惜惜再不满意,宋惜惜还是会嫁给墨儿,这门亲事她阻止不了。

唉,话又说回来,那日大长公主寿宴,她嘴巴大嚷嚷了出去,现在说不娶的话,宋惜惜的名声真不用要了。

如此想了想,也算了,见一步走一步吧。

北冥王迎娶宋家二嫁姑娘的消息很快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百姓纷纷议论。

民间什么样的声音都有,有说宋惜惜不配的,有说他们天作之合的。

但随即,有另外一种声音传开了,说当年宋惜惜嫁给战北望,彼时宋国公和六位少将军战死才两年,宋惜惜没守孝三年便出嫁,是为大不孝之人。

至于现在,她丧母也不过一年多,又要再度二嫁,可见她心中全无孝义可言。

一个大不孝之人,当初在将军府又怎么会孝顺婆母战老夫人呢?

这样的说法瞬间如点燃的火苗在京城燃烧起来,大家才回过味来,粗略一算,宋国公牺牲两年多,宋惜惜便嫁给了战北望,守孝确实不足三年啊。

至于母丧,因她是二嫁之女,是否需要守与不守这暂不下定论,可嫁给战北望的时候确就是孝期内。

不孝,在商国乃是大罪,能引起民愤,几日发酵,事情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到国公府门口叫嚣谩骂。

几颗珠今日出门买丝线,回来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被认出是国公府的侍女,百姓把她们围起来就骂,手指都伸到她们的鼻子上了,唾沫星子喷了一脸。

她们洗脸之后才去告诉姑娘,宝珠都快气哭了,“守孝三年,讲的事虚年,实则守二十四个月,但姑娘守足了三年余,婚期也是夫人请钦天监选的日子,怎么如今却被歪曲成这样?我们如何解释,那些人就是不听。”

宋惜惜整理着她的交领,笑着道:“不妨事,让他们再骂几日,大长公主银子多,让她多花几日银子。”

引领百姓去骂她的,除了大长公主不作第二人想,有百姓是被煽动的,但也有她找人带头骂的。

先骂着吧,这招不难拆,毕竟并非事实。

第223章 找慧太妃拿银子

此事确实是大长公主所为,既然不能让皇帝治宋惜惜冒犯皇家之罪,那就用她自己的方式来给宋惜惜一点教训。

京城百姓不是都说她孝顺吗?那就要看看一个在父丧期间出嫁的女儿,会不会被百姓唾骂。

公主府的管事陆姑姑欢天喜地进来禀报,“公主,郡主,如今外头都传开了,茶馆酒肆都在议论此事,几乎都是骂声一片。”

“几乎?不是全部吗?”嘉仪郡主眉目冷冷,“还有人为她说好话的?”

陆姑姑道:“郡主,是有那么几个刁民帮着她说话,说她出嫁的时候,距离父丧已经过了二十四个月。”

父丧母丧,作为儿女的守孝三年,但三年是虚年,实则只需要守满二十四个月。

嘉仪郡主道:“普通百姓谁会记得她出嫁的日子?大概是她国公府的人找来混淆视听的。”

她看向大长公主,问道:“母亲,实则她是否守满了丧期?”

大长公主淡淡地道:“谁知道?反正百姓也不会管这些,骂一骂权贵,百姓心里也痛快,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如果丧期守足的话,她一旦出来澄清,那百姓就信了她,咱岂不是白忙活一顿?您这一次花了不少银子吧?”

大长公主嗯了一声,脸色不甚好看,“银子是没少花,但如果能让宋惜惜被满京城的百姓痛斥,名誉扫地,这些银子花得值。”

她心里是痛快的,只是确实花了不少的银子,这些年公主府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风光只是表面,底子早就掏空。

每每念及此,她总会恨父皇母后当初赐的食邑田地太少,让她如今艰难维持公主府的风光。

她心头憋着一口气,继续道:“她站出来澄清谁能信?当初她嫁给战北望的时候,将军府是个落魄门第,择选黄道吉日是男方挑的,想来也找不到德高望重之人为他们挑选日子,一般人出来澄清,根本无济于事,当本宫花的银子都是白花的吗?”

嘉仪郡主这才满意地笑了,“那我们就看她如何身败名裂,或许到时候谢如墨也不想娶她了。”

大长公主缓缓摇头,“不会,谢如墨是肯定会娶她的,本宫那日从太后和皇帝的态度也看出来了,这门亲事有他们在背后做主,谢如墨倒是未必真心求娶。”

“母亲,这是为何啊?”嘉仪郡主听不明白了,“皇上怎么会让谢如墨娶宋惜惜呢?”

大长公主也想不明白,“按说,皇上应该反对谢如墨娶宋惜惜才是,毕竟谢如墨手握重兵,宋惜惜又延续了国公府善战之名,得宋家军的追随,难道皇帝就不担心谢如墨生了野心吗?”

嘉仪郡主瞪大眼睛,“他敢?”

“哼!”大长公主冷冷地嗤了一声,“谁不想当皇帝?谢如墨如今没那野心,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野心是一日日滋养出来的,看来,皇帝说是英明,却太过相信所谓的兄弟感情,本宫要提醒他两句才行啊。”

“母亲,皇上对您,还算敬重吧?”嘉仪郡主问道。

大长公主眸色微沉,“表面敬重,但实则如何谁知道?得让他记本宫几分恩情才行,明天本宫便入宫去提醒他几句。”

嘉仪郡主上前撒娇,“母妃,把我带进宫去吧,我有事情想跟慧太妃商量。”

“什么事?”

嘉仪郡主眼底闪着算计,“女儿手头有点紧,想着问慧太妃拿点银子使使。”

第224章 慧太妃是她们母女的摇钱树

大长公主缓缓地笑了,是啊,该找这棵摇钱树拿银子了。

慧太妃在长春殿里猛打喷嚏,到了晌午想要午睡,便听得说大长公主和嘉仪郡主来了。

高嬷嬷皱起眉头,她们母女一同来,基本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了。

早几年,嘉仪郡主和德贵太妃开了一家胭脂铺子,赚了些银子。

凡事不甘人后的慧太妃听得她们赚了银子,也想着开一家,但她当时并非想与嘉仪郡主开,而是想找娘家侄子。

但是嘉仪郡主却找上门来,说她有人脉有经验,让慧太妃拿三千两出来,她们二人合伙开个金楼。

慧太妃肯定信不过嘉仪郡主,大长公主便出马了,对着慧太妃一顿阴阳怪气,说不外乎就是怕嘉仪骗她银子信不过她们母女之类的,慧太妃本就怕她们母女,一看到大长公主那张阴沉的脸,就把银子拿出来了。

这几年,金楼一文钱都没分过,反而是连年亏损,隔一阵子就说要拿银子周转,慧太妃暗暗叫苦却又不好不拿,免得回头又被编派说她穷,拿不出银子,或者是小气之类的话。

就这么几年下来,嘉仪郡主从她这里掏了几乎上万两银子,就为了那见都没见过的金楼。

高嬷嬷跟了太妃这么多年,从府邸跟着她进宫,自然心疼她的银子,便提醒道:“怕是又来拿银子,太妃,那金楼瞧着也不赚钱,要不结了吧,免得隔阵子又来拿银子,这几年可没少花进去。”

这么多银子哪怕扔到水里还能听个响声呢。

慧太妃也觉得这金楼开得委实有些失败,但是要她关闭了,她觉得丢人,德贵太妃那金铺子一直都赚着银子,她的却要亏损,她就不信经营下去,会一直亏。

不蒸馒头争口气呢。

这般想着,她把大长公主和嘉仪郡主请了进来,听得果然是为金楼的事,慧太妃忍不住埋怨,“怎地你跟德贵太妃开的铺子年年分银子,哀家这金楼比你们开的那个胭脂楼还大,怎么就要年年亏损?”

嘉仪郡主自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这套说辞已经用了无数遍,不外乎就是需要守一守,在做促销打响名声,自然是要亏损的,等以后名声响了,银子就如流水般来。

这套说辞是打动不了慧太妃的,她本就不指望着多赚钱,只想着要把德贵太妃比下去。

不过,大长公主只是抬眸淡淡说了句,“怎地?慧太妃是拿不出银子来了?如果实在拿不出来,便把你那份卖给德贵太妃吧,她一直说着想要呢。”

这句话一出,慧太妃无视高嬷嬷的使劲摇头打眼色,叫人去取银子。

这一拿,又拿出了三千两,大长公主和嘉仪郡主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们母女一走,高嬷嬷就心疼地说:“太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金楼就是个无底洞啊,怎么都填不满,还不如卖了呢。”

慧太妃也心疼银子,她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没理由她和德贵太妃开的铺子能赚钱,哀家的金楼反而不能赚钱,哀家的是两层,比她那个要大得多,而且金饰种类繁多,成本也不低,再过些时日一定能赚钱的。”

高嬷嬷道:“只怕那金楼是赚钱的,但她们瞒报,说一直亏本您也不知道啊。”

“怎不知道?不是有账本么?账本都是有送来的,再说,账本不是你帮哀家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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