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出去找朋友喝酒,和几个朋友一起在酒楼喝得烂醉,但还有意识觉得这种事不能告诉外人。
后来,朋友们都被家里人接走,却没人管他。
他独自在房间发泄情绪,抱着酒壶说出了这事,感觉心头的苦闷终于消解了一些。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隔间的人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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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有些醉了,但是我敢保证,是其他人都离开以后我才说的。”谢霖信誓旦旦。
但在桓煜看来,他并不可信。
“谁信你说的?”
谢霖举起三个手指:“我对天起誓,这事不是我做的。如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谢霖是谢家三房的独苗,他的父亲也在十几年前那场变乱中去世。这个誓言,对于向来看重子嗣繁衍的大族来说,很重。
桓煜一时间也没说什么。
谢霖狠狠叹了一口气:“随你怎么想!反正不是我做的。我现在就去吉祥酒楼查,到底是谁造谣?还想叫我背黑锅。”
他擦去嘴角的血污:“我背锅也就算了,居然这样伤害灵姐姐。不行,我不能忍!”
梁易叫住他:“别打草惊蛇,我会去查。”
谢霖对桓煜道:“还是安王明事理,桓三,你就是个只会打人的莽夫。”
桓煜翻了个白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有不可推脱的罪责,你不在酒楼胡言,怎会被人听见?”
谢霖:“这个我是有错。可我说的是事实,他们传的却是添油加醋的两码事。算起来,我也是被人造谣了。我确实做得不对,但没有罪不可恕吧,值得你把我打个半死?莽夫!”
梁易分开争吵不休的二人:“行了。这事,别告诉阿灵。”又对桓煜道,“送他去治伤。”
桓煜一把架起谢霖:“走吧。”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我自己会去看伤。”谢霖一把甩开桓煜的胳膊,一瘸一拐走了。
看着谢霖可怜的背影,桓煜有些心虚:“大姐夫,你真的信他的话吗?如果真的不是他,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件事对谢霖确实没有好处,梁易沉声:“不确定,查探之后,再做定论。”
桓煜又道:“不管了,你别告诉大姐姐。若是他家长辈来家里讨说法,人是我打的,冲着我来便是。”
——
谢霖的小厮找他不见,慌乱地回了府,却也不见人,又不敢报与人知道,匆匆出门来找。
终于在先前分开不远处的一家医馆门前,他瞧见了出来的谢霖。
“三郎君,你怎么了?”他吓得要死,怎么才分开了一会儿,主子就弄了一身的伤。
“你被谁打了?我回去叫人!我们报仇!”
谢霖疼得龇牙咧嘴:“报什么仇报仇!快扶着我。”
他真的很疼啊!但是刚刚偏要逞英雄,拒绝了桓煜的搀扶,这会儿他自己走几步路就很疼很疼。
待他回了府,见到他这般惨状,他那早年丧夫、一直守寡的母亲简直是哭天抢地。
“哎呀,阿娘,别哭了,就是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谢霖从小不知见过多少他娘的泪水,他真的怕了女人的泪。
所以他喜欢桓灵,桓灵爱笑,明媚如朝阳,灿烂如桃花。
“谁打的你?我们去找你大伯父,让他为你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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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段时间有点忙,等过段时间每天会多更点的
第43章
谢霖摸摸自己后脑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阿娘,是我先打的人家,让大伯父知道,又要责备我。还是不要说了。”
“好端端的,你打人家做什么?看看这一身伤。”
谢霖的母亲名叫杨平露,瞧见谢霖被打的惨状,杨夫人心疼不已。
但转瞬她又担心起来:“你打了谁?会不会惹上麻烦?”
其实谢霖已经在医馆收拾清洗过一番,不然看起来只会更惨。
“哎呀,阿娘!我看他不顺眼,就打了!疼死我了,我要去躺着了。不会有麻烦。”
谢霖心中冷哼,桓煜事情未查清就不由分说狠狠打他,只有心虚的份,怎么会再来找麻烦。他不去找桓家的麻烦已经很好了。
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杨夫人将注意力都转到他的伤情上。
“那我,那我遣人去叫大夫,就说是我病了,不叫你大伯父知道。”
杨夫人以帕拭泪,慌忙往外去了。
谢霖对着她的背影提醒:“千万小心,别叫大伯父知道。不然他知道我惹事,还要罚我。”
——
梁易一大早就出了门,桓灵还以为他如往常一样去了营中。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在日头正盛的中午回来了,还是和桓煜一起的。。
五月中旬的正午,天气已经很有些热。桓灵当时正准备用午膳,但热得没什么胃口,只叫人备了简单清淡的菜肴。听人禀报,她让厨房又加了几个菜。
梁易平时当值很勤勉,这日也不逢朝会,按说他是不会提前回的。
桓灵只当今日营中或许无他事,这二人才回得这么早。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桓煜竟然带着伤。一开始远远的,桓灵看不清他的样子。
待二人慢慢走近,女郎就将他的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桓煜灰头土脸的,衣裳是沾了灰土又拍不干净留下的痕迹,眼角还有乌青。
她忙迎了上去,抓着桓煜的胳膊,上下打量:“怎么回事?三郎怎么伤了?”
她眼里心疼那么明显,梁易看得好生羡慕。
可羡慕也没有用,桓家兄弟姐妹间感情都很好,自出生起十几年的陪伴,哪里是他这两个月的婚姻能比得上的。
桓煜早就想好了借口,和梁易通过气,此时他的语气很镇定:“大姐姐,我今日在营中和季年比划了两招,这都是小伤,不必在意。”
桓灵看向一旁沉默的梁易,怀疑地问他:“真是和季年切磋的?”
梁易一脸真诚点了点头。
桓灵又将桓煜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本来都要信了这番说辞,如果她没有看到桓煜虎口处明显牙印的话。
她眼神紧紧盯着,故作不解:“季年和人切磋的时候,喜好咬人手?这恐怕与军中比武规矩相违,也有失君子风度吧。”
桓煜支支吾吾:“大姐姐,我……”
桓灵看向梁易,语气淡了些:“梁与之,你也帮着他瞒我?”
梁易也支支吾吾:“阿灵,我……”
“好了,大姐姐,你不要逼大姐夫了。是我不许他告诉你的。”桓煜做痛心状,“那我就告诉你吧。”
梁易看向桓煜的眼神里就有了些不解,他们说过的,他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到桓灵。
“刚刚在大街上,我和人打了一架。”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痕迹给桓灵看,“谢三那个家伙,心真黑啊!你看给我打的。”
桓灵也很生气:“谢霖?他发疯了吗?打你做什么?”
谢家三郎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桓煜挠挠头:“你也知道,我和他一直都不对付。今日恰好在街上撞见,就吵了几句。他约莫是心里不平顺吧,没吵几句就动手了。不过大姐姐,你放心,我也没吃亏。这我当然忍不了,我也狠狠打回去了。”
桓灵心情舒畅了些:“哦。那打就打了。”
桓煜就给梁易对了个眼神。
看吧,大姐姐一点都不在乎谢霖,放心吧!
“只是,”女郎顿了顿,“谢家现在和桓家是姻亲,万一他家长辈拿这件事说嘴,会影响阿荧。”
“人是我打的,又不是二姐姐打的。谢三若是不服气,只要他还算个男人,就该来找我打回去,而不是将这事算到二姐姐头上。要是他们来找,只管来找我,我不会叫他们去烦二姐姐的。”
“你呀。”桓灵叹了口气。罢了,架已经打了,多说无益。
“你去收拾收拾,让银屏带你去换件衣裳。再来吃饭。”桓灵又转头吩咐银屏,“给王爷新做的衣裳,拿一套给三郎君换。”
“哎!”桓煜就笑着随银屏走了。
他走了后,桓灵才问梁易:“你怎么不拦着他一点?”
梁易:“打起来时,我不在
。”
这倒也是实话。
“行吧。若谢家真找上门,阿娘会处理好的。”
桓煜性子冲动,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他和谢霖以往就打过架,桓灵倒也没想太多。
桓煜走了,桓灵才把注意力转到了梁易身上,问起他的事:“你们怎么今日回得这么早?”
梁易说起山匪的事。
“山匪!”听闻这个消息,桓灵忍不住心头一跳。
这个词,对于桓家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阴影。
两年前,桓烁也是出征剿匪,最后失去了手臂。明朗的少年将军自此郁郁寡欢,深居简出。
桓家的玉面少将沉寂了两年,才从那种阴霾中走出。
梁易笑了笑:“山匪而已。”
“他们都说,你打仗很厉害,你自然不会将山匪放在心上。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可不要轻敌。”
她还这么年轻,不想做寡妇。守寡这个词,听起来就很惨。
她曾听人说过,谢霖的母亲早年丧夫后,几乎是整日以泪洗面。这样苦的日子,娇贵的桓氏女郎可过不下去。
她可不要过日日对镜垂泪思念故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