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46章

“长钰,你以往可曾泛过舟?”

“不曾。”

云笙本是问完这话就后悔了,一听萧绪的回答,神情霎时有些凝滞。

可下一瞬 ,又见萧绪意味明显的神情。

她脸上一臊,连忙低声道:“别那样看我,我没同情你,我也不曾泛过舟呢。”

“这是初次。”

萧绪在她尾音后补上:“与我。”

“……嗯。”

用过早膳,日照也愈发高升。

湖面毫无遮挡,也就晨间和临近黄昏的时候适宜这样短暂的悠闲。

因着下午另有安排,所以萧绪今晨才早早唤醒了云笙。

萧绪道:“回去吗?”

“先等等。”云笙低着头,一边说一边抬手往衣襟里去。

萧绪静静地看着她,直到见她从怀里取出一簇碧绿的马莲草。

他微微怔住,看着云笙满心欢喜抬起头来,对他灿笑道:“我刚才在湖畔的花圃里看见这个,除了小兔我还会编别的。”

“你等我一下。”

说着,云笙再度低下头来,手指灵活地编织起手中的草叶,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草编小狗出现在她手指间。

云笙捧着小狗,向萧绪递去:“这只小狗,是我补上那年没能送给你的小礼物,我想那时你收到了,应该就不会冷着脸不开心了吧。”

“我没有同情你,但我想让你开心一些。”

萧绪瞳孔缩张了一下,映入眸中的云笙,和这只草编小狗有一瞬失焦。

随后一齐清晰在眼前,呼吸因此加重几分。

“我好喜欢。”

他看见云笙微松了口气,似乎只是为庆幸他喜欢这个礼物。

萧绪默了默,突然伸手拿走她怀里剩余的马莲草。

“你做什么?”

“你也等我一下。”

云笙先是疑惑,随后瞪大眼,在惊愣中,看见萧绪以她刚才编织的方式,竟在手指间编出一个草编小猫。

“你也会编这个?”

“之前不会,刚才看你编学会的。”

就看她编了那么一次,就学会了?

萧绪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把这只草编小猫放进了她掌心里。

云笙欣喜地拿起左右端详:“好漂亮,你第一次编竟编得这样好。”

萧绪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她,忽的认真道:“往后你还会给别人编草编小狗吗?”

云笙神情顿了顿,不明萧绪为何这样问。

但往后……

萧绪道:“我不会再给别的任何人编一只小猫。”

“小狗,往后也可以只送给我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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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留评随机掉落30个红包~

第28章 无法理解这有何可醋的……

那只是一对草编的猫狗而已。

漫无边际的芦苇丛, 随处可见的绿草,很轻易就可以编出无数只。

也可以只有一只。

这并非过分的要求。

云笙回答了好。

但萧绪说的好像不只是草编的小狗。

湖心小船缓缓驶动起来,气氛莫名变得微妙, 一时间只听见汩汩的水声, 无人再将刚才的话语延续下去。

午后阳光正盛, 院中树影婆娑。

萧绪打发走前来传话的内侍,转身回房。

他绕过屏风, 便见云笙已换好了衣裳,正微抬着手臂, 让婢女为她整理着装。

她一身袴褶,靛色褶衣以锦带束腰,下身月白色的长袴收束在一双鹿皮小靴中, 看起来娇俏又利落。

见他进来,她转头望来:“是要出发了吗?”

“不急,时间足够。”

云笙完全转过身来, 将今日装扮展露在萧绪眼前:“我这身如何?”

“极好。”

萧绪的夸赞向来简短,面上神情也好似淡然。

偏那双深黑的眼眸,仿佛带着沉热的温度,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云笙又脸红了。

她转回身去, 背对着他低头自行整理了一下腰间锦带, 心里暗道,再多让他夸几次, 她应该就能面不红心不跳了吧。

今日, 圣上于西苑林场设下小猎, 云笙随萧绪乘马车前往。

抵达后,便见一片开阔草甸上御帐已设,帐帘高卷。

皇帝正与几位近臣在帐内谈笑, 帐外空地上,诸位王公重臣与各府家眷三两成群,言笑晏晏,一派轻松热闹的景象。

萧绪进帐面圣后,云笙寻到柳娴,和她聚到一起。

“笙笙,你今日这身装扮好生别致。”

柳娴的夸赞便不会令云笙脸颊发烫,反倒坦然欣喜:“听闻此行有猎事,我临行前特地备了这一身。”

若是萧绪能早一些告知她此事,她还想再准备得更精细些。

柳娴伸手抚了抚云笙上臂衣料:“这料子瞧着真好,滑润生光,颜色也正。”

“你喜欢吗,我那儿还有几匹料子,颜色也多,回头回了府上,我拿给你瞧瞧,你也做一身衣裳。”

柳娴正笑着应一声好,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笑意就微微顿住了。

萧绪阔步从帐中走出,径直朝她们走来。

柳娴不免要为昨日的事心虚,逐渐敛了笑意,有些不自然地别过眼。

她也是有苦说不出。

原本是因他们夫妻俩前两日在府上相处的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这事传到沈越绾耳中,自是担忧不已。

那时沈越绾便将她唤了去,谈论着可要在两人之间游说一番。

柳娴一面担忧一面难以启齿,然而还没等到说话的好时机,他们便随圣上来了西苑行宫。

昨日一早,云笙独自一人找来,午时饭桌上多问了两句,便叫沈越绾知晓这小两口竟是又有矛盾了。

也不知是上次的还没和好,还是又添的新问题。

云笙支支吾吾没有言明缘由,但她和沈越绾话匣子一打开,周围也无外人,原本难以启齿的事就这么说出口了。

好在刚才看两人来时的状态已是和睦,她也终是安心,不必再多说沈越绾要求的那些话了。

但萧绪神情不复进帐前的平淡,似乎在里面遇上了什么不愉快之事。

他颔首应了柳娴的问候,就闻云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绪略微平复了些沉色,轻声道:“回去再告诉你。”

没过多久,皇帝从御帐中走出来,今日猎事也将开始。

众人肃立行礼后,皇帝与几位老臣于御帐前设好的座席上安坐,以太子为首的一众宗室子弟与年轻官员便纷纷执弓持箭,整顿鞍马,准备向林场深处去。

典厩署准备了不同品类体型的马匹,供女眷和文官乘用游赏,一旁的架台上也备有轻便弓矢。

翠竹见世子殿下的背影已没入丛林中,便向云笙提议:“世子妃,林猎才刚开始,应是要过一阵才会有消息,您若有兴致,可要试一试射猎?”

云笙不曾涉足骑射技艺,却是颇有兴致。

“好啊。”

她挑选了一匹体型较小性情温驯的马,又选了一把漂亮的弓,便让翠竹替她牵着马进了林场。

可等真拿起弓箭,她才深知骑射远不如看上去容易。

她笨拙地搭箭开弓,指尖被弓弦勒得发红,马儿这般温驯,还有翠竹帮忙牵引着,也晃悠得她根本瞄不准。

第一支箭软绵绵地飞出去,落在十步开外的草丛里,连片叶子都没碰着。

翠竹在一旁看得着急,可她自个儿也是个不会武的丫鬟,除了递箭擦汗,实在帮不上忙。

“世子妃,要不先歇歇?”翠竹见云笙鼻尖都沁出了细汗,小声劝道。

云笙又试了几次,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让箭矢颤巍巍地扎进树干,离她瞄准的野果还差着老远,并且很快,那支箭兀自晃动了两下就从树干上掉下来,一头栽进了草丛里。

她终于泄气,将弓往翠竹手里一塞:“罢了,看来我不是这块料。”

翠竹忙接过弓,笑着宽慰:“骑射本就要常年练习的,既然累了,咱们就在这林子里随意转转,赏赏景也是好的。”

于是翠竹牵着缰绳,云笙悠然地骑在马上,沿着林木稀疏处信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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