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祈砚的试探,她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贺循……有参与她们纪家的事情吗?
似乎没有吧。
贺循是父亲精心为她挑选的人,身家无比干净。
当时拿了画像给她看,她觉得这个人就是攀附权势的,道她不喜欢。
可父亲说,此人沉稳持重很有才干。
她怎么都不信,觉得比不过温祈砚,还跟她爹打赌,不准他爹帮扶,看看这人能不能入仕?
她爹说好,而且她记得……她爹说,本来就没有打算扶持这个人。
贺循只是被他挑中了而已,科考是他对贺循的第一步考验。
温祈砚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他看着她。
“我知道啊。”她这次不仅点头,还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知道什么。”
纪绾沅,“?”他在跟她绕什么弯子。
一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她都不清楚要怎么对付温祈砚的盘问了。
“夫君……如何突然提起贺循?”她反试探问。
男人却看着她,似笑非笑,“很突然么?”
“不突然么?”
须臾之后,他垂下眼睫,语气不紧不慢,脸上的似笑非笑不曾退,再次道,
“我怎么感觉娘子字里行间对这个男人很是维护。”
“你们.交.情很深吗?”
纪绾沅更是懵了,“什么?”
“什么交情。”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了。
不等她捋清楚,眼前的男人好似负了郁气一般挪开视线,甚至转过身,“没什么。”
纪绾沅,“……”
她真是服了。
“你到底要问什么?”她被他搞得风声鹤唳。
这种摸不到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的情况,真的令她被动到焦躁,她不喜欢。
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她把她方才所吃的糕点挪到男人的面前。
笑着道,“适才我尝了,味道很不错,夫君也吃吃看?”
她在转移话茬。
男人余光看到了糕点,却只当没看到,没动静。
纪绾沅想了想,决定主动试探,“夫君突然提起贺循,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啊。”她真的弄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她转了一个弯,“正是因为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才来问夫君,你觉得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的确是有问题。”男人丢过来一句。
纪绾沅越发觉得云里雾里。
“那……是什么问题?”
“身份问题。”
“什么身份问题?”
贺循难不成并非寒门子弟,是朝廷派过去父亲身边的棋子?
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监视她们纪家吗?
可若是这样,温祈砚突然提到贺循,岂不是暴露了贺循的身份?
还是他想暴露贺循的真实身份,借此给她投诚?转而拉近跟父亲之间的关系。
纪绾沅的脑袋转来转去,一瞬间想了许多。
“他是你的谁。”在她乱糟糟想着的时候,男人忽而问。
纪绾沅不解,“…他是我的谁?”
“你的赘婿。”他转过来,皮笑肉不笑,“娘子不知道吗?”
纪绾沅,“……”
闹了半天,他要说的贺循,是这个身份?
为何忽然提起贺循,又说到赘婿。
联想到温祈砚一系列绕来绕去的盘问,加上曹欣今日在她耳畔说的那些话。
纪绾沅眉梢微动,“夫君…是在介意吗?”
须臾之后,男人道,“我不介意。”
“不介意你问这个做什么?”
奇奇怪怪,还让她想了那么多。
便是要装作吃味在意她,何必绕到贺循那地方去。
“哦,不介意便不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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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彩虹屁] 谢谢小宝们给我投喂的营养液!
我很开心。
第30章
闻言, 纪绾沅再一次噎了,越发觉得温祈砚莫名其妙,说的话也令人费解。
实在弄不明白, 又怕过分开口, 被他带着绕进去了,届时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于是纪绾沅选择性闭口不谈。
没想到,她静默了一会, 他问她怎么不接话了。
纪绾沅觉得有些累,她的腰又酸, 招手跟旁边的小丫鬟要了一个柔软的鹅绒蒲团,把旁边的糕点推开,便趴了上去。
温祈砚皱眉看着她毫无半点端庄规矩的动作,
“……”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 纪绾沅在心里撇撇嘴, 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哼唧,不经意埋怨道, “我的腰好痛哦。”
她的腰为何会痛, 罪魁祸首就在对面。
“…有这么痛?”昨日分明已经给她上药了,而且他也没有太用力.冲.撞她。
一直顺着她的心意, 她让轻就让轻,不叫碰也没碰了,让停下也及时停了下来, 便是那会他尚且没有彻底疏解,还不是听她的了。
过了一日,依旧说不舒坦, 她是故意的吗?
纪绾沅的确是故意的,她打算一直哼哼唧唧,让温祈砚没办法碰她。
眼下她可是身怀有孕的人!总之,昨日就是动了胎气!
他若是有些良心也应当知道不应该碰她了吧?别以为她没看出来,温祈砚昨日没有尽兴,今日还时不时会盯着她看。
色.欲.熏心的狗男人,只知道欺负人。
“嗯!疼……”,纪绾沅嘴上敷衍着他,心里忍不住犯愁。
眼下纳妾的事情真的是彻底泡汤了。
她用早膳之前还打算给温祈砚寻个小丫鬟收了呢,温父那么说,她怎么好在这个关口驱使小丫鬟去做这件事情?那不是明摆着跟温父对着来,届时万一又被察觉出猫腻,便得不偿失了。
在温家待了这么久了,她真有点演不下去了,整日这样提心吊胆,做事也没个成算,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肚子是越来越大了,身子骨的反应也越来越明显,真的…没多久了。
纳妾不成,她想跟温祈砚和离,只要和离了,也算是改变了话本子的走向吧?
孩子是落不掉了,只要和离,她便是在纪家生,也不至于难产血崩而亡,更何况她还记得当时接生的稳婆和郎中询问在她和孩子之间做抉择,温祈砚可是说了要保小!
思及此,她对他越发厌恨憎恶起来。
甚至巴不得他去死,找几个人暗中把温祈砚做掉算了。
让温祈砚去死也很难,且不说之前哥哥跟她提过,温祈砚早年在刑部历练,挡了许多人的路,暗地里没少被人刺杀,可这些人最终都无功而返。
那时候她听到很气愤,恨不得把刺杀温祈砚的人找出来大卸八块,现如今她只恨自己迂腐,那些人明明就是她的救星嘛。
若真的找人,这谋杀朝廷命官,就算她是丞相嫡女,爹爹恐怕都保不住她。
算了,她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不能够连累纪家。
若这门婚事不是圣上赐婚,她倒是可以撒泼胡闹,去找爹爹哭诉,实在不行闹着要上吊,逼迫爹爹给温家的人施压和离。
现如今……皇帝赐婚,要想和离,除非她和温祈砚谁犯了错。
她自然是不能够犯错,免得被抓了把柄,闹到御前,爹爹又被参教女不善。
嗯……温祈砚若是犯了错呢?
思及此,纪绾沅脑海当中,想到了一个人。
“……”
只见她双臂.交.叠趴在桌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一会紧皱,一会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