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第43章

可回去就病了许久。

太医院除了魏太医都去东宫看过一遍,都束手无策,说是只能喝药慢慢养着。

当时庆云帝只当是身子骨太差,现在看,是闻了皇后的安神香所致。

昨晚,庆云帝一晚上全在做梦。

梦里全是乔氏去后,太子发疯的样子。

他去看了太子许多次,可每次去,太子都是魔怔的、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为什么母后连一个侧妃都容不下。

当时不明白太子说的话,现在全有了答案。

上一世,乔氏香消玉殒是因为那安神香。

饶是皇后不知此事,但乔氏确确实实是因此早殇。

想明白这点,庆云帝颇为心虚。

瞅瞅儿子冷若冰霜的脸,踌躇的开口:“昨日,你母后回来,哭了许久。”

“嗯。”

这态度,庆云帝毫不意外,“你母后让朕给你带句话,她想和乔氏道歉。”

齐祀眼皮都没眨一下:“不用,皇后身上安神香味不少,以后都不要再见了,阿瑜体弱,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庆云帝瞬间心虚。

接着,又听太子冷冷道:“淑妃降到嫔位。”

庆云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齐祀知道他听清楚了,也懒得说第二遍。

“你疑心这是淑妃做的?”

庆云帝对齐祀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若不是疑心,今日来找他时,证据就会扔在他面前。

而淑妃也不会只是降嫔位了。

换作其他事,庆云帝二话不说就会下旨,可这事,庆云帝犹豫了。

不论别的,淑妃也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

无凭无据的降位,淑妃面上不好看,荣安和安儿也没脸。

且那安神香,皇后用了许多年,淑妃也因此受了不少罪,绝不可能是淑妃做的。

目光一转,看到面前像木头桩子一样坐着的儿子,庆云帝头疼起来。

齐祀冷冷出声:“昨晚勇毅侯连夜赶到东宫,今日东宫两名宫人服毒。”

庆云帝脸色微变,没想到齐祀说的不是安神香的事:“确定是淑妃做的?”

齐祀颔首。

庆云帝一哽,这事也犯了他的忌讳,把手伸到太子身上,是该降位让淑妃醒醒。

庆云帝起身:“张来福,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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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淑妃正在点茶,见沉香来了,好心情的问:“昨夜,勇毅侯去东宫了?”

沉香:“是。”

淑妃莞尔一笑:“怎么样,闹起来了吗?”

沉香忐忑不安的看向淑妃:“娘娘,东宫的人来报,侧妃的身子就要大好了。”

“昨晚勇毅侯回去后直奔江阳侯府,今日江阳侯夫人去寺中为佛祖为塑金身。”

‘啪’的一声,碗碎在了沉香的脚边。

沉香连忙跪下。

淑妃柔弱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回事?”

沉香哆嗦了下,一字不落的把知道的禀报上去。

淑妃听完冷笑,面上看不出喜怒:“这么说,本宫一番筹谋,倒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沉香伺候淑妃多年,知道淑妃现下已是被气狠了,忙起身宽慰:“娘娘,昨日皇后离开东宫时的神情恍惚,太子也并未派人相送,可见太子对皇后起了疑心,娘娘的筹谋,也不算落空。”

淑妃听完脸色稍缓。

沉香见状继续禀报:“娘娘,我们安插在东宫的人折了两个,昨晚,太子妃突然查了东宫的下人的明细,今早就把我们的人绑了。”

“不过娘娘放心,他们都未说出娘娘,先一步服毒了。”

淑妃心底一沉。

这么多年,她万分谨慎,在东宫也就安插了三个人,两个就这么轻易的折了。

这些,且还不能细想。

太子妃突然查人,定然是太子起疑了。

皇后的安神香她并未沾手,太子怀疑不到她身上来,只有勇毅侯。

淑妃闭了闭眼。

她偶然心急了一次,却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光想想,淑妃就心绞痛。

沉香宽慰:“娘娘,太子没有证据,就是怀疑娘娘,也动不了娘娘。”

淑妃连连摇头:“你当那是谁,那是储君,是入朝多年颇有盛名的太子。”

“他怀疑上的人,不需要十足的把握,就一句话,陛下就可对本宫生出疑心,甚至荣安和安儿都要受连累。”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忌惮。

早就会像当年一样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彻底毁了。

太阳穴凸凸的跳,淑妃难受的托着头。

殿外一名宫女来报:“娘娘,张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圣旨?

淑妃心一抖,不禁捏紧了帕子,往不好的方向想。

沉香唤她:“娘娘,冷静。”

淑妃强装镇定的扶着沉香的手出去。

张来福拿着圣旨站在正殿中间,见到淑妃恭敬的请安。

淑妃定了定心,扬起笑:“不知公公来有何要事?”

张来福也笑:“陛下有旨,请淑妃娘娘接旨。”

满殿的人都跪下。

“陛下宣谕:淑妃柳氏,

德行有亏,不堪为妃,念及侍奉多年,故降为嫔位,以示惩戒,不容再犯。”

降为嫔位?

淑妃不可置信的抬头:“公公可否明示,本宫做错了何事,陛下要如此罚本宫?”

张来福照旧一张笑脸,圆滑道:“瞧娘娘说的,娘娘自个做的事自个都不清楚,奴才哪里知道。”

“柳嫔娘娘,您接旨吧。”

柳嫔一噎,扶着沉香的胳膊起身,接过圣旨,艰难道:“嫔妾……接旨。”

张来福:“陛下口谕,娘娘身子不适,得好好养着,最近就不要出长春宫了。”

“陛下身边离不得人,奴才告退。”

又是降位又是禁足,饶是柳嫔,也是没想到庆云帝如此绝情。

御前的人一走,长春宫正殿就传出瓷器破碎的声音。

柳嫔怔怔的看着圣旨上‘柳嫔’二字。

蓦然,‘咚’的一声,松手把圣旨扔在地上。

沉香吓极了,连忙捡起来:“娘娘,这是圣旨,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

柳嫔发了火,勉强恢复了些理智:“今日之事,都给本宫烂在肚子里。”

宫女俯下的身子发抖:“回娘娘的话,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柳嫔挥退一众宫女,安排:“给荣安和安儿递话,告诉他们安安静静的待着,平日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不要去陛下那求情,若是陛下召见,也不必提起本宫。”

“她们若是来长春宫,一概不见。”

太子手段凌厉,她出了事,荣安和安儿不能再出事了。

沉香:“娘娘且宽心,奴婢这就去办。”

*

听政殿,庆云帝欲言又止的看着齐祀。

齐祀不紧不慢的呷了口茶,毫不留情的评价:“难喝。”

庆云帝无语凝噎,实在不想看见齐祀,干脆转过头去。

在齐祀把这杯难喝的茶喝完了,张来福回来了。

齐祀满意起身:“儿臣告退。”

也不管庆云帝又没应,就走人。

庆云帝吹胡子瞪眼睛,怒骂一句:“臭小子!”

齐祀恍若未闻,直径出去,算了算时辰,阿瑜应当还没有起来,步子又慢了下来,迎面碰上齐扶。

齐扶这两日心情格外的差,柔儿不知从哪知道了他要娶妻,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他拦下后又一个人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