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68章

她来了二楼,“阿弟?你怎么在这里,可曾见过岁禾,方才我临时有事走开,让她在此处等我。”

“长姐。”宋持砚只是问候了一句,却没有下文。

他说话向来冷淡且缓慢,可以说这是久居上位的傲慢,也可以说是他们大户人家独有的风雅,总之不会像田岁禾这样别人一问什么就跟被审问的犯人一样急忙回答。

因而哪怕他停顿了好一会都没回答,田岁禾也没有听到宋玉凝再催促,可她却知道宋持砚此刻停顿不是因为矜雅的习惯。

他在等田岁禾求他。

田岁禾听到他慢悠悠扣了叩桌子,她更笃定了。

宋持砚这个狗官,他在威胁她,若是她不求他,他就会秉承着客观的作风,告诉玉凝她藏在桌下。

那可就不止丢脸了,还会让玉凝再次怀疑他们。

狗官狗官狗官……田岁禾欲哭无泪,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借着遮挡悄然戳了戳宋持砚。

他没应,她又戳了几下,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总算,宋持砚淡道:“不曾看到,许是等太久回去了。”

宋玉凝跟这位不近人情的堂弟没什么好聊的,便也下了楼。脚步声逐渐远去,田岁禾不敢再蹲,探着头从桌子底窸窸窣窣爬了出来。

抬头看到宋持砚垂眸看着她,目光清正坦然,很是君子,仿佛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田岁禾发觉了,每次他越过了一道新的界限,下次再见面,他整个人就会越发显得清冷无欲。

就像她从前做了坏事,冷静下来觉得太离谱,过后便格外正直,好弥补失控的不安。

宋持砚难道也是这样?

她胡忖着,爬出桌子打算离开,宋持砚忽然叫住她。

“谈谈么?”

他语气十分平静。

田岁禾不由想着,他好装。

不小心窥见他冷淡抿着的唇角,想起上次他在暗格里肆意的品尝,她别过脸。“没什么好谈的……”

宋持砚今日分外内敛持重,正经得跟上次判若两人。

他清正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停驻了须臾逐渐染上暖意,“不谈你我的事,只谈柳氏。”

田岁禾不想与他再说话,可一听到柳氏她还是答应了。

他领着她出了藏书阁,穿过重重树影来到附近一处隐蔽厢房,田岁禾谨慎地停在门口。

“附近有我的人守着。”

田岁禾这才放心,门只开了半扇,她经过他身侧特地斜着身子,避免与他的身体触碰。

擦肩而过的时候,宋持砚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顿时反悔了,刚跨过门槛的两只脚往后撤回了一只,情急之下脱口了个近日最常用的借口。

“我突然想起已经出来好一会了,孩子怕是给饿了!”

“晚了。”

宋持砚淡淡说了一句,一把拉回了她并反手关上了门。

第41章

门一关, 宋持砚揽着田岁禾的腰,带着她往厢房里走。

“想我了么?”

他的语气平和自然,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每次一碰面就把她压住了强.吻, 以至于田岁禾感到了恍然。

刚刚还装着不大熟,一进门就好像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无论是方才不熟,还是现在自然得过头的亲昵,都跟他们之间别扭的关系很不一样, 让她生出了荒谬的感觉。

他怎么能够这样从容的?

从容得让她觉得有问题的是她猜对, 像吃了有毒的菌子后出现的幻觉, 既真实又虚幻。

田岁禾发愣的功夫,宋持砚揽着她的腰, 带她走到窗边坐下。

“近些日子很忙,顾不上你, 是否生我的气了?”

他拥着她,低着头脸埋在她如云似雾的鬓发间,闭眼轻嗅了一口, 像是刚醒过来在说梦话。

田岁禾吃错东西的错觉更强烈了,她还揪了自己一把,疼的。

宋持砚将她的小动作一览无余, 唇角不动声色高扬。他垂下头,脸贴在她温软馥郁的颈窝。

“那日分别之后,我一直都在想你。好几晚入夜还梦到了你。”

但那些梦他不能告诉她,因为梦里的她无一例外不是被他欺负, 低泣不断,求饶不断。

不能告诉她,会吓跑她。

宋持砚只想告诉她他的惦记,他在官场多年, 阅人无数,田岁禾不是无情之人,不会无动于衷。

田岁禾的确陷入了更大的恍惚,宋持砚趁机咬着她的耳垂问。

“你可有梦到我?”

谁料话才出口,怀中温顺的人就像被吓到的兔子,倏地弹了起来。快得宋持砚都没抓住。

她的脸也一阵红一阵白,又怨又惧地瞪他:“谁梦到你了?!”

因为这一句话,田岁禾从宋持砚编织的温存大网中醒觉,她戒备地往一侧躲,要夺门而出。

怀柔之策失效,宋持砚清正的神色不复存在,凤眸里晦暗速起。他大步上前,田岁禾被他抵在了门上。

光影蒙昧,他也被染得幽暗,跟那日在暗室中一样的咄咄逼人,充满着觊觎。田岁禾看得一颤。

他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她肠子都悔青了,不该跟他过来的,应该在出藏书阁时趁机跑走,这样他怕惊动府里人也不会当众阻拦,现在好了……入了狼窝了。

田岁禾哭丧着脸,宋持砚把她压在门板上却没有做别的,只目光逡巡在她脸上逡巡,好似许久没见她。

田岁禾被他看得无处遁形,他的视线只是落在她面上,她却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他注视着,身上衣裳都显得单薄,拦不住他目光的侵入。

她的胆量被他沉沉的目光吸去,双眸怯怯地看他。

“求你了,你别看了,成不成啊……我真没那么好看啊。”

杏眸中水波潋滟,仿佛暗夜中一汪诱人一探的泉眼,无声邀请着他进入,宋持砚压着她。

两人身子相贴,他嗓音像浸了酒,清冷但低醇:“岁禾,有没有人告诉你,别这样看一个觊觎你的男人。”

无人能抵御。

田岁禾想起他似乎说过,她忙换了个眼神,愤恨地瞪着他。

宋持砚无奈:“这样也不妥。”

依旧让他滋生恶意。

兔子急了还咬人,田岁禾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根本就是你、你自个心眼儿脏透了,看什么都觉得我好像是在勾引你!”

“你说得对,是我心思不干净。”宋持砚承认了。

他低头吻住了她。

“你……”

田岁禾莫名其妙就被他欺入口中,他现在好像很喜欢跟她接吻,每次见面都要吻一吻她。

又是叫人神魂颠倒,上气不接下气的吻,好像要把她的三魂七魄吮走,没一会田岁禾便思绪迷乱。

脚也越发软了,她心急无措地拍打着他的肩头。

宋持砚徐徐撤出来,唇暧昧地流连在她唇瓣浅吻着。

“是那里又难受了?”

田岁禾被吻得绯红的双颊胭脂色更深了,经他提醒,她又想起那一日在暗格里他放肆的吞吃。

她忙捂住衣襟:“没、没有的事!我来前喂过了,方才说要回去看孩子是想逃走!你别想!”

宋持砚清冷的眉宇扬起不解,耐心问她:“我想在什么?”

田岁禾快被他气死了!

还能是什么?他自己心里没点数么,非要明知故问。

她严声正色地回怼他:“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给我帮忙!我这会一点都不难受,难受也用不着你。”

宋持砚神色平和,继续问:“帮你?我能怎么帮你?”

他一副对那种事全然不懂的样子,田岁禾实在恼了,张口就要回怼他,刚出声就意识到上了他的当。

他在引诱她回忆上次那羞人的事,承认他们不清白。

这些读书人说话弯弯绕绕,就知道欺负老实人。田岁禾反击道:“你不是说要聊柳氏么?不聊我走了。”

“学狡猾了。”

没想到宋持砚当真松开了她,说起了柳姨娘母子的事。

“关于柳氏,你可有不懂的?”

田岁禾的确是有,她回忆玉凝的话,有些不解:“玉凝说柳姨娘的倚仗是柳贵妃,可皇帝老爷不应该更喜欢妃子们生皇子么,怎么柳贵妃生了个公主,反倒更得宠了?”

宋持砚耐心跟她解释:“天家的父子是君臣,也是潜在的敌人。近年陛下的身子渐弱,若生的是一个皇子,虽也高兴,但也不免忌惮。多了个小公主,不仅可以让皇帝面上添光,认为自己年富力壮。亦不会太过忌惮。”

田岁禾头就更大了,她倒不关心宫里哪个妃子得宠。

“难怪柳姨娘敢害阿郎。”

柳姨娘那日满面春风的模样还在脑子里盘旋,让田岁禾想起阿郎褪去生机血色的一张脸。

她憋闷地咬着牙,难过地垂头:“怎么坏人都越过越好!”

宋持砚摸了摸她的发顶。

“柳贵妃虽得宠,但不代表我们对柳姨娘毫无办法,岁禾,你可想扳倒柳姨娘,为三弟出气?

田岁禾当然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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