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氛围太过安静,床榻上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清晰无比。
云笙被萧绪拥入怀中,脸颊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她几次窥见的饱满之地。
体温和心跳一齐侵入到紧密无隙的位置。
“你干嘛……”云笙伸手去推,但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使不上力,手掌只是绵软地贴上了他的胸膛而已。
萧绪垂眸看着她,觉得她这个样子好乖,忍不住将另一只手臂也绕到她颈后,抬手捏了下她的耳垂。
“哄你开心,别带着不悦入睡。”
云笙耳根一麻,早就腾起的热意此时瞬间蔓延向全身,别说是入睡,眼下她连不悦之情都快找不到源头了。
萧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也是初次与女子相处,若有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云笙被近处的低声臊得不行,这样被他抱在怀里更是思绪全乱,哪还想得清要和他说什么。
她又推了他一下:“那你先放开我。”
“这个不行。”
云笙赫然从他胸前抬起头来。
若光线明亮,就能看见他在这一瞬眸中明显又添几分不容置否的占有。
但夜色替他遮掩,让他眸底的欲望肆意滋生蔓延。
萧绪低头注视着怀里扬起的小脸,道貌岸然道:“你说的循序渐进本该是抱过后才有亲吻,但你已经亲过我了。”
“现在我只是将之前的步骤补足。”
云笙羞恼一阵,找不到反驳的话语,竟就这么被他说服了。
她心下暗道,她原本所想的循序渐进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从他吻在她脖颈上那时起就不对劲了。
可眼下已是被抱住,似乎也没有推拒的必要了。
云笙静默地感受片刻。
虽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心叹,她也不讨厌萧绪的怀抱。
她放松身体趴这片饱满的胸膛上,那点没有缘由的小情绪不知何时已消散无踪,心思转而胡乱想着,还以为是硬的,靠上来才发现竟然这样柔软。
她的手没处放,感觉稍微张开手指就像是摸上去了似的,不知摸起来又是怎样的手感。
突然,云笙想到了什么,一抬眼看见萧绪还睁着眼。
她问:“长钰,你真的不会那个吗?”
“哪个?”
云笙微蹙了下眉,看他一副平静无澜的样子,却觉得是他故意反问。
她索性不答,转而问:“之后母亲会让人专程来教你吗?”
云笙是想着沈越绾好像没和她提过这事,她会不会觉得家中长子到了这个岁数应是什么都会了,所以不需要再学。
殊不知,萧绪一把年纪却是个愣头青。
话音落下,愣头青低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已经学会了。”
云笙懵然:“……什么?”
“之后能拜托你循序渐进地教我吗,女先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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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抱了,圆房还会远吗[狗头叼玫瑰]
第13章 喜欢看她这副一本正经的……
云笙震惊又僵硬,怎也没想到萧绪会突然唤她一声女先生。
他怎么可以这样唤她!
还是在……床榻上谈论那种事的时候。
偏偏萧绪在这样唤过她之后又轻飘飘地道了一句说笑而已,徒留她一人为这不适宜的称呼惊颤许久才入眠,又在梦中生出了和这个称呼一起出现的难为情的画面。
清晨,云笙醒来就怒瞪了萧绪一眼。
萧绪依旧先她苏醒,此时刚坐起身就遭到了一记瞪眼。
他侧头平静地看着云笙,直到她也撑着身子坐起来。
萧绪忽地倾身靠了过来。
云笙刚醒的思绪还迷糊着,见他动作,下意识双手一齐捂住两边脖颈。
那双手防错了地方,脸颊被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萧绪问:“我在梦里也惹你不悦了?”
睡意都跑没了影,热意烘着云笙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手指蜷了蜷,按捺住了想挪上脸颊去触碰被吻到的地方的意图,慢吞吞地放下手来:“我昨晚没有做梦呢。”
萧绪看着她故作正经的样子,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云笙受不了他一大早又用不知如何描述的眼神看着她,好像看穿了她昨晚做了奇怪的梦了似的。
还不都怪他唤她一声……那样的称呼。
他堂堂昭王府世子殿下,是怎好意思唤出口的。
云笙伸手戳了戳他的臂膀:“动身洗漱吧,今日回门,不能耽搁了。”
依旧是萧绪独自去到湢室里,几名丫鬟簇拥着云笙伺候她更衣洗漱。
萧绪从湢室里衣衫整着走出来时,云笙正坐在梳妆台前施妆。
翠竹正为云笙描眉,见萧绪走来,手上笔尖一顿似要收手,又轻声说了什么。
但云笙轻微地摇了下头,示意她继续。
萧绪收回目光,沉默地走向东窗,取来书册阅读。
约莫一炷香后,云笙梳妆完毕,屋子里传出下人走动的脚步声,萧绪也闻声抬眸。
云笙本是在对照铜镜里的自己,但余光瞥见东窗的方向,想了想,突然转头看去,见萧绪正在看她,问:“长钰,我看起来可好?”
她今日薄施粉黛,唇染嫣红口脂,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着一件海棠红云锦裙,裙裾流光浮动,乌发绾成精致的朝云近香髻,斜簪一支白玉步摇,偏头看来时,珠玉轻晃,顾盼生辉。
萧绪眸光暗了几分,声沉道:“很美。”
云笙身边素来不乏夸赞,她早已不会因此直白话语而羞涩,问他,便是想听些好听话让自己心情愉悦。
可萧绪短短一句夸赞,竟莫名令她心尖颤了一下。
云笙别过头收走目光,微翘起唇角,又在铜镜前端详了一阵后,才轻快道:“那今日就这样装扮吧。”
*
坐上前往云府的马车,云笙才想起问:“长钰,之前你说的那些都备妥了吗,今晨可有让人再检查一番?”
她虽婚事大变,但在嫁来昭王府的这两日并没从别处感到不满。
婚事已成,她既决定接受,就仍如之前一样,希望事事完善,无一纰漏,也不想父母再为自己担忧更多。
萧绪道:“放心,我亲自检查过了。”
云笙一怔:“亲自?你何时去的?”
萧绪侧眸,目光克制地在她身上流连一瞬。
裙似红霞,人如娇蕊,恍若又见那年芙蕖宴上遥望的光景。
“问你呢。”云笙偏头,又凑近萧绪移开的视线前追问。
萧绪视线中撞入她娇俏的脸庞,马车忽的一晃。
并不剧烈,但他手臂落到她腰后,像是虚抱住了她。
“在你梳妆的时候。”
云笙腰身微僵,挪了下位置,但没能避开腰后的手臂,只能出声提醒:“长钰,你的手,压到了。”
话音刚落,原本虚抱着她的手臂完全贴了上来,紧密无隙,大掌扣住她腰侧,马车配合地又是一晃,再将她原本僵硬的身体直直撞进他胸前,彻底被抱紧了。
萧绪面上无澜,慢悠悠地道:“你问的我都备好了,但你似乎忘了你要做的事。”
“何事?”
“昨日说的循序渐进,到今日就没有进展了。”
云笙惊讶地瞪大眼:“每日都需要有进展吗?”
萧绪未答,只是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腰后又蔓开了密密麻麻的触感,这个男人连一只手臂存在感都强势到让人难以忽视。
云笙抿唇想了想,好像又被他说服了。
“那好吧……但你手稍微松一些,不要握这么紧。”
腰上的手掌依言松缓了一些力道,但放在那少有人触碰的地方,依旧存在明显,就这么持续了一整段路程。
*
昭王府和云府隔了有三条街的距离,马车行驶了一阵才抵达云府。
兄长云承如今外派在远方,归期不定,家中本是只有云笙父母二人,但今日云府门前却是有一众人在等着。
人群闻声,齐齐向马车驶来的方向投来目光。
云笙从车窗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不由一愣。
几名与她同辈的兄弟姊妹聚在台阶前翘首以盼,虽不见族中叔伯姑母们,但想来定然也都在府里等着了。
她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才收回目光对萧绪道:“长钰,今日我家中来了不少人,我之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