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便知道她性子洒脱,神色灵动,那会只觉得她轻浮,永远将自己的心绪流露表面,令所有人知晓。
眼下纪绾沅学会了装模作样,隐藏心绪,他却开始觉得讨厌,隐隐希望她能像从前那样。
他想透过纪绾沅的神色,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莫不是在想贺循?
他正思忖到此处,却见她猛然抬头,似乎有话要说。
纪绾沅的确有话要说,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个计划,可她同样也留意到了男人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
“夫君有话要跟我说吗?”她先问。
“你呢,你要跟我说什么?”谁都不愿意率先开口。
纪绾沅心里冷嘲了一句大尾巴狼,轻咳一声,道,“前些时日林家夫人不是过生辰吗?我在家养胎没去,现如今已然过了三个月不然我去瞧瞧?”
“生辰都过了你去瞧什么?”他审视着她。“而且方才不是哼着腰疼?”
他居然两句凉飕飕的话就给她堵了回来,他以为她很想去林家吗?
她不喜欢林念曦,她娘也不喜欢林夫人,两家基本上从不往来,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曾做过,她现在去林家,已经算是低了她们纪家的面子。
说不定回家的时候,娘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会骂她呢。
思及此,纪绾沅脸色不太好看,“那我腰疼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太用……”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将欲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因为你只知道欺负我。”
思及此,她抱臂交叠于胸前别过脸。
生气了。
见她生气,不再是假惺惺的装模做样,温祈砚微微勾唇,但弧度很浅,纪绾沅没看到。
她说这句话有些后悔,觉得她太容易被激怒,且意气用事了。
毕竟去林家,还得需要温祈砚陪着她。
可她实在厌恶林念曦,本来就排斥,温祈砚还来呛她,可不是讨厌鬼。
正在纪绾沅盘算着怎么缓和气氛,眼旁风扫到旁边的男人起身了。
心里一急,温祈砚这么小气?说两句就要走?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是绕过来她这边。
被男人高大身影笼罩的一瞬间,纪绾沅不自觉仰头看着他。
等到回神,她又被温祈砚提着腰肢放到了腿上。
旁边的小丫鬟们见到主子们亲密,连忙低下头去。
纪绾沅浑身僵硬,又开始紧张了。
“你……你做什么?”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超出意料之外。
没想到,经过一次行房,纪绾沅对于他的靠近还是那么抵触。
她让他放开她,温祈砚置若罔闻。
大掌顺着她的腰身摸索。
纪绾沅真是怕了。
温祈砚的手看起来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实际上他常年习武攥笔,掌心有不少的老茧,碰她的时候,她只觉得难受,浑身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眼下便是隔着衣裳,她亦觉得那股感觉弥漫在她的肌肤上。
于是她伸手去抵挡温祈砚的手,“…你不要乱来啊,这是在外面。”
他分明急.色,却不愿意收曹表妹,整日就来折磨她。
就算是为了朝廷的事情,也不至于这么尽心尽力吧?
“你在想什么?”男人磁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给你揉揉而已。”
他似乎的确是给她揉捏着,动作很是轻柔,落在她的腰际,没敢碰小腹,因为那地方有个孩子。
纪绾沅,“?”
温祈砚居然在给她揉腰。
能够明确感受到他不会,动作之间轻柔且生涩。
纪绾沅静默着忍受了一会,她推开男人的手,“实在是不必了。”
“我、我好多了,不用揉了。”边说着话,就要跳下去。
可在她跳下去之后,他长臂一揽。
纪绾沅不仅没有跳下去,甚至还被他的力道给带了回来,后背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他将她抱得越发紧了,完完全全困住了她。
虽然温祈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动,但保不齐呢?
纪绾沅完全没有要跟他耳鬓厮磨的想法,她风声鹤唳到了极点。
感受到她比方才还要僵硬,温祈砚看着她的后颈,上面留有盛开的吻痕,便是抹了一些脂粉,依然十分的明显。
昨日他在她后颈处流连,等他回神,已经亲了许久。
温祈砚抬手抚了抚,果然擦到了一些脂粉。
她总是喜欢在身上涂抹一些厚重的脂粉,遮盖她淡淡的幽香,此刻抱着她,那脂粉的味道窜到他的鼻端处。
纪绾沅被他碰得不明所以,缩了缩后颈。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有些恼火了。
“后颈给你上药了吗?”
他居然还有脸问,亲什么地方不好?
要不是翡翠留心,她根本都没有发觉,倘若就这么大摇大摆带着吻痕出去了,真不知道有多丢人。
纪绾沅拢了拢衣裙,也不顾什么齐整了,就想遮掩得严严实实。
温祈砚瞧着她的小动作,如玉莹润的侧脸,翡翠的耳铛在微微晃动,此刻天色正好,离得又近,他甚至能够看到纪绾沅耳廓上面的小绒毛,白里透红的可爱。
见状,忍不住伸手抚捏她的耳朵,想到她的抗拒,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碰上,只摸了她的耳铛。
“干嘛一直对我动手动脚?”
便是没有碰到她的耳侧,可她依然是炸毛的状态,脱口而出的话语十分嫌弃,就连语调也透着隐隐的不耐。
“娘子如今对我,是越发不耐烦了。”温祈砚面无表情,话却讲得意味深长。
纪绾沅,“……”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有吗?”
“没有吗,我碰你,你很是抗拒,给你抚一抚耳铛,你也觉得我在动手动脚。”
“我…我是担心你…你那什么了,然后又要把我……”
翻来覆去,折来折去。
后面这两句她没说。
“你这么厌恶与我行房,真的是因为我的床.技不好吗?”
本来就不好,但她也没提,只绕弯子,“现如今我便是过了三个月,也不能总是跟你亲密。”
她又用孩子来搪塞了。
“那娘子觉得多久行一次房合适?”
纪绾沅在心中暗骂他色.欲.熏心。
“三个月一次?”她想说在生之前最好都不要了,又怕这个借口太明显。
即便是温祈砚并不过分重.欲,却也被她的话惹笑了,不过他是嗤笑。
“三个月一次?”他问她真的觉得合适吗?
纪绾沅用余光暗戳戳扫着他的神色,嘀咕道她觉得蛮合适的。
“我觉得不合适。”
“那你觉得多久合适?”她把问题抛回去。
“一个月至少三次。”
如此,才能够快速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消除她对他的恐惧和害怕。
真要是三个月一次,她到了六月,身子骨大了起来,怎么好碰她?六个月不能碰,九个月更别提了。
那时候纪绾沅必然要生了。
他与她的孩儿,不知道是男是女,顽劣与否。
若性子像纪绾沅,只怕…难以管教,但再想想,顽劣活泼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思及此,他的心中忽而生起期待来,指腹无意摩挲着她小腹处的裙裳,“……”
纪绾沅不曾察觉,她立马反驳他的前一句话,“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面对她的炸毛,男人语调平到恣意。
“月初,中旬及月底,三次我不觉得多。”
纪绾沅很是不满意,“一个月一次就差不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
看她真的很不情愿,那饱满的唇都抿起来了,黛眉也蹙起来了。
“而且你每次都那么久……折腾两个时辰还不够,我…我觉得我太亏了,不是,是太累了。”
言罢,她真是忍不住生气了,别过小脸,神色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