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她身娇体弱 第56章

“太子留下,其余人到殿外去候着。”

几位大臣连同张来福一起退至殿外。

清风拂过,户部尚书愁眉苦脸的担心起了今年的税收。

江南是钱袋子,今年看样子是收不上来银子了。

江南收不上银子,旁的州又不顶用,若是明年出点事,这修一下,那建一座,户部的银子就拨不出来了。

张来福和其他几位大臣的眼神却是直直的往右相身上瞟。

太子去,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可若是太子真在江南出了事,那这太子之位给谁?

陛下就两个儿子,没了太子,可只有二皇子了。

右相做事最是圆滑,在官场上几十年,几乎没得罪过一个人,是只千年的老狐狸。

今天怎么冒着被贬斥谏言,要说是为了儿子,为了百姓,在场的,没一个会相信。

可转念一想,右相孤僻的性格,也没什么交好的人家,找不到漏洞,只好打消了怀疑。

许是真的爱子心切。

感受到身上的视线逐一离开,右相轻蔑的扯了扯唇。

*

东宫,东侧院。

乔初瑜以为齐祀今晚还是住在宫里,也没等人,早早的就睡下了。

又梦到了那只大黄狗。

它好像长大了一点,见到她开始狂摇尾巴。

乔初瑜害怕往后缩,上次被它舔的实在难以忘怀。

想叫人,一转头,珍珠珊瑚还有表哥都不见了,只剩她和那只大黄狗。

表哥总说旺财能听的懂人话,乔初瑜试图和他商量:“你乖乖的别动,我让人给你去找吃的,好不好?”

下一瞬,旺财朝她跑来,乔初瑜转身就是跑。

等等——

有点不对劲,好像有人再叫她。

梦境消失,乔初瑜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强撑着睁开眼睛,已经猜到了是谁回来了。

一睁眼,就是齐祀。

“殿下。”

齐祀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乔初瑜睡的迷糊的样子,低眸轻笑。

乔初瑜锤他一下,问:“几时了?”

齐祀:“亥时。”

乔初瑜心疼的看着他:“那不说话了,快睡吧,明日一早还要上朝呢。”

齐祀定定的看着乔初瑜:“不睡了,明天一早动身去江南。”

乔初瑜一惊,直接坐起来:“去江南?”

江南是个什么情况,宫中最近也透露出些风声。

江南已经乱了,甚至比先帝那次还要严重。

齐祀也坐起来,答:“是。”

可江南有时疫,乔初瑜一句话堵在嗓中,想说又不能说。

渐渐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也看不清齐祀了。

乔初瑜不想让他看见她哭,扑进他的怀里。

齐祀无比自然的伸手抱住。

二人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齐祀感受到左肩处湿了一片。

乔初瑜想忍住不哭,但还是控制不住。

乔初瑜努力平复呼吸,努力用正常的音调说话:“殿下,阿瑜在东宫等你回来。”

齐祀不敢答。

刚刚父皇问他的时候,他没有迟疑,现在抱着人却迟疑了。

他害怕他回不来。

乔初瑜没有逼着他答

,默默的又滚落下一颗泪珠。

齐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放心,有曹太医在,会没事的,等江南安定下来,孤就给你寄信。”

后面传出闷闷的鼻音:“殿下说出口的话,不能食言。”

“孤对你,何曾食言过。”

乔初泪如雨下,却不敢发出声音。

齐祀装作不知,心中酸成一片,承诺:“夏末秋初,孤一定回来。”

乔初瑜点头,下巴磕在齐祀肩膀上,莫名的安心。

齐祀算着时间,让她发泄出来了,就松开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替她擦净眼泪。

温柔的哄着:“好了,不哭了,伤眼睛。”

赐婚后,勇毅侯到东宫来说了许多事,齐祀听着,当时也不知有没有进心。

两个月过去,现在回想,每句话都无比清晰。

其中有一件,就是乔初瑜的眼睛不大好,稍远一点就看的模模糊糊。

勇毅侯无比愧疚,乔初瑜的眼睛是因为他伤的。

因为他经常离家,每次离家,乔初瑜一个人都要哭上许久,次数一多,眼睛就坏了。

他视阿瑜为珍宝,所以哪怕是他,也不能伤害阿瑜。

齐祀转移话题:“上次孤不是让你取小名吗?取好了吗?”

乔初瑜摇头,声音还有未消散的哭腔:“小名都是父亲母亲取的,阿瑜哪能取,不合适。”

齐祀笑:“真的吗?”

乔初瑜重重点头。

齐祀叹口气,佯装失落的语气:“孤还期待了许久呢。”

乔初瑜戳戳他:“夫君。”

齐祀眸光微动。

自上次之后,他怎么哄她,她都没叫过他一声夫君。

乔初瑜指正他:“才几天呢,哪有那么久。”

齐祀不动声色的把人搂紧了点,哑声道:“孤已经期待许久了。”

乔初瑜轻轻推推他,别开脸:“你别来这套,每次有点什么事就装可怜,我不吃这套。”

齐祀无声的笑了下,没解释,就静静的看着她。

果然,不出半刻钟,乔初瑜就败下阵来:“好吧,我是想了一个,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毕竟想着个小名可费了我许多精力。”

说着,还拿手比划多少。

屋中沉重的气氛去了几分,掺进许多有些刻意的轻快。

齐祀不假思索的就应了。

他有的都是阿瑜的,他没有的,阿瑜想要,他也会为她取来。

乔初瑜和他拉勾:“君子一言。”

齐祀笑接:“驷马难追。”

可他从来都不是君子。

“那我开始讲第一个条件了。”

齐祀点头。

乔初瑜板正着脸:“第一个条件就是以后不许装可怜,不许用美色诱惑我,不许套路我。”

齐祀提醒:“这是三个。”

乔初瑜:“这三个都是一个性质。”

齐祀从善如流的应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乔初瑜眯眼,不禁怀疑他能不能做到。

“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我还没想好,等殿下回来,阿瑜再说。”

齐祀:“小名。”

“熙满。”

乔初瑜羞赧的笑了下,解释:“‘祀’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对殿下期许。”

“而熙满二字,是阿瑜对殿下的祝福。”

“熙熙泰和,长乐无忧,阿瑜希望夫君的余生满是顺遂安康。”

齐祀神色一动,抱住她:“孤很喜欢,谢谢阿瑜。”

乔初瑜回他:“阿瑜也喜欢夫君。”

时辰不早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乔初瑜催促他齐祀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