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18章

云婧柔笑道:“阿芷问的什么话,成了婚自然是……”

话未说完,她余光注意到云笙的表情,霎时止声转头看来。

云又菡惊呼:“没有吗?!那世子殿下不是品行不端之人,是不行之人啊!他这是何意,你们怎会没有……”

云笙赶紧挥手打断:“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四姐姐。”

云婧柔见状松了口气:“我看你那表情还以为你们没有呢。”

云芷得了答案,好奇更甚:“笙笙,感觉如何,那事可舒爽,世子殿下可勇猛?”

“云芷,你你你说什么呢!”

云笙惊得舌头都要打结。

云芷坦然道:“我好奇问问嘛,你成婚了,可我还没有,几位堂姐说的都太深奥了,你初尝此事,你讲的我一定听得懂,早学早会嘛。”

云芷这话引得另外两个姐姐笑出声。

云笙却是又羞恼又尴尬,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所以,世子殿下究竟如何,你们新婚夜有几次啊?”

就她问的这些问题,谁信她是为提前学习男女之事啊。

说不定,她比云笙这个已经在谈婚论嫁的两年中学习过的人懂得还要多。

原本云笙还想趁此机会,委婉含蓄地向两位已婚多年的堂姐取取经,叫云芷这么一闹腾,她不仅没有机会再问,甚至连她与萧绪的真实情况都找不到机会澄清。

四姐妹在屋子里谈笑许久,直到临近午时,云家今日设有家宴,便要去往青云厅用膳了。

云笙没有和三个姐姐一同离开,她道自己今日回门要在闺房里取物,便让她们先离去了。

几人离开后,云笙的闺房里总算静了下来。

她微松了一口气,想起和云芷吵吵闹闹说的那些话,不由脸颊微热地轻笑了一声。

而后她收起思绪,往屋中的柜子走去。

她打算来取的是自己惯用的丝线,为给萧绪绣制香囊所用。

因为那日萧绪提起,她自觉也应重新绣一个香囊,只是短时间内她还并未想过要绣什么花样的,不由拿着小篮子多取了几种丝线。

此时静心来想,心里也没什么头绪。

当初为萧凌绣的香囊,她也想了许久,最终才决定绣一株松柏。

思及此,她手上动作忽的一顿,缓缓转头向窗边的书案方向。

出嫁三日,屋内和她离开之前并无任何变化,桌案上靠右的位置还放着她出嫁当日随手翻阅的一本书册。

云笙在原地静立片刻后,迈步向书案走去。

走到近处,便看见了书册下露出的宣纸一角。

云笙定定看着,最终还是不知缘由地伸手将纸张从书册下取了出来。

即使她早就知道宣纸上是何内容,但当再看见时,心尖仍是一颤。

这是她当初为萧凌的香囊所作的绣纹图纸。

宣纸上绘着一株挺拔的松柏,墨线勾勒出遒劲的枝干,针法注释以清秀小楷密密缀于叶脉间隙。

“此处用抢针铺叶”,“枝干需以套针显其苍劲”。

看着这些注释,她仿佛又回到那些为那个香囊倾注心血的日子,白日苦想别出心裁的图样,夜里穿针引线尝试不同的针法。

那时她总在想,萧凌收到香囊会是怎样的反应,会和她说什么,会喜欢吗,会佩戴吗。

她在情之所至时,情不自禁地在这张宣纸角落写下了一行:“素心托松骨,岁岁伴君幽。”

云笙指腹抚过自己的笔迹,心里的万千思绪在这一刻竟是放空了。

正这时,房门突然传来声响。

云笙受惊回头,一见门前身影,啊的叫了一声,急促慌乱地揉皱了纸往身后藏。

萧绪身姿挺拔地站在她的闺房门前,抬起的手臂令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缠绕青筋的手臂,修长的手指弯曲着,是作敲门状。

他神情无澜地看着她,许久后,才慢声道:“未曾注意房门虚掩,敲门时,门就自己打开了。”

“笙笙,我能进来吗?”

不能。

云笙拒绝的话语噎在喉间,她当然不能这样无故拒绝她的丈夫。

事实上,她也不知自己在心慌什么。

可一想到昨日清晨描眉时的氛围,她就觉得此时不适宜让萧绪进屋。

他目光紧盯着她,沉静而幽深,眸底似乎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倍感压力,也没法动手将身后的宣纸彻底藏好。

萧绪依旧站在门前,但又问了一遍:“笙笙,我能进来吗?”

云笙不得不回答:“可以。”

男人闻声迈步,步履沉稳,入屋没有失礼地四处扫视,只是径直向云笙走了去。

云笙正不着痕迹地掩藏着身后的宣纸。

那张盛满她少女心事的图纸已然不复最初干净工整的模样,手指掰开书册,揉皱的宣纸往书册下强塞进去。

书册落下压实的一瞬。

萧绪已然来到她面前,距离很近,沉热的气息强势地将她包裹。

他垂眼扫了下桌面,目光最终回到她神情紧绷的面庞上,问:“你在身后藏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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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笙笙:姐妹们,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15章 “不做别的,只是预支一……

云笙本能地退避令后腰抵上了桌角。

桌角尖锐,锥着她腰上柔软的皮肉,逐渐产生痛感。

她压着嗓音故作镇定道:“没有啊,没藏什么。”

“是吗。”萧绪淡淡地道。

他想,自己或许应该告诉她,她撒谎的模样并不高明,但又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面庞。

她目光不与他对视,轻抿着嘴唇,眼睫不时轻颤一下。

注意到她腰侧的衣料被桌角挤压出褶皱,萧绪眸光一暗,突然伸出手。

云笙低呼着被萧绪揽住了腰,腰后贴着他坚实的手臂脱离了桌角,也托着她全身向他扑去。

云笙被抱了个满怀,鼻息瞬间被萧绪的气味强势侵占,她较他本就娇小的身形轻易被他笼罩,也敌不过他不容置否的力道,只能待在这片紧致的方寸之地。

浑身一下子就热了起来,羞赧和紧绷交织着,连声音都低下了去:“你干什么……”

萧绪面无表情地从她脸上移走目光,视线掠过她的眼,扫过她额头的碎发,最后绕过她头顶轻晃的步摇,垂眸看见了她身后静置桌面的书册。

云笙下意识抬手想要制止。

可萧绪已先她一步伸手扣住了书册一角。

这很失礼,随意翻动别人的东西绝非君子之举,即使对方是他的妻子。

萧绪心里清楚,却不知是什么在驱使他继续挪动这本书册。

敲开房门的一瞬,他在云笙脸上看见了一片温柔之色,连瞳眸都是柔软的,唇角扬着浅淡的笑,为这张俏丽的脸增添了另一种美。

想将其独占的美。

然而下一瞬,他的出现令她惊慌失措,温柔尽散。

萧绪一瞬间就猜到了是什么令她流露出了刚才的温柔。

理智还未淡然表示这是合情合理的事,嫉妒先一步滋生,占有的欲望在胸腔涌动。

这情绪来汹涌也十分可笑,但他仍然心思扭曲地拨开那本书册。

书册下显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萧绪缓慢地抽出,拿到身前。

他和云笙一同看见了这张宣纸的全貌。

萧绪目光冰冷地扫过宣纸上的内容,最后在角落的那一行字上停留许久。

云笙知道他会从书册下拿出什么来,所以只看了宣纸一眼,目光一触及他的神情,心口就急急下坠。

见他久盯着那行字,她实在受不了地伸手拿走了宣纸:“你别看了。”

萧绪手上一空,指腹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怎么还留着这个?”

“没有留着,是出嫁那日太匆忙没来得及处理掉。”

“这样啊。”萧绪眸色很暗,意味不明地应声。

她说的应该是事实,可刚才又看着纸上内容回味过往也是事实。

云笙轻推了一下:“是啊,你先松手。”

萧绪没有松手,反倒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云笙从他胸前抬着头看去:“你怎么了,你是来唤我去青云厅用膳的吗,你松开我,我们现在一起过去。”

“笙笙。”萧绪突然唤她。

灼热的气息从上方洒落,激起周身若有似无的酥麻。

他声音很低,悄然拨动了心里一根隐秘的琴弦,随后颤颤巍巍。

但唤过之后,却又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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