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琅最喜欢这种热闹了,以往每年秋猎会时,她都会骑着她的小红马下场。
“我昨晚没睡好,今日没精神懒得动。”
宋钰听宋宝琅这么说,就没再强求,而是道:“那阿姐你就在场下看着,今日我打到的猎物分你一大半。”
“尽兴就行,别逞强。”宋宝琅叮嘱。
虽说秋猎会之前,别院的人已提前圈定了狩猎范围,而且侍卫们也已在山中巡视过了。但宋钰他们这帮少年郎玩心重,宋宝琅担心他们为了取胜而惹出事端来。
宋钰应过后,就和他的朋友们说笑着去了。
福善公主一脸羡慕:“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听话粘人的
弟弟。”
宋宝琅正欲接话时,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宝蓝色的身影。
“公主不必羡慕我,公主的好弟弟也来了。”
宋宝琅话音刚落,那抹宝蓝色身影也看见她了。
“皇姐姐,宋姐姐。”那人生得眉眼清秀干净,看见宋宝琅和福善公主后,当即快步走过来。
来人是六皇子。
六皇子生母出身卑贱,又早早亡故。六皇子从前在宫中过得很是艰难,就连太监都敢欺负他。
一次太监欺负他时,被路过的宋宝琅救了。之后六皇子就成了宋宝琅和福善公主的小尾巴,一直跟在宋宝琅和福善公主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她们,直到现在仍是如此。
宋宝琅惊讶道:“数月不见,殿下瞧着又长高了不少呢!”
六皇子与宋宝琅同岁,他幼时生得瘦弱矮小,自从十二岁之后,他整个人就像雨后春笋似的,突然就蹿长起来了。如今他与宋宝琅站在一起时,甚至还比宋宝琅高半个头。
六皇子笑容有些羞涩腼腆:“好像是又长高了一点。”
今日来的都是熟人,很快便陆续友人过来同福善公主和宋宝琅说话。
福善公主举办秋猎会图的就是个热闹,往年福善公主也会下场参与围猎的。但今日不凑巧她来了葵水,既然无法下场,她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将一切都交给驸马崔焕,她则抱着手炉待在别院里同宋宝琅说话。
而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往年每次下场都跟在她们身后的六皇子今年也没下场。
六皇子说:“我本就不擅骑射,往年都是跟在两位姐姐身后,靠两位姐姐庇佑。今年两位姐姐不下场,我一个人下场心中总有些惶恐,倒不如在这里躲清闲。”
“有何惶恐的!我让驸马带着你便是。”福善公主很看不惯六皇子畏畏缩缩的模样。
六皇子见福善公主有些生气了,下意识用眼神向宋宝琅求助。
宋宝琅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出声打圆场:“殿下既然不愿下场,就让他待在这里吧。不然此处这么好的景色,独我们二人观赏岂不可惜?”
宋宝琅都开口了,福善公主便给了她一个面子,只丢下一句“随你”,便又扭头继续同宋宝琅说话了。
“簌簌,你尝尝我这里的新酒,看能不能尝出来是什么酒。”
宋宝琅浅尝了一口,细细在唇齿间品了品:“有梨的清香,难不成是梨酒?”
“不错,正是梨酒。这梨还是山下树上结的呢!你若喜欢,回头我让人给你装几坛。”
宋宝琅还是第一次知道,梨竟然也能酿酒。
“公主,既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宝琅没同福善公主客气。
她们二人正说话时,六皇子突然问:“宋姐姐,你身体不适么?”
宋宝琅握着酒盏的手一顿。
六皇子这么一说,福善公主才察觉。
今日刚见面时,她还夸宋宝琅气色好呢!可如今,宋宝琅面上的绯色愈发深了,而且额头上也隐隐有了薄汗。
“簌簌,你没事吧?”福善公主也忙关切问。
宋宝琅只得道:“我确实有点身体不适,不过没有大碍,应该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殿下这里可有供人歇息的地方?”
“我这就让人带你去。”福善当即让自己的心腹女官带宋宝琅过去。
六皇子立刻道:“皇姐,宋姐姐看着很难受,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
围猎时难免会受伤,福善公主早早就让太医在别院里候着。
所以太医来得很快,但太医却从脉象上瞧不出任何不妥。
福善公主气的怒骂:“你是庸医不成!簌簌都难受成那个样子了,你竟然说她的脉象无恙?”
那太医被骂的连连请罪。
他也觉得奇怪,但他从脉象上真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不住的磕头请罪。
福善公主气的让那太医滚了,她刚吩咐完让人快马加鞭下山再去寻太医后,她身边的女官却试探着开口了。
“公主,婢子瞧着,宋娘子不像是身体抱恙,倒像是中了什么脏东西。”
福善公主猛地转头。宋宝琅此刻正躺在床上,明明已是寒意浓浓的秋日了,但她却面色潮红,嘴里还呢喃着热。
福善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簌簌,你别怕啊,我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太医很快就来了。”福善公主先安抚宋宝琅。
“太医来了也没用。”宋宝琅喃喃。
之前她中蛊后,也请了许多大夫看诊,但除了苗大夫之外,没有人诊断出她中了蛊。
而且昨晚徐清岚醉酒后曾说过,此蛊有催情的功效。
宋宝琅猛地抓住福善公主的手,喘息央求:“公主,让人护送愉冬下山去找徐清岚,去找徐清岚来。”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护送愉冬去找徐清岚。”
宋宝琅得了这话后,才重新收回手蜷缩回床上。
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放了把火,烧的她四肢百骸都好难受,如今她喘息间,都带着灼灼的热意。
“锦秋在这里照顾簌簌,愉冬跟我走。”福善公主吩咐完,就带着愉冬出去了。
甫一出门,六皇子便迎上来,满脸关心问:“皇姐,宋姐姐怎么样了?”
福善公主这会儿却没空理他,她先是吩咐让人护送愉冬下山,又怒气冲冲骂道:“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在本宫的秋猎会上做这种龌龊的事,若让本宫抓住他,本宫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
说着,福善公主怒容满面的就Y要去调查此事。
“皇姐。”六皇子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福善公主看见他还在这里,顿时眉头一蹙:“你怎么还杵在这里?”
“我担心宋姐姐,她没事吧?”
“她身体有些不适,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你也别杵在这里了,让人看见对簌簌名声不好。”
六皇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福善公主却一面疾步往外走,一面厉声吩咐:“再调一队侍卫来这里,让他们都守在院外,除了簌簌身边的愉冬外,不许放任何人进去。”
六皇子脚步一顿。
宋宝琅不是身体不适么?为何福善公主突然派重兵将这处院子围了起来?
六皇子想问个清楚:“皇姐,宋姐姐她……”
“你帮不上忙就别再这儿添乱了。”福善公主这会儿没空应付六皇子,她直接道,“你若实在闲得慌,就去看他们狩猎。”
六皇子黯然垂下眼帘。下一瞬,他就听见有人惊喜道:“公主,徐翰林来了。”
六皇子猛地抬首,就见一身绿色官服的徐清岚匆匆而来。
原本正如热锅上蚂蚁的福善公主甫一看见徐清岚,顿时激动的都要潸然涕下了。
“徐清岚,你来得太及时了。快跟我走,簌簌这会儿正需要你。”
说完,福善公主便匆匆带着徐清岚往院中行去。
六皇子欲跟上去,却被守在院外的宫人拦住。
走了两步后,福善公主又想起来了,自己跟着进去不合适。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停下脚步让身侧的宫人带徐清岚过去。
那宫人将徐清岚带到屋外后,就识趣的退下了。
徐清岚疾步上前推开房门,顿觉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先前宋宝琅为了缓解身上的灼热,让人在屋里摆了冰盆。
锦秋原本正在房中照顾宋宝琅,听见动静倏的转头,见进来的是徐清岚后,锦秋顿时松了一口气。
“郎君。”锦秋向徐清岚见礼。
徐清岚疾步走到床畔,撩开床幔,就见宋宝琅蜷缩在床上。
她粉腻的小脸已成了绯色,此刻白嫩纤细的指尖紧紧揪着衣领,贝齿咬着唇角,唇畔时不时溢出低吟。
听见锦秋行礼的声音时,宋宝琅睁开眼。
平素乌灵带笑的眸子,此刻却空濛泛红。看见徐清岚时,宋宝琅还未开口,眼泪却先下来了。
徐清岚立刻倾身上前,将浑身滚烫的宋宝琅揽在怀里,侧首吩咐:“出去
,将那些冰盆也挪出去。”
锦秋垂首,忙不迭去端冰盆。
宋宝琅这会儿理智都已被身体里的那把火烧的所剩无几了,甫一被徐清岚揽在怀中时,她顿时生出久旱逢甘露之感。
她不安分的在徐清岚怀中扭动。啜泣出声:“徐清岚,我难受。”
“嗯,我知道。”徐清岚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
他知道她难受,他也很难受。
徐清岚的大掌轻抚着宋宝琅颤抖的单薄脊背,唇落在她眉心上,安抚的吻着她。
但对此刻的宋宝琅来说,这些安抚与隔靴搔痒无异。
锦秋脚底生风将冰盆端出去,然后飞快将门关上。
屋内顿时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人了。
宋宝琅并非懵懂无知的女娘,此刻身上的种种难受,她知道该怎么纾解。
宋宝琅手抖着去解徐清岚的革带。
如今锦秋不在,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徐清岚便也不再压抑自我。他抬手揽住宋宝琅,与她交吻的同时,制止住宋宝琅的动作:“我来。”
宋宝琅此刻有些心急,他怕伤到她。
宋宝琅难受的窝在徐清岚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