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作精妻子共感后 第69章

既然沈慧执意要搬出去,那她就成全她。她倒是要看看她一个陵州小地方来的小女娘如何在上京这种地方立足。

章氏正生着闷气的同时,徐清岚身边的长松过来请她,说是徐清岚请她去花厅一趟,有贵客登门。

“你们郎君现在翅膀硬了,早就不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既然如此,贵客登门还请我去做什么?”章氏将怒气发泄在长松身上,扭头道,“我不去,让你们郎君自己招呼贵客去。”

“来的是范大人,而且范大人指名要见老夫人您。”长松道。

听到范文正要见她时,章氏愣了愣,之后才没再拿乔。

原本宋宝琅也要过去的,但她人还没出抱朴堂,霍骁的乳母刘嬷嬷却神色焦急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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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22:00见[红心]

第50章

刘嬷嬷甫一向宋宝琅行完礼后,便急切而局促的说明来意。

“我们侯爷和夫人因过继子嗣的事在府里吵起来了,而且吵的很凶。老奴也知道,不该来找宋娘子您,可是眼下除了您,老奴实不知道该去找谁了。”刘嬷嬷一面说一面哭。

宋宝琅听完后,顿时也顾不得范文正这边了,当即便要和刘嬷嬷一道去霍家,却蓦的被人攥住了手腕。

宋宝琅霍然回头,就见徐清岚看着她。

“干什么?”

徐清岚嘴唇动了动,最后却道:“外面冷,披上斗篷再去。”

话落,徐清岚将斗蓬取来,亲自替宋宝琅披好后,站在廊下目送着宋宝琅和刘嬷嬷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有小厮来禀:“郎君,老夫人已经过来了。”

徐清岚这才收回目光,又去了前厅。

如今邹如茵有孕在身,不知情的范母护着她,范文正自然叫不动她,所以今日便只有范文正独自来徐家。

宋宝琅不在,范文正便替邹如茵为先前搬弄是非的事向章氏道歉。

可章氏却道:“此事邹妹妹何错之有?她不过是心疼我这个老姐姐日日足不出户,不想让我被人蒙在鼓里罢了。”

“母亲。”徐清岚面带警告之色。

范文正也没想到章氏会这么说,他愣了愣,当即解释:“拙荆与宋夫人有过节,所以才会在徐夫人面前搬弄是非,还请徐夫人莫要将她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解释完之后,范文正便没再徐家久留,徐清岚亲自将范文正送走后,又回来面沉如水同章氏道:“都到现在了,母亲还觉得邹如茵是好人?”

“她再不好也比你那个嚣张跋扈的媳妇儿好。”

徐清岚听到这话,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目光微寒看着章氏:“论嚣张跋扈这一点,谁能比得过母亲?”

“你这个不孝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章氏气的一拍桌子,怒骂道。

徐清岚面无表情:“母亲当我不知道沈姐姐为何会突然搬出去吗?”

章氏眼皮猛地一抖。

“从小到大,母亲总是念叨心疼兄长过世早。既然母亲这般念着兄长,为何还能做出将兄长曾经的未婚妻给我做妾这种荒唐事?母亲午夜梦回之际,就不怕看见兄长失望的神色吗?”

徐清岚话罢,有风卷着门帘啪的一下砸在门框上,章氏被吓的身子猛地一抖。徐清岚却迎着寒风,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氏坐在前厅里骤然觉得手脚冰凉。

她打算让沈慧给徐清岚做妾,不过是觉得沈慧性子柔弱,兼之又是个孤女好拿捏,却完全忘了沈慧曾经与徐清岚的兄长有过婚约这事。

今日徐清岚骤然提起之后,章氏这才觉得心虚后悔起来。

自己当时不该那么冲动的。

李妈妈吩咐侍女关上门,又亲自捧了盏热茶递给章氏后,这才絮絮叨叨道:“老夫人,您别怪老奴多嘴,其实老奴也觉得,郎君不让那范夫人登门其实是为您好。”

“他明明是为了他那个好媳妇儿!他怕邹妹妹上门来说他那个好媳妇儿在外的行径。”

李妈妈一面替章氏揉肩,一面顺着章氏的话道:“其实老奴之前也跟老夫人您想的一样。可今晨老奴出门买东西时,听到了一件事。”

李妈妈将昨日王姝嘉在李尚书府门前掌掴邹如茵一事说给了章氏听。

其实这事压根就不是李妈妈出门听的,而是徐清岚让长松告诉李妈妈,让李妈妈寻机会转述给章氏,好让章氏知道邹如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章氏在听完后十分震惊,她有些不大相信:“邹如茵平日在我面前表现的很善解人意的,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来?”

“老夫人,人不可貌相啊。而且您想想,邹如茵如今可是范大人的妻子,若这事不属实,范大人今日怎么可能会亲自登门来替她道歉呢?”

章氏觉得李妈妈这话说的有道理。

李妈妈见章氏信了,当即便趁热打铁劝道:“郎君知道您这人心善耳根子又软,而那邹如茵就是个心思歹毒的,郎君怕您被她所骗,所以才不让您和那邹如茵有过多接触的。而且老奴听说,经过昨日那事之后,邹如茵在上京的名声就彻底烂了,大家都远着她,生怕与她有瓜葛而影响自己的名声和家里人的名声。”

章氏一听这话,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日后就听二郎的,不许邹氏再进门了。”

邹如茵心思歹毒,名声也坏了,她可不想自己也被她牵连了。

李妈妈听到这话,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成了。

而此时忠勇侯院内却是一片狼藉。

今日因着过继子嗣一事,忠勇侯霍毅和夫人又吵起来了。

霍骁是霍毅的独子,如今霍骁已过世两载,霍毅便想着再过继一个孩子。但霍母却坚决反对,哪怕霍毅说,过继的孩子可以从霍母娘家的子侄里挑,霍母仍不愿意。

“我此生只有骁儿一个孩子,哪怕他不在了,我也绝对不会再过继孩子,谁都不行。”

但霍毅不想妻子一直陷在丧子之痛里。夫妻二人吵的越来越凶,最后霍毅直接让人将霍骁生前住的院子封起来,日后不许任何人再踏足半步。

霍母不同意,她直接坐在霍骁的院子里,一手拿着匕首抵着自己的脖颈,同霍毅说:“若你敢封骁儿的额院子,我就死给你看。”

待宋宝琅过去时,他们夫妻二人正一个人坐在屋内,一人坐在屋外相对垂泪。

“霍伯伯。”宋宝琅低低唤了声。

霍毅别过头,不想让宋宝琅看见他的狼狈样。过了片刻后,他沙哑应了声,旋即语带央求道:“你好好劝劝

你伯母,骁儿已经不在了,但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

这话先前霍母也同宋宝琅说过,但霍母她自己却做不到。

自从霍骁故去后,霍母就把自己圈禁在了丧子之痛里,无论怎么劝都没用。

宋宝琅应了,提裙上了台阶。

霍母看见她想勉强挤出笑容来,但眼泪却先一步下来了。

宋宝琅拿下霍母手中的匕首后,霍母就哽咽的哭了起来:“簌簌,你霍伯伯要封了骁儿的院子。骁儿在战场上尸骨无存,我如今唯一能凭吊他的地方就剩这里了,可你霍伯伯竟然要封了这里。”

“伯母,霍伯伯并非是想封了这里,而是他怕您睹物思人,哀伤过度伤身。而且伯母,您这样霍骁如何能安心。”说话间,宋宝琅的眼泪也下来了。

“他既然不安心,为何从不入我的梦。”霍母整个人哭的撕心裂肺。

独子过世后,几乎带去了她大半条命。如今的她整个人宛若行尸走肉,只有在与霍骁有关的事情上,才会表现出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宋宝琅陪坐在霍母身侧劝了许久,又让人去给霍母熬了安神汤。

待霍母喝过安神汤睡下后,宋宝琅刚悄然退出来,就见霍毅不知何时过来了。此刻他正坐在轮椅上,看着廊下的风雨出神。

听见宋宝琅的脚步声后,霍毅转过轮椅,向宋宝琅道了谢。

从前宋宝琅其实很怕不苟言笑的霍毅,但自从霍骁过世后,宋宝琅才发现,霍毅虽然不苟言笑,但实则却是个能担得起事的好父亲和好丈夫。

霍骁过世这两年里,若非霍毅一直陪着霍母,只怕霍母早就随霍骁而去了。

宋宝琅知道霍骁来寻她的目的,她想了想,试探着道:“霍伯伯,至于过继子嗣一事,霍伯母还是极力反对,要不算了吧。”

霍母说,霍骁是她的独子,他生前她将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他身上。他过世后,她不想有人来瓜分她对他的母爱。

“可是伯母,霍骁不介意的。”宋宝琅劝霍母,“伯母,您知道的,霍骁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而且与这些相比,他定然希望您往后余生过得很好,不要陷在悲伤里。”

“可是我介意。”霍母顶着哭红的双眼,声音嘶哑道,“而且我做不到一面心里念着骁儿,一面再过继一个孩儿。这样对骁儿不公平,对那个孩子也不公平。”

此刻,宋宝琅将霍母的话转述给了霍毅。

霍毅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同宋宝琅说出他执意要过继一个孩子的原因。

“骁儿已经不在了,而我的身体注定了无法陪她到白首,若有朝一日我走了,有个孩子陪在她身边,她在这世上就不是茕茕孑立了。”

宋宝琅怔在原地。

其实在霍毅执意要过继子嗣时,宋宝琅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了,但今日听到霍毅亲口说出来时,宋宝琅心中还是十分动容。

“所以簌簌,就当是霍伯伯求你了,求你替霍伯伯说服你伯母。”

霍毅坐在轮椅上哀求她,宋宝琅拒绝不了,她只能艰涩道:“我尽力一试。”

这天宋宝琅在霍家一直待到天擦黑才回徐家。她回去时,徐清岚正坐在灯下看书。

看见她回来,徐清岚收了书,轻声问:“用饭了么?”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说完,宋宝琅掀开帘子,就进内室去了。

徐清岚在原地闷坐片刻后,放下书也跟着进了内室。

待徐清岚进去时,宋宝琅已经躺在床上了。徐清岚坐在床沿上,望着宋宝琅的背影,柔声问:“遇到为难的事了?可愿跟我说说?”

宋宝琅原本不想说,可憋在心里她又很难受。

短暂的纠结过后,宋宝琅翻过身,说了霍毅夫妇因为过继孩子而意见不合一事。

徐清岚沉默须臾,开口道:“丧子之痛对父母来说确实十分痛苦。”

当年他兄长过世后,那时的章氏,一度成了徐清岚的梦魇。

但徐清岚却并未同宋宝琅说这些,只道:“若再过继一个孩子分散了注意力,确实能转移痛苦。但霍夫人所言也有理,她心里记挂着霍小侯爷,确实对那个孩子也不公平。”

“就是嘛,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清岚看着陷入纠结为难的宋宝琅,有一瞬间,他很想同宋宝琅说:这是霍家的家事,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别管了,毕竟此事与你无关。

但徐清岚了解宋宝琅,暂且不说宋宝琅和霍骁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单就说宋宝琅心软善良的性格,霍毅既然求了宋宝琅,宋宝琅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徐清岚压下心中的酸涩,想了想,同宋宝琅认真分析:“此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的来。而且我觉得此事由你这个外人来说不合适,最好让霍侯爷和霍夫人彼此开诚布公的谈一次,此事或许就能解决了。”

“但大夫说了,眼下霍伯母受不得刺激。等她身体好些了,我再同霍伯父说此事吧。”

想了想,宋宝琅还是决定同徐清岚说一声:“最近这段时间我应该时常要去忠勇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