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裹好的锦缎轻轻推至云笙面前,朗声恭贺道:“这些就当是我的贺礼,恭祝二位永缔良缘,琴瑟和鸣。”
“…………”
萧绪自李掌柜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起,脸色就沉了下去。
云笙则是呆住了,一时忘了制止,李掌柜就这么滔滔不绝地把话说完了。
从绫罗坊出来,气氛一片死寂。
这事实在是尴尬至极,甚比之前的香囊和图纸,云笙头皮紧绷,垂着眼怯于不慎和萧绪对上目光。
登上马车后,封闭的空间和昏暗的光线令气氛更加凝滞。
空气闷得令人快要喘不上气,无人做吩咐,马车也静静停在原地,无限蔓延这散不去的沉闷。
云笙低着头无声地缓了好几次呼吸,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终是抬头看向他:“长钰,李掌柜不识你我身份,也不知道那些事,她是无心之言。”
事实就是这样,只是在如今这般情形下,当着萧绪的面,将夸赞另一人的话语硬套在他身上,甚至那恭祝的话语都缠上了另一人的影子。
萧绪半阖着眼靠在椅背上,双腿岔开手臂垂放,似是一副慵懒闲适的姿态,但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他喉间冷淡地嗯了一声便再无话语。
他并非青涩无知的毛头小子,他知道过往的事情是不可避免也无可厚非的,那怪不得云笙,他也没有立场与她置气。
然而半晌后,他还是越想越气,突然问:“衣服呢?”
“什么?”
萧绪坐直身,终于睁开眼和云笙对视,声沉道:“你为他做的衣服,在云家吗?”
他很心烦回门那日不知此事,便没能如那张图纸一样,找出来扔掉。
然而扔掉又如何。
两年时间,萧凌不知在云笙心里留下过多少痕迹。
在之后不知何时就会一次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踩中这些痕迹。
这时,身侧柔香靠近,云笙回答:“没有,只有锻料没有衣服,那时只是瞧着锻料好看,买回后却是一直闲置,并未制衣。”
她侧着身子,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瞳眸颤着微光,眸中能见几分焦急几分为难,正因并非她之过错而满心忧虑。
萧绪心尖突然紧缩了一下,他蓦然伸手,是无意识的动作,回过神来时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的腰。
云笙怔然地被他按着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但腰上的手臂施力,轻而易举地托着她来到高处。
身下就是萧绪的双腿,她却只能双膝分开跪在软垫上,臀下腾空,一时僵硬着有些慌乱。
云笙撑着他的肩膀推动:“你抱我上来干什么,别胡来。”
萧绪仰着头,眉眼间神情柔和了下来,像是很享受这样自下而上能够望见她的姿势,也享受她小幅度地在他身前挣动,他没怎么用力,她也没有真的推开他。
萧绪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到她挺润的嘴唇上。
云笙在他暗示明显的目光下竟然逐渐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最终还是软了腰身坐在了他腿上。
跨坐的姿势将热意从肌肤相触的地方流散开来,芯处密密麻麻地绽开酥麻。
不知是什么在蛊惑心神,云笙鬼使神差般问:“长钰,你想要接吻吗?”
前一刻她才让他不要胡来,紧接着自己却问出这般问题。
云笙感到羞耻又克制不住地心跳加快,她捏紧了萧绪肩头的衣衫,羞耻的不仅是眼前,还有后知后觉感同身受了他上一次这样问她时的心情。
萧绪眸光微亮,有些意外。
还未吻上,仅是想象她捧着他的脸庞俯身低下头来,心底那股本就不再浓郁的戾气就已是全然消散了。
他薄唇翕动,目光一分一寸地描绘她的面庞,缓慢地开口:“非常想,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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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也最好是唯一一个
云笙眼睫一颤, 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一时手足无措。
但萧绪宽厚的手掌已然捧住了她的脸,仰着头去往高处吻上了那双因惊愣而微张的柔软唇瓣。
呼吸交融,蔓开的稠热冲散了刚才所有的沉寂。
萧绪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其傲慢的人。
他的人生不算顺遂, 但几乎没有过失败。
他不觉一切来得容易, 包括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他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向来严于律己, 潜心笃行,但这不代表他心中没有那份孤高自许的傲然。
他曾不屑与自己的弟弟做比较。
除去午夜梦回, 也不愿回头多看那拒绝与他成婚,之后要成为他弟妹的女子。
可心底积攒的越来越的情绪早已侵蚀了他那些孤傲的自尊心, 得知萧凌逃婚时那股卑劣的窃喜又窜上心头。
怀中温香软玉,唇舌相交,极尽缠绵。
他感受着她, 温柔地品尝着她。
躁动的热意四下流窜,心里可耻又矜傲地对比,萧凌是处处不如他。
不过区区两年, 而他们还有无数个两年,他又何需顾虑不能抹去那些过往,重新烙印属于他的痕迹。
萧绪含了含她柔软的下唇, 缓缓从她身前退开, 只有深沉的目光好似仍在继续亲吻她。
他们微乱的呼吸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
萧绪并未让她喘息太久, 亲吻很快再次落下,不同于方才的温缓, 引导之后, 他就恢复了以往蛮横的抢掠。
津液被肆意吞吃, 舌根被吸到发麻。
萧绪的吻和他这个人实在大相径庭,偶尔会令云笙在迷离间惊慌睁眼,错觉自己正在和另一个人接吻。
睁眼便会看见一张裹挟在情.欲中的俊脸, 显而易见的欲望扫去他原本清冷的底色,明暗相交的阴影将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凌厉的轮廓。
腰后的手掌不知何时滑落到臀下,云笙无暇再多看。
萧绪似乎在向上托着她,又好似在向下按压。
五指缩张,带着几分难耐的意味。
仅是这样,竟然就泛滥。
云笙本能地想躲,撑起身只腾空了一瞬,就被萧绪重重地按了回去,顿时羞耻地发出一声古怪的呜咽。
又是这样,没有完全失神,却又不能完全自控,以至于她无比清晰感受到。
他太明显了,很是夸张。
丁页住她,好似隔着布料也能穿透云层。
萧绪仰着头吻过她的下颌,贴上她光洁的脖颈。
粗重的呼吸如热浪般翻涌而过,低哑的声音从她脖颈传入耳中:“笙笙,我今日没有用午膳。”
云笙被刚才激烈的亲吻吻得晕头转向,以及正被剑指感到强烈威胁。
她无暇细想萧绪这句突兀的话语是为何意,只下意识顺他的话关怀:“你今日一直没有用膳?”
她呼吸还乱着,声音有气无力,身体绵软地趴在他身前,好在有已经到来的夜色遮掩此时一切隐秘又大胆的暧昧。
萧绪:“嗯,一直没有。”
陡然的一瞬摩擦,云笙霎时紧捏他的衣衫,脑海中再怎么混沌,也已然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你疯了,这是马车里……”
萧绪握着她的后颈将她压下,吮吻在她唇瓣间:“没疯,是饿了。”
话落,他双腿微动。
那样紧密地触碰她,衣料仿佛成了摆设。
且与昨日的包容不同,一直落在表面,便清晰地描绘了轮廓。
紧接着又闻他问:“今日这里有不舒服吗?”
云笙受不了他在马车里和她说这些,可是不回答,他就自己去碰,好似这样触碰就能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不舒服。
云笙被弄得不上不下,只能败下阵来微不可闻地在他耳边回答:“没有。”
“嗯,我昨晚看,它也很好。”
云笙根本不知他何时看了,又是怎样看的,只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紧贴和对话中,竟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感觉。
这个男人又一次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思绪,密不透风的,让她再腾不出半分余力去想刚才险些被勾出的过往回忆,去想别的任何人,任何碾碎她顺遂人生的变故。
只有此时密闭狭窄的空间中,唯一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不用她自行去分辨方向,找寻前进的道路,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牵引着,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担忧。
只需要她迈步,向前,不再回头。
云笙觉得自己被蛊惑了,马车不知何时驶动起来,她的手也不知怎的落到了他腰间的玉带上。
“会解吗?”
男人低磁的嗓音惊得她手指霎时滑落,又被他很快握住。
萧绪牵着她手放到了腰带前方那块温凉的玉质带扣上。
他的手掌完全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微颤的指尖勾住那块玉板,低声耳语:“按这里。”
玉带应声松解,原本被紧紧束缚的袍服瞬间松弛。
云笙的手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外袍之下另一层纤薄柔软的丝绸也因失去压制而悄然滑落了几分。
她半掀起眼皮垂眸看去,萧绪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满身凌乱,让人觉得涩.情。
云笙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
她还衣衫整着,就这般将他压在身下,先一步弄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