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68章

范文正幼年丧父,全靠寡母殚精竭力供养他读书。早年范母辛勤劳作时落了病根,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的发作着。而今年自入秋后,范母旧疾发作的次数愈发频繁了。

范文正当即便要唤人再将大夫请过来,可范母却摆摆手:“不用请大夫,母亲的身体母亲知道。母亲没事。如今你媳妇儿有了身子后,你切不可再像从前那样了,好好对她,听见了没有?”

范文正板着脸教训范文正。

他们范家三代单传,这些年范文正始终无子这事,几乎是成了范母的心魔和执念。如今听到邹如茵有孕的消息,范母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望着精气神大不如从前的范母,那些原本即将说出口的真相,顿时化作了绵密的针,又被范文正慢慢吞了回去。

范文正垂下眼睛,艰难的应了声。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邹如茵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但有了身孕就意味着他们范家有有后的可能,范母自然是极为欢喜的。

范母一改从前对邹如茵的横眉冷眼,拉着她的手谆谆叮嘱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范母前脚离开,范文正便将范令容以及所有婆子侍女全都赶了出去。

“父亲,我……”范令容想留下同邹如茵说会儿话,但范文正却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出去!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范文正厉喝道。

众人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纷纷退下。范令容心有担忧的看了邹如茵一眼,但迫于范文正的眼神,最终也还是出去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范文正才嗔目切齿道:“这孩子是谁的?”

“确实不是你的。”邹如茵大大方方的承认。

下一瞬,范文正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圈椅上。

邹如茵非但不害怕,反倒笑了。

“范文正,难道只许你对王姝嘉念念不忘,就不许我与他人欢好了?”

范文正掐住邹如茵脖子的那只手蓦的收紧。

他原本同王姝嘉夫妻情深,是她设计害得他们夫妻劳燕分飞,他对王姝嘉念念不忘有什么错?

“你想和他人欢好我不拦你,可你不该顶着我夫人的名义与他人欢好,更不该将这个孩子栽赃到我头上!”

“什么叫栽赃到你头上,范文正,你这话说的就太难听了。”邹如茵看着范文正,一副她都是在为他好的模样。

“你母亲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但我一个人怎么生?既然你不肯碰我,那我就只能去找别人生了。若这次我能一举得男,既全了你母亲想要孙子的心愿,又圆了你此生打算为王淑嘉守身如玉的念想,岂不是一举两得?”

虽然邹如茵巧舌如簧,但范文正却清楚,邹如茵之所以这么做,目的不过是为了报复他,和保住她范夫人这个位置。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去你母亲面前揭露真相,你去告诉你母亲,我肚子里坏的是野种。”

“你拿我母亲威胁我?”这一刻,范文正是真的对邹如茵起了杀心。

“是啊,我就是拿你母亲威胁你呢!你母亲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了。你现在去告诉她真相,我们三个黄泉路上正好做个伴儿。”

邹如茵癫狂的笑着,并将选择权交到了范文正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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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是过渡章哈,后面正常走簌簌他们那边的剧情,明晚22:00见,红包随机掉落中[红心]

第49章

直到此时范文正才明白:难怪邹如茵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设计他,原来她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这一刻范文正是真的恨不得掐死邹如茵。

但偏偏邹如茵现在将他母亲的性命和她以及她腹中的孩子绑在了一起。他母亲如今正沉浸在邹如茵有孕的喜悦中,无论是这个时候告诉他母亲真相,还是邹如茵腹中的孩子出了意外,依照他母亲如今的身体情况,他母亲都无法承受不了。

两人对峙片刻后,终究是范文正败下阵来。

范文正收回手,一拳重重捶打在桌案上,之后便满面怒容的离开了。

而跌坐在圈椅上的邹如茵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范文正虽然对她恨之入骨,但他那人却对他母亲极为愚孝。他娶了她之后,让她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不说,心中还对王姝嘉念念不忘,他真当她邹如茵是个只会喘气的摆设不成。

邹如茵一手抚上小腹,享受着报复得逞的快感。

但她却殊不知,她和范文正之间的对话,都被躲在廊柱后的范令容听见了。

范令容整个人不住颤抖着,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分声音。

自范令容有记忆起,她父母之间的关系就一直不睦。先前她父亲突然面色阴沉要和她母亲单独说话,范令容担心她母亲遂躲在外面,想着若是她父母之间起了争执,她好及时进去劝和,却不想竟然听见了一个惊天秘闻。

她母亲怀的孩子竟然不是她父亲的!

范令容一时没无法接受这件事,更不敢表露出来,她跌跌撞撞往自己的院子回。

而此时的徐清岚刚回到桐花巷徐家。

徐清岚回到抱朴堂时,平日灯烛辉煌的抱朴堂,今夜却只燃了几盏孤灯。

宋宝琅不在。

徐清岚第一反应便是疾步回了卧房,待发现宋宝琅的东西都还在时,徐清岚才松了一口气。

“午后福善公主过来了,说起我们夫人今日在李尚书孙子满月宴上掌掴范夫人一事后,我们娘子就匆匆回去看夫人了。”绘春听到动静,进来向徐清岚禀。

徐清岚一听这话,匆匆换了身衣衫后,便直奔宋家而去。

在去宋家的路上,徐清岚的眼泪就不受控的直往下掉。以至于宋家管家看见他时,还吓了一跳:“姑爷,您这是……”

“我来寻簌簌,她人呢?”

“三娘子在陪夫人说话呢!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此刻大房院中,王姝嘉看着怀中哭的不能自已的人,一面替她拭泪,一面无奈道:“你还能不能出息点儿了?”

今日午后宋宝琅得知李尚书府门外发生的事情之后当即就回来了。从前王姝嘉从未同宋宝琅说过这些事,今日宋宝琅既是因此事回来的,王姝嘉想着她性子太过单纯对人毫无防备之心并不是一件好事,索性便将她昔年同邹如茵之间的种种告诉宋宝琅,希望宋宝琅能以她为诫。

却不想,宋宝琅听完之后,整个人却扑在她怀里哭个不停。

此刻听到王姝嘉的话,宋宝琅一面哭,一面又骂起了范文正和邹如茵。

她从不知道,她阿娘竟然在上段婚姻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而且直到今日,她也才明白,为何她阿娘一开始会那般提防沈慧,甚至还将她倚重的周妈妈派到她身边来。

她阿娘被邹如茵这个外表柔弱,实则蛇蝎心肠的毒妇设计过,所以她才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她,避免她再重蹈她的覆辙。

“都过去了。”王姝嘉拍着宋宝琅的后背,眼里全是平静,“而且若非邹如茵设计,我也没有机会和下定决心从范家那个泥潭里走出来。”

自王姝嘉嫁给范文正之后,便时常遭受范母的刁难。

而范文正是个愚孝至极的人,他母亲每次刁难她时,他都看在眼里,但却因着孝道从不敢在他母亲面前替她说话。他只会在她被他母亲罚跪回来后,一面替她上药一面满脸歉然向她道歉。

那时的王姝嘉虽然觉得委屈,但为了不让丈夫为难,她还是将那些委屈全咽了回去。

直到邹如茵在送给她的首饰上动手脚的事被她发现后,范母摆出婆母的款儿,逼迫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范文正则为邹如茵挡刀时,王姝嘉一瞬间心如死灰。

她与范文正成婚三年,这三年里为了想要一个孩子,她吃了多少药遭了多少罪,范文正他们母子是最清楚的。

可只因那个害她的罪魁祸首有了身孕,他们就对她受过的那些罪视而不见,只一个劲儿的逼她原谅和接纳邹如茵。

而她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在清醒的那一瞬间,她决绝要和范文正和离。

范母赵氏尖酸刻薄不说,还将儿媳视作仇敌。范文正虽然有才但却是个愚孝的,而邹氏心术不正又一心想要范夫人那个位置。与其留在范家跟范母和邹如茵打擂台,倒不如自己跳出那个泥沼,让他们一家三口继续斗。

“才不是因为邹如茵呢!是因为我们才是一家人,只是老天爷让阿娘你和爹爹晚些才能成为夫妻而已。”宋宝琅将王姝嘉又抱紧了几分。

王姝嘉看了一眼旁侧同样眼眶泛红满脸心疼她的宋昀一眼,附和宋宝琅的话:“簌簌说得对。”

宋宝琅吸了吸鼻子,慢慢止住了哭声,又问:“既然如此,阿娘你当初和离后,为什么不立刻告诉大家你们和离的真相呢?”

“那时你外祖母身体不好,阿娘一心只想在她床前尽孝,哪里还有功夫顾得了这些。”

宋宝琅听到这话,气的又开始骂范文正一家。

走到门口的徐清岚听到这话之后,一时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是王姝嘉看见了他之后,拍了宋宝琅一下后,招呼道:“清岚来了。”

“岳母,岳父。”徐清岚进去见礼。

宋昀敛了失态,温和点点头。

原本宋宝琅这晚是要歇在宋家的,但听说范文正明日会带邹如茵去徐家向她道歉,宋宝琅立刻改主意和徐清岚回范家了。

第二日恰好徐清岚休沐,他们两人刚用过朝食没一会儿,沈慧就过来了。

一开始宋宝琅还以为沈慧是来找她玩儿的,没想到沈慧竟然是来同她辞行的。

沈慧有一手好医术,且她的志向是济世救人,她如今能找到医馆当坐馆大夫宋宝琅很为她高兴,但是宋宝琅也舍不得她搬出去。

“沈姐姐,你就算去药铺里当了坐馆大夫,那你夜里还是可以回来歇在我们这里嘛?”宋宝琅拉着沈慧的手。,满脸都是不舍。

沈慧笑着摇头:“医馆给坐馆大夫提供住有住的地方呢,就在医馆的后院里,很方便的。到时候我若得了空就回来看你和姨母。”

见沈慧主意已定,宋宝琅只得点头。她们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之后,沈慧便回寿春堂了。

原本在整个徐家,沈慧最亲近的人是章氏。

可这次要搬去医馆住的事,沈慧第一个告诉的人却是宋宝琅,其次才是章氏。

章氏听到此事后十分震惊。

虽然沈慧初来上京时就说过,她只是在徐家暂住一段时间,待她找到营生后她就立刻搬出去。但章氏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章氏觉得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要想在上京站稳脚跟,简直比登天还难。

虽然她会医术,但上京毕竟是天子脚下,不是陵州那种小地方。

但让章氏没想到的是,沈慧竟然真找到了营生,而且还是管住的那种。但旋即章氏就反

应过来了,沈慧搬出去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了。

“你是因为上次我说要让你给二郎做妾那事而生气,所以才会想搬出去?”章氏盯着沈慧问。

沈慧接过一盏茶捧给章氏,语气柔和解释:“不是,当初我初来上京投奔姨母时就同姨母您说过了,待我找到营生就带着连翘搬出去,如今正好找到营生了呢!”

但章氏却不信沈慧的话,她侧过身不去接沈慧递过来的茶,只不大高兴提醒:“阿慧,上京不是咱们陵州那种小地方,你别意气用事。”

“我真没意气用事。”沈慧声音虽轻,但却很坚定。

章氏盯着她看了片刻,冷笑道:“成,既然你是个有大志向的,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去吧。”

沈慧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郑重向章氏行过一礼后,便去收拾行囊了。

章氏独自坐在桌畔生闷气。她怎么都没想到,沈慧竟然这般不识趣,她都不嫌她是二嫁之身,她竟然还挑剔上他们了,而且她前脚同她说要让她给徐清岚做妾,后脚她就找到医馆搬出去住,她这摆明了就是在打她的脸。

但生气过后,章氏又摆出看好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