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日可展颜 第51章

可为何在信里,就不肯对他多说几个字呢?

是觉得通过桓煜传信,所以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吗?

梁易打定主意,这趟回去之后,他要好好练字。

起码,如果再次分开,他希望可以亲自

给桓灵写信。

梁易不会想到,谢霖实在不是一个聪明且靠谱的盟友,他在不知不觉间被桓灵套走了所有的真相。

而真相,给了女郎的心前所未有的震动。以至于开始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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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形势紧张严峻,建康城的日子却自在悠长。

时间就这样到了九月,最酷热的盛夏过去,迎来了凉爽怡人的秋。

院中的微风送来的再也不是令人烦躁的热浪,女郎们不必再躲在屋子里,日日用冰消解难熬的暑气。

前些日子,谢霁亲自给桓家送来了中秋节礼。虽然谢二郎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样子,但礼节做得周到。

桓灵不由得想起了梁易婚前从未在桓家露过面的事。

比较,的确是件让人不痛快的事。起码现在的桓灵很不痛快。

连舒爽的秋风送来的凉意,也不能让她开怀。

姐妹几人都聚在桓荧的院子里,因为明日就是九月初五,桓荧成亲的日子。

桓荧坐在雕花的铜镜前,满心欢喜地试唇脂,边试边问:“大姐姐,真表妹,你们快帮我瞧瞧,哪个颜色更配明日的婚服?”

裴真认真给出了建议:“石榴红吧,庄重大气。”

“大姐姐呢?”

桓灵也笑着道:“石榴红极好。”

她摇摇头,决意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明日是妹妹的婚事,要高高兴兴送她出嫁。

梁与之什么的,才没有她的妹妹重要呢!

桓灵和裴真帮忙参谋着,一起选定了妆容。

桓荧脸上是明艳的新娘妆容,可她想起了桓煜,语气遗憾:“三郎可真是的,跟着大姐夫走了这几个月,战事未停,连我出嫁都不能回来了。”

她可就这么一个同胞弟弟,还是一胎双生的。怎么能不遗憾呢?

桓灵觉得,桓煜不在,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谢家的二位郎君,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对谢霁做他姐夫这件事,桓煜一直秉持反对态度。

若他在,反而可能闹得不愉快。

“对了大姐姐,三郎最近一直没有信来。我成亲后,若有他的信,你可要着人给我送来。”

不管怎样,桓荧都是惦记桓煜的。

桓灵笑她的多余操心:“放心吧,不消你说我也会叫人送的。”

说起来也确实有些奇怪,桓煜的信以往半个月一封,从未断过。如今却快一个月没有信来,家里人都有些担心。

翌日,桓荧成亲。士族婚仪庄重盛大,无比热闹。

可当这热闹结束,桓府众人一同归家时,前线却传来了令人忧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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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发完以后觉得感情写得太粗糙了,所以昨天连夜修改了一遍。但是我昨晚梦到了阿灵和梁易,虽然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也对这一章不满意,所以特意到我的梦里。于是我又重新修改了一遍,增加了一些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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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就是容易患得患失想东想西啊,不过这次应该是两个人分开最久的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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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宝宝们,今天不在家。我出门的时候带了ipad和薄膜键盘码字,但是ipad外接键盘只能用自带的输入法,很难用。薄膜键盘我也用不习惯,打字超级超级慢。最后没办法了换手机,这章大部分都是用手机码的,还好赶上了。

第48章

对办喜事来说,秋日是极好的日子。深秋或许会有些寒意,无端显得有几分萧瑟寂寥。

可现下才到九月,正是天高云淡。建康已经全然脱离了暑气,但并不十分冷,反而凉爽怡人,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哪怕迎亲队伍锣鼓喧天,哪怕如云的宾客熙熙攘攘,也只让人觉得喜庆热闹,不会有吵闹烦躁之感。

宣城桓氏和桐城谢氏的这桩联姻,是建康城大族联姻典范,为人称颂赞美。

无人不赞他们二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

桓家是南边几百年来鼎盛的大族,谢家则是南渡的北方士族中的翘楚,家中都人才辈出。

不同的是,到了这一代。桓府依然有年纪轻轻便是天子近臣的桓炎,有曾是玉面少将的桓烁,有“桓氏双姝”之名的桓灵和桓荧。

谢家就差了一些,声名人才皆出众的谢家儿郎,只余谢霁一人。

这桩大族联姻,婚事办得庄重而热闹。沉浸在热闹喜悦余韵的桓府众人谁也不会想到,在结束了这样的热闹之后,他们居然听闻了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或者说,他们得知了来自前线不妙的战况。

今日本是一个艳阳天,晚间却落了一场雨。雨势虽小,但淅淅沥沥不断绝,惹人心头烦躁。

海陵郡的山匪作乱并不简单,他们势力极大,甚至与海宁县的官府有所勾连,企图扯起反旗,占山为王。

而先前,梁易带的只是预估剿匪所需的兵力,本打算是联合当地兵力共同剿匪。可现在,海宁县的兵明目张胆地倒戈了,敌我力量差距骤然间拉大。

前线的局势,突然就变换得极度不明朗。

众人神色由喜转忧,梁易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区区山匪不足让他惧怕。

可桓煜却是正经训练都没参加几次的愣头青。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拼杀,实在没法让人不担心他。

桓沣是众人的主心骨,他镇定道:“明日朝会,陛下会有安排。不必忧虑。”

程素也安慰道:“与之在,他不会让三郎有事的。”

众人又放下了心。再怎么样,梁易都会照顾桓煜的,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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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郡,海宁县城。

自到了这里,满是立功之心的桓煜就饱含斗志,恨不得立即冲上山去将山匪全部杀个片甲不留。

可梁易却让他和季年带着人乔装去了海宁县。

起初,他很不乐意。

后来,在明白全部的计划之后,他才理解了梁易的深意。

在消息传到建康之时,梁易这边已经将山匪和海宁县与山匪合谋的官员士兵一网打尽。

桓煜崇拜得不行,眼睛里都冒着星星:“大姐夫,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早早就有准备,我们才能这么快获胜。”

这是少年第一次参与作战,并在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且胜得十分漂亮。

桓煜激动不已,兴奋得好几晚上没睡着觉。他觉得他大概是难得的奇才!有朝一日,他也能做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反贼尽数伏诛,梁易暂时接管了海宁县城。他打算整顿一番,等战报传回建康,新的官员到任之后就带领大军返回。

在这之前,他让人好好拷问了一番与山匪勾结的前海宁县令饶祥。海宁县衙门以他为首,主要官员竟全部投向了反贼。至于底下的人,早已不清不楚地跟着他们干了许多坏事。

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极端的痛苦之下,饶祥那伙人还是不肯轻易吐露实情,甚至有几个尝试咬舌自尽的,好在被梁易的人及时拦下。

梁易见问不出什么,派了一队身手极好,能以一敌百的士兵传海陵郡守耿洲来问话。

他实在不知这郡守是眼盲心也盲,还是刻意放松助纣为虐。

若是前者,失察之罪难免。若是后者,恐怕会遭到反抗,便直接将人绑来。

一辆马车从建陵县方向而来,马蹄飞快,路面上尘土飞扬,路边的野草被扬起又落下的灰尘覆盖。

这里方才经历了动乱,全城戒严。没有普通百姓会不长眼地往这里来。

海陵郡治位于建陵县,见马车从建陵县方向而来,城门的守卫以为是被传唤的海陵郡守耿洲到了,心里奇怪派去传唤耿洲的一队人马怎么没有同回。

没想,马车门被粗鲁地一把推开,车上跳下来了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背驼得很厉害,好似缩在了龟壳里。

虽然他身材瘦小,相貌普通到混在人堆里就认不出了,但眼神非常凶狠,语气更是恶

狠狠的:“我要见你们将军!”

门口守卫丝毫不怵:“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见我们将军!你不配!”

守卫高高举起手中长枪,枪尖直直冲着他:“快走!大将军接管海宁县城,不许进出。违者以反贼论处。”

男人笑得阴沉沉:“我不能进,不知,车上这二位,能不能进?”

一个人被大力丢到男人脚下,仔细去看会发现是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只是衣裳都沾了泥,已然是晕了过去。在青年男子落地的一瞬间,男人的脚踩住了他的肚子。

接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灵活地退了出来,她眸光充满寒意,手上拿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匕首锋利的尖对准了后面人白嫩的脖子。

那截白生生的脖颈属于一位行动迟缓的孕妇,面容美丽而憔悴。她双手抱着圆鼓鼓的肚子,神情痛苦万分。

守卫并不认识这二人,枪尖又向前几分:“光天化日,绑架之举,你可知该当何罪?”

一直未出声的女人大笑:“你是个眼拙的,快叫你们大将军出来。”

她匕首又抵进几分,刀尖处渗出血来。

“若是晚了,他这未出生的小舅子,亦或是小姨妹,可就保不住了。”

男人阴仄仄地勾起唇角,目光在孕妇的肚子上停留:“我们烂命一条,便是今日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但是这肚子里,可是高贵的宣城桓氏和海陵孟氏的血脉。若是因你的失职没了,你、”他手指用力,一一指过在场士兵,语气狠辣,“你们,还会有命在吗?”

听闻这话,其他附近的士兵盯着晕过去的青年男子和孕妇仔细辨认,想确认这二人究竟是不是在诈他们

很快,有眼尖的认了出来:“是桓府三爷和三夫人!快去禀报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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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海宁县新县令到任,梁易班师回朝。

深秋了,建康城的早晚已经很冷,女郎们聚在府里的各处楼阁,只能窝在屋子里避开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