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山月 第157章

  “去追歹人了。”凌云不是很想提起薛寒,“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给阿蘅招来这场无妄之灾,还扔下阿蘅不管,哦,先前还让孤身一人在相府的阿蘅盯着奸相……

  “没有。”

  “没有怎么会昏迷啊?”冯采星不放心问。

  秋蘅自然不能说是同样吸入了迷香而没提前服用解药,随口道:“被吓晕了。”

  冯采星:“……”她不信,夜探奸相书斋的阿蘅怎么可能被吓晕,一定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找的借口!

  秋蘅彻底清醒了,察觉不对:“歹人没有被抓住吗?”

  挟持她的人比她先陷入昏迷,怎么会逃脱?

  “伪装成婢女挟持你的人被她的同伙射杀了,薛寒去追了。”

  “还有同伴啊。”秋蘅说不上意外,但也不后悔当时的做法。

  等到薛寒来,知道了歹人挟持她的目的动手是最合适的时机,总不能真等那三名齐人被带来。

  “阿蘅,你先休息一下,等恢复差不多了我们就动身回城。”康郡王妃开口。

  秋蘅看向康郡王妃:“扫了义母兴致,真是抱歉。”

  “这怪不得你,也是郡王府管理不当,让歹人钻了空子,安全起见还是先回城去。”当着秋蘅的面,康郡王妃说话很是体面,“你们也别闹腾阿蘅了,让她好好缓一缓。”

  等回房后,康郡王妃往椅子上一坐,对长春侯夫人苦笑:“看到了吧,多少事!”

  长春侯夫人神色精彩:“姐姐确实不容易……”

  搜寻未果,薛寒先回来了,正赶上康郡王府与长春侯府两家人准备回城。

  “世子。”

  凌云神色冷淡:“薛大人可抓到了人?”

  薛寒摇摇头,问起秋蘅:“阿蘅醒了吗?”

  “醒了。”

  “我想见见阿蘅,问问她被歹人劫持的细节。”

  “薛大人急着回来,就是问这个?”凌云拧眉。

  不问问阿蘅情况如何?

  身后少女声音传来:“薛寒,抓到人了吗?”

  凌云转头看着快步走来的秋蘅,满心无奈。

  这个傻丫头。

  “凌大哥,我和薛寒说说话。”

  “不要耽误太久,马上要出发了。”

  “知道了。”

  秋蘅带薛寒走到一株老树旁。

  “什么时候醒的?”没有旁人在,薛寒不再掩饰担心。

  “昏睡了半个时辰左右就醒了。”

  “迷香?”

  秋蘅点头:“嗯。”

  薛寒叹气:“阿蘅,你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算不上自伤八百,你来了我才会这么做……”

  平时用不着时,薛寒一次又一次来救她,坚持不懈,锲而不舍,这次她放心昏过去,结果——

  秋蘅深深看薛寒一眼,哭笑不得。

  薛寒敏锐领会了秋蘅的意思,登时尴尬了:“没想到还有同伙。”

  他承认,那一瞬什么都忘了,只怕阿蘅出事。

  “阿蘅,你怎么会落入歹人手里?”

  “那时刚发作完,浑身无力反应慢——”迎上薛寒似笑非笑的目光,秋蘅干脆承认,“确实不如平时反应快,也存了心思想看看对方有什么目的。”

  “以后不要以身试险。”薛寒抬手抚了抚秋蘅的发。

  秋蘅本想躲,不知怎的想到了下雪那日的情景,忘了躲开。

  二人对视一瞬,又想到还有许多人就在不远处,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阿蘅,我要赶紧回去了,那三个齐人中至少有一人身份有问题。”

  若是普通细作,已经落入了皇城司手中,不会再搭上人来救。

  “快去吧,正事要紧,我这就随凌大哥他们回城。”

  凌云等在原处,看到站在树下的少年抬手抚摸少女的发,而那个姑娘没有躲开。

  寒冬的老树只剩枯枝,却因有了一对年轻人,映入眼中的画面变得生动明媚。

  凌云笑了笑。

  秋蘅走近了:“凌大哥,我们走吧。”

  凌云颔首,看向薛寒。

  薛寒客气拱手:“世子,下官先告辞。”

  “薛大人慢走。”

  薛寒骑马赶回皇城司,载着秋蘅的郡王府马车也进了城,直接往永清伯府去了。

第189章 苦劳

  老夫人才用过午膳不久。

  外面天寒地冻,屋中却暖洋洋的,老太太眼皮有些沉。

  “老夫人睡一会儿吧,今日您起得比往日早。”大丫鬟春草劝道。

  老夫人闻言想叹气。

  她不是起得早,是一想六丫头出门心里就不踏实,觉就少了。

  “老夫人惦记六姑娘吗?”春草抱了个枕头来,利落铺上新枕巾。

  “不是惦记她,是怕她又惹祸。”

  “您放宽心,六姑娘——”

  就听小丫鬟在门口禀报:“老夫人,六姑娘回来了。”

  正准备躺下的老夫人一个激灵坐直了:“这时候回来?”

  不对劲,六丫头昨日才出门,再怎么也不会才过一日就回来。

  “康郡王世子送六姑娘回来的。”

  老夫人一听,心也不抖了:行了,不用乱猜了,又惹事了。

  匆匆收拾一番,老夫人见到了秋蘅和凌云。

  凌云一见老夫人就赔礼:“阿蘅去泡汤泉,不料竟被伪装成郡王府婢女的歹人挟持,都是郡王府的疏忽……”

  老夫人脑袋嗡嗡的,看向秋蘅:“你又被挟持了?”

  秋蘅讪讪一笑:“实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老夫人狠狠一抽嘴角。

  实在没想到个屁,那次和凌世子他们去道观,不就被细作挟持了!

  凌世子——老夫人顿了顿,看向凌云。

  又是他?

  凌云一瞬领会了老夫人的意思,脸阵阵发热:“没照顾好阿蘅,都是晚辈的错。”

  老夫人不好指责什么,问道:“歹人为何挟持阿蘅?”

  凌云看秋蘅一眼,实话实说:“歹人是为了叫薛寒来谈条件。”

  “还有薛寒的事?”老夫人表情精彩。

  “歹人想救北齐细作,阿蘅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都是我们防护不够,老夫人莫要怪阿蘅。”

  秋蘅微微扬眉。

  凌大哥好像不怎么管薛寒死活的样子,两个人关系这么差了吗?

  “世子客气了,发生这种事谁都想不到,怪不得哪个,还劳烦世子亲自送阿蘅回来……”老夫人客套一番,端茶送客。

  等凌云离开,老夫人脸立刻黑了。

  “祖母——”

  “别叫我祖母,我受不住。”老夫人深深吸气,“去西郊前你怎么保证的?”

  死丫头还想发誓,还好被她拦住了。

  “祖母,这纯属意外,没人能想到啊。”秋蘅也有些委屈。

  她纯当放松去泡个汤泉,顺便解决发作的麻烦。

  “我是看出来了,只有不出门才能消停。从今日起你给我老实在家待着,过年前别再出门。”

  “知道了。”随时能翻墙的少女痛快答应,“保证不出门,祖母别生气了。”

  老夫人听不得“保证”两个字:“别保证,听你保证,我心慌。”

  “那……孙女发誓?”

  老太太一指门口:“回你的冷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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