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想起什么,赶紧解释:“他们原本真是一对夫妻。”
萧绪今日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然还接着问:“强占来的夫妻?”
“……不是。”
因为这是续本,续本便是原本故事的延续,这次那位撰者以原文的两位主人公,重新构建了一个架空的身份,也就是这小寡妇和山匪。
可原本他们的确就是那对乡野夫妻,恩恩爱爱,酿酿酱酱。
可云笙不知如何解释,若是道出续本的事实,岂不将她的原本也暴露了出来。
云笙道:“他们这是模仿,此乃闺阁之趣。”
萧绪缓缓皱眉,似乎触及到了他不曾了解之事。
云笙见他思索出神,趁机要拿话本。
萧绪忽而倾身压来。
云笙本就跪坐床榻,被眼前一片压倒的阴影笼罩着,就不自觉后仰。
话本未能拿到手,腰身就被扶住了,萧绪单膝跪在床榻边,弯着身来吻她。
他轻咬着她的唇瓣,把她的嘴唇舔得湿漉漉的才探进舌尖勾缠她。
床榻上传出黏腻暧昧的亲吻声。
等到他伸手去解她的寝衣,云笙找回些理智,缩着身子偏头要躲。
萧绪一手掌住她的下颌,自上方居高临下地锁视她。
一息沉默后,道:“还念着你那死了的相公?”
“…………”
云笙动了动唇,一滴因亲吻激烈而涌上的眼泪正这时从眼角滑落。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凌乱的罗衫半遮半掩,柔弱的嗓音几乎微不可闻:“我得替他守着,求您……放了我吧 。”
萧绪虎口紧了紧,又逼出她一滴泪。
美人颤着眼睫,抬眸便是一双潋滟的眸子,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在他身下瑟瑟发抖。
萧绪呼吸一沉,另一手掐紧着她的蹆抬上肩头。
“那我就偏要强占你呢?”
云笙已经说不出话了,上方的嘴唇也一并被强占。
……
*
《乡野性.事》的最后一本续本保住了,翌日云笙醒来就看见它还安然地放在床头。
可她却是被那闺阁之趣给折腾坏了。
萧绪强占了她不说,后又把她抱到了书案,用那未沾墨的毛笔,一寸寸描绘肌肤,一遍遍问是那文弱书生肚子里墨水多 ,还是他更身强力壮。
雨接连下了三日,云笙也就三日不曾进宫,皆在府上用那张七弦琴练习。
后来雨停,天气依旧阴沉,那支曲子她已是练得滚瓜烂熟,她索性不打算再进宫。
萧绪倒是忙碌了起来,每日都是夜里回府,有时还赶不上用晚膳。
云笙借此,再加之之前闺阁之趣的羞恼,总算让他消停了几日。
一直到七夕前夕,漫天繁星,已经可预见明日气候甚好,晴空万里。
云笙从湢室沐浴出来时,萧绪已在床榻上。
因明日佳节,他今日难得闲下来。
萧绪靠着床背,手里拿着书册。
云笙一边走一边看,发现又是那本《琅環杂录》。
还没待她完全走近,萧绪听闻声响就从书中抬了头。
云笙开口道:“你这本书册都看了多久了,怎还未看完?”
若是换做她,一两日就能读完一本话本。
萧绪道:“平日不常有时间读闲书,只有忙里偷闲,饶是一目十行,一本书册也要许久才能看完。”
话音刚落,云笙走近到床榻边,趁其不备,一把将他的书册从手中抽走。
“那也让你尝尝看不到结局的痛苦!”
云笙眉眼绽出灿笑,眼眸亮晶晶的,趁着萧绪躺在榻上且未穿鞋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她,一脸得意地拿着书册就往屏风后小跑离开了。
萧绪静静靠在榻上,听着屏风后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不难猜到云笙正在四处找寻藏起那本书册的地方。
那声音东一会西一会,他又听片刻后,不由敛目失笑。
上次那本不就没给她没收,她难道没读结局吗。
过了片刻,萧绪这才动身要去追赶她。
当他刚下床榻穿好鞋,那一直响动的声音突然停住。
并非藏好了而停下的安静,而是突兀的停止。
萧绪抬眸向声音停止前的方向看去,是在东窗边,许是书案旁的书架处,只是隔着屏风并不能看到那头的情况。
“笙笙?”
萧绪低唤一声,未得回应。
他迈步走过去,绕过屏风便见云笙果然站在书架前。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注视着书架上方某处。
萧绪眸光微变,忽然意识到什么,加快脚步走到她身后。
书架上,较为靠上的一格左右各放着几本书册,正中没有书册,是一块以干花制成的芙蕖金押。
云笙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块芙蕖金押,她知道萧绪走近,却没有转回头去看他。
方正的金押以金箔镶边,透明的琉璃透出内里一朵完整的芙蕖。
她动了动唇,眸中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只低声道出一句:“你也参加了那年芙蕖宴。”
两年前,由德安长公主举办的那场芙蕖宴,每位赴宴者都会得到一份这样以金箔封存的芙蕖金押为纪念。
萧绪语气听不出情绪:“嗯,参加了。”
“看不出你还喜欢这芙蕖金押,放在这般显眼之处,我之前竟没发现。”
因为萧绪身量更高,那一格在云笙若不抬头,便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若非她刚才为寻找藏起书册的隐秘处,不知要再到何时才会看见。
然而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没有看见。
一些往事浮上心头,扰得云笙心绪纷乱。
礼品本是精美,但于各方王公贵族而言,这只是一件不足为奇的小玩意,若非有特殊的意义,大多都放置仓库,时日已久几乎不见。
云笙的那一块,直至出嫁之前都精心保存在她床头的柜子里。
因为,那场芙蕖宴是她与萧凌的定情之宴。
萧凌于芙蕖宴上,在她不知的某处地方初见了她,待宴席结束,她就从爹娘口中得知了昭王府儿郎于她倾心,欲向云府提亲,而后便有了她反过去偷看萧凌一事。
她一直认为,他们是两相满意,两情相悦,他们之间的缘分便是从那场芙蕖宴开始的。
然而世事难料,最后萧凌逃婚,她却嫁给了萧绪。
如今,她突然发现萧绪也参加了那年的芙蕖宴。
她不禁想,若是那时相看她的不是萧凌,而是萧绪。
那他们……
“因为那场芙蕖宴于我有特殊的意义,我在那场宴席上遇见了我心仪的女子。”
云笙一怔,蓦然回首。
萧绪道:“只是,她拒绝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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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笙笙误会芙蕖宴上是萧凌的原因指路第一章有写[摊手]
不会误会太久,应该是下章就表白啦
第39章 ”我想送给我心仪之人。……
云笙提上喉间的一口气忽的滞涩, 片刻后松下了这口气。
原来萧绪早已有了心仪的女子,她之前的胡乱猜测都不作数了,也不需要再做所谓的印证。
但她又觉得心里好像有些堵闷, 不知是何缘由。
两人之间笼罩着一片凝滞沉寂的氛围。
云笙忽然在沉默中惊醒, 她刚才竟然还在莫名地想, 如果那年与她定情的是萧绪会怎么样。
真是丢死人了!
“原、原来如此啊。”
云笙磕磕巴巴吐出这句话,把手中还未藏好的书册往萧绪怀里一塞, 便闷着头快步离开了书架前。
只留萧绪单手捂着胸前的书册,无言地侧着头目光追随云笙背影远去。
这一晚云笙睡得十分不踏实, 暗色中,身旁的男人似梦似醒地将她揽入怀中,她眉头一皱, 小心翼翼地翻身,从他怀里滚了出去。
萧绪应该是睡着了,他的手臂没有似以往那样又追上来, 就这么任由云笙远离在他的怀抱之外。
可是即使他没有睡着,又何须再执意伸来手臂。
其实相敬如宾就挺好,一开始她冲动之下做出决定时, 所设想的不正是如此。