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失明反派后 第60章

晏雪摧道:“我总得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何模样,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

池萤无奈地笑起来,却又不免想到,他若是看过她的脸,再看池颖月,会发现她们之间细微的差别吗?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被他亲眼看到的那一日。

罢了,不去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有了今夜的剑舞,她对接下来的翻牌期待倍增。

次日一早,池萤难得起早,先让晏雪摧抽了一支,结果“两日一回”的竹签又被他掸开了,但抽到的这支也令池萤颇为满意——

“想看你醉酒一回。”

晏雪摧沉吟片刻:“今日?”

池萤点点头:“就今晚吧。”

谁让他曾经灌她酒的,池萤至今不知道那晚他都做了什么,所以也想看看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当然了,她没那个胆去戏弄他,观赏观赏也是好的。

晏雪摧道:“可以,不过怎么喝由我决定。”

池萤没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只浅显地理解为,他已经想好是一口闷还是慢慢饮。

白日无事时,她去问元德昭王的酒量如何。

元德当然不能背叛自家殿下,只含糊其辞道:“殿下自失明之后,已经许久不喝了。”

池萤又去问程淮和秦峥。

她总得知道他大致的酒量,否则他装醉怎么办?

程淮和秦峥都跟晏雪摧打过仗,也开怀畅饮过几回,俗话说吃人嘴短,两人吃了池萤做的饭,自然不好替自家殿下谦虚。

程淮道:“好像没见殿下喝醉过。”

秦峥摸摸下巴:“苍狼山大捷那一回,好像喝了足足一坛吧,那回是喝到微醺了。”

池萤大概了解了,直接让元德备一坛秋露白,一坛酒不多不少,微醺就刚好,喝多了也伤身。

一坛酒倒出来还不少,总共分了六壶,池萤隐隐担心自己不会做得太过了,就对晏雪摧道:“夫君量力而行,实在喝不完也无妨。”

晏雪摧道:“嗯,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喝到一滴不剩。”

池萤:“……”

怎么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呢。

晚膳时先饮了两壶,池萤看他脸色尚好,稍稍放了心。

饮过酒是不宜泡温泉的,剩下四壶回房喝,池萤先去沐浴,回来时见他坐在床边,朝她招手:“阿萤,过来。”

池萤听到他浓醇低沉的嗓音,分不清他是醉了,还是压低过的嗓音本就如此,乖乖地过

去了。

晏雪摧将她拥在身前亲吻,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并不难闻。

秋露白为莲花露酿成,薄唇落在她脖颈时,池萤嗅到浅浅的花香,亦有些如痴如醉了。

此时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壶中冰凉的酒液落在她锁骨,池萤才骤然回神,锁骨敏-感地耸起,正好兜住了一汪清冽的酒液。

“夫君……”她嗓音颤抖,动都不敢动,生怕那酒水沿着锁骨流下,其实已经流下去不少了,她衣襟都湿透了。

晏雪摧不太看得到,凭直觉斟满,而后沿着她锁骨慢慢啜饮,饮到最后,又缓缓将剩余的酒液一点点舔吮干净。

池萤都分不清他到底在饮酒,还是故意亲她。

等他喝完这些,她绷紧的身躯才微微松弛下来,只是被他舌尖扫过之处还是止不住的酥痒。

“夫君你……怎好如此……”她满脸通红,连指尖都在发颤,不知该说什么好。

晏雪摧坦然道:“我不是说,怎么喝由我决定么?你也答应了。”

池萤哪里想到他还能来这一出。

她被放平身子,晏雪摧沿着衣襟之下,继续亲啄酒液淌过之处,池萤不得已屏住呼吸,攥紧身下的衾被。

最后那四壶酒总算喝完,彼此身上皆是一片狼藉,池萤终于看到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红,眸中似有泪落下,她平复了许久的呼吸,才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他的眼睛。

晏雪摧睁开眼,看到她水光潋滟的杏眸,鼻尖微红,唇瓣也被她自己方才咬得嫣红。

池萤轻声问:“夫君醉了吗?”

晏雪摧与她额头相抵,气息微沉,的确许久不曾饮酒,酒量不比从前,不过脑子还算清醒。

不过他倒想看看,他若是真醉了,她会如何。

思及此,便道:“嗯。”

池萤听到他喑哑缓慢的嗓音,呼出的气息沉炽滚烫,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那你想睡吗?”她先试探着问了句。

晏雪摧闭上眼,似已是困倦至极了,没有回答。

池萤让他躺好,晏雪摧便顺从地躺好。

池萤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他,反应慢腾腾的,还很听话。

她一手支颐,盯着他观察了一会,确定他真的醉了,这才伸出指尖,轻轻点他的唇,低声问道:“你怎么总是欺负我?”

晏雪摧仍然闭着眼,唇瓣翕动:“喜欢。”

他嗓音低低沉沉,醉后更像浓醇的酒淌过耳膜,很好听。

池萤斟酌许久,鼓起勇气问:“如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或者让你无法原谅的事,你……还会喜欢吗?”

他似乎醉得厉害,脑子混沌到反应不过来这样的长句,答的还是那句:“喜欢。”

饶是知晓这是醉话,池萤心口还是微微地发颤,指尖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又问:“若当日是旁人嫁你,你也会这样喜欢吗?”

“不会……”晏雪摧缓慢开口,“只喜欢你。”

池萤心潮翻涌,又有种闷闷的、涩重的感觉,“你从未见过我的模样,为什么还会喜欢?”

晏雪摧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饮酒过多,眼睛受到刺激,或许是方才落过泪,他隐隐察觉,自己看得更清楚了。

咫尺之间,能看到她眸中闪过的泪花。

池萤看到他灰茫的眼瞳,一瞬间心惊肉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大概是跟“回光返照”差不多,于是伸手将他掀开的眼皮又盖了回去,果然他没有再睁开。

池萤松口气,处理好两人身上的脏污,这才慢慢躺到他身边。

想想今日还是不算过瘾,居然还被他摆了一道,自己又不够胆子真对他做什么,真的好窝囊!

她咬咬牙,思来想去,越想越气,于是捉起他的手指,重重咬下去!

谁让他夜夜都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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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许是酒香熏人醉,又被他折腾到半夜,池萤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抬眼看到男人还安安稳稳地睡着,想是醉酒酣眠,就又陪他在床上赖了会。

两人用过早膳,池萤继续让他抽签。

今日她特意将“两日一回”往下放了放,结果又被精准地无视了,那些“不许”开头的心愿,也都被他无情地绕开。

池萤暗暗后槽牙,有时候真怀疑他能看见。

目光盯着他抽选竹简,却无意间瞥见他指尖浅淡的齿痕,她心里蓦地一慌,昨夜怕是咬重了,齿痕居然到现在还没消。

她悄悄抬眼瞧他脸色,他该不会知道吧?

应该不会,他又看不见,昨夜还喝得不省人事。

晏雪摧察觉她的目光,被她咬过的指尖隐隐发颤,她确实咬得不轻,大概鼓足了那点为数不多的勇气。

他却极为受用,那股直破天灵盖的刺-激,舒服得他头皮发麻,指尖至今还留有她唇齿的余韵,恨不得再将手指伸到她口中,诱她再咬一回。

但终归还是忍住了,寻常情境下此等作为,恐怕会吓到她,如若在床笫之间……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晏雪摧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竹简。

池萤看向那长长的字句,有些难为情地念道:“……一项可以在各大宫宴唬人的技能,短时间内能学会吗?”

晏雪摧道:“其实你若不愿,往后这些宫宴你都可以推辞。”

池萤当然不愿去,但难免会有那种合家团圆、千秋大寿的场合,独独她不到场,未免显得特殊。

“先学着吧,用不用得上另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去献丑。”

晏雪摧摩挲着指尖,思忖片刻道:“用过早膳,随我到后山吧。”

池萤点点头:“好!”

原以为他会教自己弹琴,或者那晚的剑舞,没想到都不是,后山被布置成简易的靶场,晏雪摧将一把弩弓递给她。

“这便是回门那晚射杀刺客的弩-箭,”晏雪摧道,“它曾让你惧怕,不如今日由你亲自驾驭它、战胜它。”

池萤愕然接过,“我以为你会教我琴棋书画。”

晏雪摧:“你不是说过,不喜琴棋书画?”

池萤:“可这弩箭……”

她总不能在宫宴上表演这个吧……

晏雪摧猜到她的心思,“宫中常有投壶、射柳的比赛,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你不想上场,无人能逼迫你。”

“我教你的是防身之术。”

晏雪摧托起她的手,握紧弩柄,对准百步之外的靶心,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耳畔:“这把弩-箭经过改良,机身轻巧,无需蛮力使用,射程长,威力足,箭匣中可容十支箭,危急情况下可以用来防身,我或者暗卫,会在你的弩箭射完前赶到。”

池萤在他的指示下,指腹轻轻扣动扳机,箭矢“咻”的一声,如疾电般破风而出,牢牢钉在远处的靶心。

池萤眼前一亮,呼吸都急促几分,“夫君是如何做到箭无虚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