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可展颜 第112章

引得她也有了心思,又告诉她不能,真是可恶!

梁易亲亲她的耳朵:“我漱口就可以了。”

桓灵明白了他的意思,几日前还曾有过的,他很喜欢咬那里。

梁易漱口以后,抱着怀中的女郎回了船舱,将人放在船舱的床上就俯身,从锁骨开始往下亲。

这个时候,桓灵还能注意到这被褥好像是府里的,梁易前几日带走说要放在营中用的。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梁易的吻渐渐向下,桓灵突然想到,今日骑马在外边跑了一天,身上都出了汗,梁易的衣裳穿得整整齐齐,不会将汗弄到她身上。

可她却……她不想让梁易亲出过汗的自己啊。

原本插入男人发间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脑袋,不许他再动作。

“不行,我今日,出汗了。”

梁易充耳不闻,还在继续。他心里有数,若是要桓灵亲出过汗的自己,她一定不愿意。但女郎的香汗带着香气,不论桓灵有没有出汗,他都非常喜欢亲。

他还在继续,被桓灵用力拍了一下才老实了。没有热水,怕女郎会着凉,他只用帕子沾了凉水,为桓灵简单擦洗了腰部以下的地方,然后才急不可耐地继续未做完的事。

夜色黑沉沉的,只有江心沙洲停泊的一艘小船,随着夜风飘摇。

——

翌日是休沐日,他们回到府里时,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正撞上要出去的桓煜三人。

少年心直口快:“大姐姐,大姐夫,你们昨晚没回来?”

“你话真多。”季年一把拉过他,“不是还有事吗?快走。”

桓煜还想说什么,被季年和华济一左一右架走了。桓灵红着脸瞪梁易,一直到人走远了,才不情不愿地让梁易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梁小山,都是你,害我丢人!”

梁易不敢说话,攥紧了掌心的小手,怕她不给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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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我一直在修改申请解锁,但是还没放出来[托腮],这章必须发了,十二点前不发就不够榜单要求字数

第98章

日子要是过得不顺心,便会觉得时间分外难捱,度日如年。日子若是顺心起来,便又会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地快。

于当下的桓灵来说,几日不过就是转眼间,端午节就来到了。

端午有踏百草和采草药的风俗,这日城门都比以往开得要早些,方便城中的居民早起往郊外去。

被梁易叫醒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桓灵还睡得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再睡一会儿。”

说着,她拉着梁易的胳膊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梁易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到耳后:“今日是端午,昨日说好要出去踏百草的。”

此言一出,桓灵想起来了。她喜欢出去玩,飞快地爬起来穿衣裳:“我还要采菖蒲泡酒,端午的酒才是最好的!”

若是去晚了,草丛上边的露水就会没有了。因此他们便没有在府里用早膳。厨房备好了便携的蒸饼和几种点心,可以在马车上对付着吃一顿。

今日后面还有竞渡比赛,桓灵要第一次正式在钟离郡诸多人前露面,所以盛装打扮了一番。

梁易也没和桓煜他们几个一起骑马,而是随桓灵坐马车。

他安静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郎身上。他的妻子尚且年少,平日里都是往娇俏了打扮,衣裳也几乎全是鲜亮的颜色。

但是今日,许是考虑到待会儿的竞渡比赛,桓灵打扮得更庄重些,衣裳的颜色相较平时也更深沉些,更添了几分沉静之美。

几名少年骑得离马车很近,他们能听见桓煜在外边叭叭的声音:“骑马多好啊,既能锻炼身体,还能在外边吹吹风。大姐夫非要坐马车,赤墨就便宜我了。”

季年打趣他:“你不是说你的小枣陪了你许多年吗?可你还是更喜欢旁人的赤墨,也不怕小枣伤心。”

少年自有他的歪理:“小枣从小马驹时候就跟着我,十几年了,我当然心疼它。平日里总是跟着我跑来跑去,多累啊,所以让它好好歇歇嘛。”

华济:“前几日那一趟来回,确实很累。”

他是做惯了活的,那样一点儿也不歇地来回一趟都觉得累呢。

季年隔空扔给华济一个长命缕:“给你的。”他又对桓煜道,“我阿姐只给了我两个,王妃肯定会给你做,我就不给你了。”

这年头多战乱,长命缕又名辟兵缯,有少战乱保平安之意,是端午节人人皆会佩戴之物。

桓煜一手握缰绳,一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确定道:“以往在家里,都是大伯母叫人给我们做的,阖府上下都有。今年大姐姐应该做了吧,我待会儿去找她要。”

而此时,缓缓行进的马车上,桓灵用了些点心,然后神神秘秘对梁易道:“梁小山,手伸出来。”

梁易乖乖伸出手来,又听桓灵的将袖子撩上去。而后,

女郎轻轻地将一条五色长命缕系在了他的胳膊上。

“戴上这个,希望以后都不要打仗,我不想你再受伤了。”

梁易心头划过一阵暖流。长命缕小时候阿娘会给他做,这是他贫瘠童年里为数不多能够拥有的色彩鲜艳的东西。

在他看来,长命缕就是家人间的一种关切。后来家没了,尽管每到端午节,大街小巷的商铺摊贩都有长命缕卖,他也从未给自己买过。

五色的长命缕被他一身玄色衣裳衬得格外鲜艳,也衬得他胳膊处的麦色皮肤更黑了几分。

“你可要好好爱护它,这可是我亲手编的,要等到明年端午才有新的。”

“明年还给我做吗?”

桓灵:“端午就是要戴长命缕,肯定要做。做这个也不费事,很快就能做两个。”

梁易勾唇笑了笑,桓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又拿出一条稍小些的,将自己白皙如玉的胳膊伸到他眼前:“喏,你也给我戴上。”

待梁易轻轻给她系好以后,女郎将自己润白的胳膊和梁易的贴在一块儿:“一样的。以往我的长命缕都是阿娘给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学着做的,也还不错嘛。”

梁易用力点头,是很不错!

——

很快到了郊外。桓煜守着马车外边,桓灵一出来他便问:“大姐姐,你有没有给我做长命缕?”

桓灵笑:“还能少了你的?”而后拿出一个长命缕递给了他。

桓煜得了长命缕,很快给自己系在了胳膊上,然后往季年他们那边显摆去了。

当然,他也更喜欢和季年还有华济一起玩。

只要有大姐姐在,大姐夫的注意力就永远在她身上,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

梁易倒是很羡慕桓煜,他也曾有个姐姐。梁小水可比桓灵凶多了,可也会护着梁小山,不叫他被外人欺负。

他也很羡慕桓煜的那份坦然,桓煜想要什么便会自然地说出来,完全不担心会遭到拒绝的尴尬。

他知道像桓煜这样会讨人喜欢,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梁易往日经历的种种,实在很难让他成为一个心无城府的天真少年,十几岁时他就已经很沉默。

他微微转头,看向桓煜离开的方向。

几名少年就和脱缰的野马似的,很快跑到远处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光着脚在草丛里跑来跑去。

传言若是这日能采集到清晨的露水,用脚去沾染些,便能不受蚊虫叮咬,还能辟邪。

梁易看出了桓灵眼底的渴望,问她:“要不我们往那边再走走?可以脱鞋。”

他知道桓氏贵女自然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脱鞋,但他手指的方向没有游人,再叫人加以遮挡,便可以让桓灵自在些。

桓灵想了想,还是怕脚被泥土弄脏,没往那边去。她瞧着金瑶和银屏兴致勃勃,让她们往那边去玩了。

二女到了地方以后避到了树后面,脱掉了自己的鞋子,重新走出来时,她们光着的脚已经被草丛挡得严严实实。

她们在那边玩了一刻多钟,才依依不舍地回到树后边穿好鞋袜。

这一片空地上游人不少,城里边的人采露水多是来此地,很快桓灵就遇到了熟人。

是荀含芷和虞家人,且她们已经朝自己这边过来了,应该是要来打招呼。她本想亲自去采菖蒲的,只好让金瑶她们去了。

随着那几人越来越近,桓灵也看得更清楚了,荀含芷身边有一个清瘦文弱的青年男子。

她微微转头,悄声问梁易:“那就是虞家大郎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桓灵多了几分注意在荀含芷和虞家大郎身上。

几人相互见过礼后,刘夫人道:“今日端午,城外这片地长了许多艾草和菖蒲,倒是个好去处,这才能在这里遇到王爷王妃。”

桓灵:“正是。今日人多,难怪夫人带了这么多护卫。”

刘夫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她知道桓灵还在为荀含芷出门只有两个护卫这件事抱不平。

说实在的,荀含芷若是出事了,刘夫人是没法和自己的小姑子虞夫人交代的。是以她虽然对荀含芷不孕十分不满,但也只是希望虞家大郎能多纳些妾室通房开枝散叶,没想过要害她。

是虞家大郎说安排好了护卫,她对荀含芷的关心也就是问一句的程度,后边也就没管了。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回,荀含芷就出了事。

她赔笑道:“人多,也怕冲撞了含芷和念儿。今日端午,桓家三郎没有陪着王妃过来吗?”

桓灵:“三郎年少不知事,早跑远去玩闹了。”话落,桓灵瞧见了来人,朝侧面一指,“他过来了。”

几人转头一看,各自抱着一捆菖蒲的几名少年迎面而来,身量都差不多,生得也都不差,只是中间那个格外白净些。

桓煜恍若未觉:“大姐姐,你瞧,我们采了好多菖蒲,能泡好几坛酒!”

刘夫人也就确定了中间的那个俊秀少年正是桓煜,不禁在心里满意地点点头。她已经写信去了建康,想必小姑子和外甥女公孙沛会帮她促成这门婚事的。

时间已经差不多,刘夫人就顺势邀桓灵一起往中午竞渡的地方去,桓灵便邀荀含芷一起上车。

荀含芷自然应了,只是在上车之前,刘夫人给荀含芷递了一个眼神。

桓煜几人要参加比赛,得提前到,就先快马离开了。上了马离开之前,少年审视的眼神划过荀含芷和虞家大郎,被华济拍了一下才收敛回来。

另一边,几人正在寒暄着,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上车以后,桓灵笑着道:“刘夫人是想叫表姐劝我,再为虞家女郎和三郎的事情说和,对吧。”

荀含芷尴尬地点头:“正是。不过妹妹放心,我并无此意。”

桓灵:“这于我来说并不算困扰,表姐不必担心。我们姐妹间,若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到表姐,我也很开心。”

荀含芷沉默地点点头。

马车外边,虞家大郎也在同梁易套近乎,无外乎是为了正在推行的新法可能会危急到虞家的一些利益。

梁易来这里,只是为了避免生乱,新法具体的推行并不由他管。虞家大郎虽然看着文弱,可并非不通世情的书呆子,反而比梁易圆滑多了,还同他打起了亲戚牌,说改日要请梁易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