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可展颜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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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亲了桓灵的脸后就迅速离开,女郎朝里翻了个身,不自在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他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可她不讨厌,甚至内心生出了隐隐的欢喜。现在想起前一晚的亲密,她依然会心头发颤。

女郎在枕头上蹭了蹭,企图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可前一晚梁易睡觉的时候,靠得她很近很近。躺在这里,就能感觉他的存在似的。

桓灵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这些心事到底能说与谁听。自小,她与桓荧无话不谈,但妹妹还未成亲。

索性睡不着,她坐起身,整理仪容过后,她便去安排生辰宴的事情。这是她成亲之后第一次自己做主办宴,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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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渐渐落下,天色按了下去,已是晚膳时分,桓灵还未传膳。

厨房已备好了饭,银屏得知后,便来问桓灵是否要等梁易。

桓灵这才往外边瞧了一眼:“不用,我是忘了时辰了。”她将手中的纸递给银屏,“我在想要请哪些人。你誊抄一份,明日你们再和管家一起看看,我写的名单可有疏漏?”

金瑶和银屏是自小就跟着她的,对于桓府诸事也很熟悉。而王府这边,她们都是新来的,还是得让管家再瞧瞧。

银屏领命而去,桓灵在她离开之前又问了句:“王爷还没回吗?”

“还未。”

她摆摆手:“那算了,叫人摆饭吧。”

梁易回来时,不算太早,黑暗已经笼罩了整座建康城。

桓灵用过了饭,正闲适地靠在罗汉榻上瞧曲谱。先前回桓府与妹妹们讨论时,裴真觉得某处音调要再改一下为好,她正思索着区别。

梁易进门后就快速走到她身边坐下,看了眼她手中的纸,发现看不懂,只好同她说起了桓煜:“三郎今日,去了营中。”

桓灵:“又去?二叔会不会生气?”

梁易悄悄朝她那边靠了靠:“他说,二叔同意了。”

桓灵有些不信:“同意了,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他在蒙你?”她将手中的曲谱放下,靠着另一侧的凭几:“算了,不管了,我们就当不知道。我也希望他能做想做的事,他不喜欢读书,日日捧着书混日子,也不过是虚度光阴。”

“那好,那以后,我就,当不知道。”

“嗯。”

银屏带人摆好了饭,梁易用饭的速度很快。尽管午膳时用过很多,但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不说在军中消耗,只谈这来回骑马一个多时辰,就得比在家赋闲时多吃两碗饭。

桓灵知道他辛苦,也没再要求他吃得慢一些,只要他文雅些,吃快点也可以。

用过了饭,梁易以往便会黏着桓灵了。这时却说有些事情和季年商量,要去前院书房一趟。

他军中之事,桓灵不会干涉。

梁易走了后,桓灵又找出了本游记打发时间。过了大半个时辰,她有些困了,梁易却还没回。

她让金瑶熄了灯,自己先躺下了。

梁易刚回到正院门口,就见房内的光亮按了下来。他缓步走到门口,敲门,是守夜的金瑶来开的门。

“我回了,你下去吧。”

金瑶就挺开心地离开了。她是极尽责的,守夜的时候基本不敢沉睡。而女郎成亲后,有王爷在,她几乎没再熬过夜。

怕吵醒桓灵,梁易没点灯,轻手轻脚摸上床。

可他刚躺下,女郎柔软的身体就贴了过来:“你忙完了?”

梁易摸摸她的脸,将人搂在怀里:“嗯。困了吗?快睡吧。”

女郎的声音却毫无睡意:“我听三郎说,你先前见过我。是两年前那次吗?”

梁易默了默,然后才道:“嗯。就是那次。”他也想知道桓煜口中的‘只大姐姐记得你’是怎么回事?

“阿灵,你那次,也记住我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桓灵枕着他的大臂,将他的小臂抱在怀里,手指捉住他粗糙的大手把玩,时不时捏捏掌心和手指的茧。

“梁小山,你猜我为什么会记住你?”

梁易猜不到,难道他那日脸上不慎抹上了脏东西,还是衣裳没洗干净?

应该不会。若是这些,江临和季年都会提醒他。

那是因为什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的眼神。那么多人,只有你敢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还那么凶。好像我什么时候欠了你银子似的。”

“我当时都往后退了两步,但是这有些丢脸,我没告诉别人。连阿荧和三郎都没告诉。”

一个来自北地的寒门武将,竟也敢以这样的眼神直视桓氏贵女?她感受到了挑衅。

后来她知道了,那是现下如日中天,在军中极有威信的大司马江临的义弟,是位赫赫有名的骁勇武将。

梁易的声音又低又缓:“阿灵,不是凶你。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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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码了这么多就先发,没有存稿了,我尽力写。错别字什么的等我睡前再检查吧。晚安,明天继续。

第35章

梁易垂眸,他当时太兴奋了,年轻不懂得遮掩,眼底满是故人重逢的狂热喜悦。大军都走出了好远,他还转过身来继续盯着女郎的身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当时的狂喜,竟被女郎以为成了凶悍。

桓氏双姝,姿容倾城。对自己的容貌,桓灵向来是自信的。

曾经的一次出行,有追随者为了近距离一睹桓氏女郎风姿,在桥边驻足观望,却因拥挤而不慎落水。

那男人被人捞起来之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落水,反而大赞桓氏女郎容貌,还为此做了脍炙人口的一篇《桥头赋》。

自此,桓氏女郎声名更甚。

梁易远远瞧她一眼便喜欢她,这很正常。

“我知道了。”桓灵拍拍他的胳膊,“但谁喜欢人是你那样子的?如果不是陛下赐婚,凭你自己,你就孤家寡人一辈子吧!”

如果梁易这样愣头愣脑地来追求她,她绝对不会应下。

梁易点头,他特别感谢大哥,也特别感谢当初在钟离郡救了大哥的自己。

“阿灵,你困吗?”

“还好,有些困。怎么了?”

梁易手放到她的大腿上:“你想不想……”

“不想!”女郎重重地推开他的胳膊,又回到了自己的枕头上,背对着他,“虽然是挺……但是怎么能日日都”

梁易跟了上去,又把她搂在怀里,捉到女郎柔软的胳膊攥住:“那就不弄,都听你的。”

桓灵

又转过身来,埋头在他肩膀上嘟囔:“太麻烦了,还要换褥子和床单,今日叫人拿去洗,我都有些难为情。”

“下次,另外垫着,就不用换,只换垫的。我洗。”梁易亲了亲她的发顶,“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桓灵带了些懵懂:“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不是。”

女郎又用拳头锤他胸口:“人家都没有这样,你这个色胚,你引诱我!”

梁易的声音很低:“阿灵,他们做的,比我们、更过分。你还记得吗?那些图。”

“不记得了。不许再说了,睡觉。”桓灵伸手捂住梁易的嘴。

再说下去,可真就睡不了觉了。

梁易却很轻松地将她的手拿下来,牵到唇边亲了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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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着,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桓灵依旧是骄傲自信的桓氏女郎,梁易也依旧那么爱黏着她。

除了梁易回来后,总是要往书房去同季年商量事情。

桓灵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为他大哥守江山,梁易可真是毫无保留尽心尽力。

他待她也还算不错吧。他本性很好,若出身士族,得以习诗书礼乐,想必也是人人夸赞的好儿郎。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后,桓灵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想法也未能持续太久。

这日,梁易用完晚膳,依旧说要和季年去书房商量事情。

桓灵看书看得有些疲倦了,就叫人服侍沐浴,结果却是金瑶和另一个脸生的小丫头。

沐浴一事毕竟私密,桓灵更习惯用自己贴身的侍女:“银屏呢?”

金瑶:“禀大娘子,银屏去厨房路上不小心和人撞上,跌了一跤,脚扭了。所以奴婢叫了玉梦来,她做事也很麻利。”

桓灵先前确实让银屏去吩咐明天的早膳,就随口问了句:“和谁撞上了?要不要紧?”

金瑶不知梁易扯的谎,诚实答道:“是季郎君。”

“季年?”

那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前院书房和梁易商量事情吗?怎么会出现在厨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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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

季年今夜回来得有些晚,到王府时已经过了晚膳的时候,他直接被梁易扯来书房。

梁易倒也不用他做什么,只是在书房待着,好叫桓灵知道,梁易确实是和他在书房商量事情。

但是抵不住他饿啊。还未用晚膳,又奔波了一天,他急需吃些能饱肚的实在东西。

梁易只一味地让他吃书房的点心,没有油没有盐,一点儿味都没有。以往行军时没有办法,只要是果腹之物他都能吃下。

可如今身处这样富丽堂皇的一座王府,季年就不想委屈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